?康寧縣兩個曾經(jīng)被調(diào)換了身份的小女孩重新都回了自己的家,即使一個是從現(xiàn)代穿越而來,一個則從前世重生回來,暫時對這個世界還沒有一點影響。
而此時外面的世界卻隨著一個皇帝的去世,另一個皇帝的登基發(fā)生了許多衍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
剛剛登基的新皇此時還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少年,暫時還沒有資格執(zhí)掌朝政,因為有一個強勢的母親,即便他以后長大,他的親政之路或許還是遙遙無期。
不過,新皇向來是個宅心仁厚的好孩子,因為一直是帝國唯一的繼承人,他從小就被付以厚望,先皇給他找了這個國家最杰出的老師,從官宦子弟中找了最優(yōu)秀的少年做他的伴讀,只希望將他培養(yǎng)成一個最優(yōu)秀的繼承人。
而他也不負厚望,從小便是一個莊重,沉默,聰明,好學的優(yōu)秀兒童,因此不同于他荒唐任性的老爹,對于他的登基,似乎天下所有的忠義之士都滿懷著期待,就如此時康寧縣的縣令陳適一樣。
作為曾經(jīng)太子東宮的賓客,他對于曾經(jīng)的太子,現(xiàn)在的新皇還是比較了解的,知道這位太子極其的念舊情,所以他知道只要皇帝親政,兒他自身又有能力的話,以后的前程自然不會小。
此時,在崇政殿書房上完課的小皇帝正憂愁的對著眼前以為神態(tài)冷峻的少年說著話。
“慕之,你派去的人能趕上么?朕還是放不下心!”,十三歲的少年皇帝,下巴還帶著點嬰兒肥,與之年紀不想對的確實他沉穩(wěn)又莊重的神情,眼中卻有閃過憂慮之色。
“官家放心,我已經(jīng)著人打點過沿途的驛站,他們一人往北一人往南騎快馬到驛站便能立即換騎,換馬不換人,不出三日應(yīng)該就能追上超過那些人?!崩渚倌昵謇涞穆曇粢蝗缢纳袂?。
小皇帝雖然心中依舊憂慮,但他很了解眼前的冷峻少年,他雖然平日并不怎么管閑事,但自己每一次要求他做的事,他總能做的很妥當。
“唉!”小皇帝輕嘆口氣,“朕著實沒想到丁謂竟然會用心如此險惡,只可恨朕被關(guān)在這深宮之中,半點都不能為老師做些什么,只能眼看著老師遭此陷害?!?br/>
說著他頓了頓才又說道,“慕之,這一次還真是多虧了你,不然朕還不知道這一次丁謂所謀原來還不止是貶官制,竟然還有更深的陰謀。此番若是老師能得救,朕與老師都要謝謝你?!?br/>
冷峻少年也就是韓慕之抬眼看了看面帶愁緒的小皇帝,似乎很勉強的開口道,“老師也是我的老師,我既然知道了此中危機,自然不能放任。官家不必太過憂心,那丁謂得志便猖狂,定然不會長久,朝中自會有忠義之士為陛下鏟除此賊。”
何況,韓慕之抬頭看了看寶慈殿方向,那邊的那位也可也不是省油的燈,可不會就這么看著朝廷大權(quán)旁落。
不過,官家向來侍母至孝,他不便與官家說起太后野心勃勃,自然會對付丁謂這樣的話。
小皇帝點頭,“朕知道,就像王卿一般,可惜此次便是王卿家也未能攔住,也不知要等到何時,才有人挺身而出?!?br/>
韓慕之沒有接話,小皇帝也沒在意,繼續(xù)自言自語一般說道,“此次丁謂不但要對付老師,更要對付寇準,希望你派的人能及時,朕雖看不慣寇準的為人,但他對我朝確實居功至偉,如今他的年紀已經(jīng)老邁,朕還是希望他們安享晚年,莫要遭了毒手?!?br/>
“官家仁慈!”韓慕之垂下頭,他是小皇帝的伴讀,所以與小皇帝拜的是同一個老師,但對于他們話中的另一位大人寇大人,他卻是更加崇敬的,因此才會在得知丁謂要陷害那兩位的時候,他才會想方設(shè)法施救。
他知道小皇帝為何會看不慣寇大人的為人,只因為寇大人雖然為國朝立下了大功,但為人卻又稍嫌霸道,當初還曾逼迫著先皇親征對抗遼君,作為先皇唯一的兒子,官家又對先皇懷著深深的孺慕之情,自然會有些看不慣寇準的霸道。當然對于寇大人為國朝立下的大功他還是承認的。
與小皇帝不同的是,韓慕之卻對寇大人的所作所為深感崇敬,他一直認為若不是有寇相一心為國,逼著先皇親征抗遼,只怕現(xiàn)在國朝百姓早就已經(jīng)淪為遼國騎兵馬蹄下的亡魂和奴隸了。
相比在皇宮之中有心的小皇帝,遠在千里之外的道州和鄆州卻發(fā)生了截然相反的情景。
開封至鄆州的路程要比道州的路程要近的多,兩個人當中被吩咐了必須要在朝廷的貶官制使者之前趕到鄆州知州府的那人,一路換馬不換人一直騎在馬上不敢停留,便是朝廷的八百里加急只怕也比不上他的速度。
但他卻是一刻鐘都不敢耽誤,硬是連用餐也只是在稍稍停留啃兩口干糧便算。他知道自己此番身負重任,關(guān)系著一條人性命,當今最看重的老師的性命。
國朝士大夫地位很高,刑不上士大夫可不是隨便說說的,但并不代表若是在被誤導(dǎo)的情況下,不會發(fā)生令人遺憾的慘事。
當今的國相丁謂,一生最大的政敵兼仇人便是當初的國相寇大人。如今他得勢,自然不肯放過寇大人,而寇大人的最好搭檔李大人自然也是他鏟除的目標。
國朝對士大夫官員最大的懲罰也不過是貶官制,但丁謂用心卻不可謂不險惡,他給兩個派去傳達貶官制的使者多帶了一樣東西,也正是因為這樣東西,讓小皇帝不由的憂心忡忡。
這樣東西便是一把上賜的寶劍,這寶劍說是上賜,可誰又知道到底是首相所賜,還是皇上所賜呢,他只說是上賜,難道還能讓人仔細去問么?
這個時代是君權(quán)至上的時代,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也一樣不是說說而已,甚至被賜死的臣子還得三呼萬歲,謝主隆恩呢!
而這一次兩位使者各帶著一把上賜的寶劍,雖然不是小皇帝的所賜,但身處千里之外的人又如何能知道呢!這若是他們看到使者身上的寶劍,誤會了,以為并不是貶官制,而是賜自盡這么辦!
可別說使者還帶有貶官制,只要把圣旨宣讀了那就無事了,要知道這使者是丁謂所派,丁謂可是恨兩人入骨,這寶劍便是他讓人帶去的,怎么可能不做點手腳,讓兩人偏偏誤會了呢?
這也是當小皇帝知道了派去傳貶官制的使者行禮中多了這樣東西之后便交集憂慮的原因。要知道這次要被傳貶官制的其中一位臣子可是當日教過他讀書,對他忠心耿耿的老師李大人。
寇大人為人放蕩不羈,看當初他竟然敢逼著一個皇帝到前線戰(zhàn)場親征就知道,他并不是個很敬畏君權(quán)的人,所以這使者行禮中所帶的上賜寶劍不一定能唬的住他。
但小皇帝的老師李大人雖然是寇大人的最好搭檔,但卻是與他恰恰相反的性格,他一生忠君愛國,性格又本分老實,在加上被貶出開封時已經(jīng)心灰意冷,說不定真的中了計,被丁謂陰謀得逞也有可能。
因此韓慕之派的兩個侍衛(wèi)當中最得力的那位前往鄆州。
三日之后,侍衛(wèi)騎著快馬闖進鄆州城門,飛奔到鄆州知州府時,卻還是慢了一步。
作為國相的丁謂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他能在先皇駕崩,新帝登基之時,硬是把可以媲美前朝一代女皇的太后逼進后宮,把朝中所有其他大臣都壓的不敢有違背之意,便可只其兇悍狡猾之處。
他要對付自己的仇人,怎么可能會不謹慎呢,被他派去的兩個使者不說是像韓慕之派去的侍衛(wèi)一樣日夜兼程的趕路,可也不絕是拖延拖沓之人,看他能比韓慕之預(yù)料的早一日趕到鄆州就知道了。
確實,韓慕之在派侍衛(wèi)上路時,曾計算過,若是以一般的傳信使趕路,到鄆州應(yīng)該需要五日時間,而侍衛(wèi)比使者不過遲一日出發(fā),日夜兼程,最遲能在第三日趕到,那至少能比使者早一日。
可如今那使者已經(jīng)趕在侍衛(wèi)前面到了鄆州知州府,看來應(yīng)該是那使者也如他一樣日夜兼程了,最多就是比他多些吃飯歇息的時間。
那侍衛(wèi)看著已經(jīng)進了知州府的使者,心中萬分焦急,可此時卻也不敢跟著進去。丁謂在朝中權(quán)勢滔天,他家主人不過是官家一個小小的伴讀,便是連功名都還未考取,他若是就這么大喇喇的上門揭穿丁謂的陰謀,定然會為自家主人找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就這么看著不管也不行啊,要知道知州府里面那位面臨生命危機的可是當今和他家主人的老師,他要是就這么放下不管,不說當今,就是他家主人韓慕之也不會輕易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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