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掛了電話,葉紫立刻發(fā)現(xiàn)了站在一旁的葉樺。她露出了一個甜美的微笑,朝著他跑了過來,雙手環(huán)住了他的脖子,“明天沈彥軒公司有個會要開,哥哥陪我去看禮服好不好?”
葉樺的眉頭立刻皺在了一起,“你之前不是說他會空出時間陪你去嗎,怎么,一確定了和你的關(guān)系,他就不在意你了?!?br/>
“哥哥你說什么呢?”葉紫笑了笑,替他解釋著,“他本來是準(zhǔn)備陪我去的,是我約的時間不太好,剛好他們公司今天有一個重要的會議。我覺得看禮服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所以也不想再特意改時間了?!?br/>
葉樺看著她現(xiàn)在這幅活潑興奮的模樣,她眉眼彎彎,笑意滿滿,眼底帶著靈動歡快的光芒,讓他整顆心都突然安靜了下來,“好,我陪你?!?br/>
“哥哥最好啦!”葉紫突然湊近了身子在他臉上輕輕啵了一下,然后看著他有些呆愣的臉愉悅地笑了起來,“是不是從小到大沒感受過妹妹對你撒嬌的滋味啊,你小時候看著人家兄妹情深的時候,應(yīng)該跟我一樣也羨慕的不得了吧。怎么樣,感覺好嗎?”
“葉紫!”葉樺低聲喚了她一句,太陽穴微微跳動。
于是葉紫就笑得愈發(fā)燦爛,“我要出門啦?!闭f完她就轉(zhuǎn)身略帶小跑地下了樓,步伐輕巧,全身上下都散發(fā)著讓人看著都忍不住翹起嘴角的魔力。
葉紫,和他訂婚,真的有這么歡喜嗎?
葉樺也不知道最近自己這種反常的情緒從何而來,他開著車,忍不住側(cè)過臉偷偷望了一眼葉紫,她正低著頭玩著手機,察覺到他的視線就抬起頭展顏一笑。
“別看我,看路。”
葉樺頓時有些尷尬,他面無表情地回過頭去,“彥軒上次跟我見面的時候提到了你?!?br/>
“提到我什么?”
葉樺就回憶起沈彥軒信誓旦旦地保證會好好待葉紫時的堅定眼神,抿了抿唇,“他說他是認真的,讓我不要為你擔(dān)心?!?br/>
葉紫噗嗤一笑,“所以哥哥是因為擔(dān)心我才去見了他嗎?”
他并沒有反駁,只是輕輕笑了笑,“是吧。你也知道彥軒他之前對你的態(tài)度,我不知道他和依涵為什么分手,我只是害怕,他把你當(dāng)做忘記上一段戀情的工具?!?br/>
葉紫的眼神閃了閃,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盡量面色如常道:“不會的,哥哥不要擔(dān)......”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便突兀地斷在了空氣里,留下短促的尾音。葉樺下意識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隨著她有些驚愕失神的目光望出去。
下一秒,葉樺猛地踩了剎車,輪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他嘴唇發(fā)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握緊方向盤的手指骨節(jié)凸起,全身都在瑟瑟地發(fā)抖,眼睛直直地盯不遠處的那兩個身影。
“這就是他說的認真?”葉樺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盤,突兀的聲響把葉紫嚇得一顫,終于回過神來。
她低下頭,抿起嘴無奈又苦澀地笑了笑,然后才淡淡開口,“走吧,哥哥,這兒不能停車?!?br/>
“葉紫!”葉樺恨鐵不成鋼地呵斥她,“你不是說他公司有重要的會議脫不開身嗎?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說完這話,也不等葉紫做出什么回答,直接推開了車門準(zhǔn)備下車。葉紫猛地抓住了他的手,眼神里隱隱帶著哀求,“哥,別過去了,求你了,我們走吧?!?br/>
只是片刻,她的眼睛就紅了起來,有晶瑩的水珠在眼眶里打著轉(zhuǎn),她別開臉,輕輕眨了眨眼,努力不讓眼底的淚水掉下來,手上卻緊拽著他不肯放。
葉樺看了她半晌,看得自己的鼻子也發(fā)酸起來,他們兩人僵持了許久,葉樺終于忍不住坐回了車里,表情有些哀傷?!叭~紫,真的就非他不可嗎?”
在這個世界上,他最不希望葉紫嫁的人就是他。
葉紫抬起頭就又看到了不遠處的那兩人,沈彥軒終于放開了懷抱里的白依涵,卻依然雙手握住她的肩膀,低著頭不知道在說些什么。葉紫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覺得心涼,她轉(zhuǎn)過臉,露出了一個略顯疲憊的微笑,“哥哥,開車吧,再不開車交警要過來找你談話了?!?br/>
葉樺眉頭緊皺,卻還是依言發(fā)動了車,然后才淡淡問她,“去哪兒?”
“去看禮服啊?”
葉樺的呼吸一滯,“你......”
“今天這件事我會好好問他的,哥哥就不用擔(dān)心了,也不要同他說,好嗎?”她又語氣淡然地重復(fù)了一遍,“去看禮服吧?!?br/>
另一邊,沈彥軒還不知道葉樺的車剛剛從他身邊駛過,他看著白依涵那張泫然欲泣的臉,微微有些無奈?!拔也⒉挥X得我有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br/>
“彥軒,你怎么可以這么說?”白依涵的聲音帶著哭腔,“你和葉紫訂婚,我卻是最后一個知道的。你不該跟我解釋一下嗎?我們在一起了這么多年,難道我連一個解釋都不配要嗎?”
她的嘴唇蒼白,身子微微有些顫抖。她目光哀傷的望著他,睫毛上沾上一顆小小的淚珠,就像一株雨中的山茶花,柔弱秀美惹人憐愛。
“我們有在一起過嗎?”沈彥軒語氣冷淡,“就算有吧,你是不是應(yīng)該先跟我解釋一下......耀揚酒店商業(yè)晚宴的那個晚上,你在休息室里做了什么?”
他這一句就如一把重錘狠狠地在白依涵心上砸了一下,她渾身一顫,眼神頓時慌亂起來,嘴唇微微發(fā)抖,“不,不是那樣的......我......”
“你什么也不用說?!鄙驈┸幍皖^望了一眼白依涵穿著高跟鞋卻有些紅腫的腳,“你腳受傷了,我開車送你回去吧,這幾天就不要再穿高跟鞋了?!?br/>
從剛才到現(xiàn)在,他的一只手一直緊緊地扶住她。白依涵凄冷一笑,伸出推開了他,踉踉蹌蹌地重新站穩(wěn),“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既然你都要跟葉紫訂婚了為什么還要對我這么好。從以前到現(xiàn)在,為什么唯獨對我一個人這么溫柔,如果不喜歡我,就別對我做出這幅特別樣子?!?br/>
說到最后她已經(jīng)泣不成聲,一手狠狠地拽住他的衣領(lǐng),低聲哭泣著,“既然你認為我們從來都沒有在一起過,為什么什么事都依著我,為什么那么關(guān)心我,為什么總是替我出頭。沈彥軒,你知不知道被人獨一無二地對待是多么讓人迷戀的一件東西......為什么要這樣,為什么......”
沈彥軒的身體有些僵硬,他看著白依涵一顆一顆劃過臉頰的眼淚,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動作輕柔卻堅決地把她的雙手從自己衣領(lǐng)上拿開,“我知道了。之前讓你誤會了,我很抱歉,從今天開始不會再那樣了。”
既然一切已經(jīng)塵埃落定,那從今往后,那份獨一無二的對待,應(yīng)該給該給的人。
......
葉樺不明白,為什么在親眼目睹了自己的未婚夫和他前女友在大街上擁抱之后,葉紫竟然還能興致滿滿地試穿著禮服,笑起來的時候依然毫無陰霾,就和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一樣。
“哥哥,這件好不好看?”
“我覺得好不好看又不重要,你未婚夫覺得好看就行?!闭f話就難免有些諷刺和埋怨。
葉紫低下頭輕輕笑了笑,突然就想起了原里的劇情。
在他們訂婚宴當(dāng)天,白依涵出了車禍,于是好不容易妥協(xié)的沈彥軒頓時不管不顧地丟下了所有的人,把她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妻,獨自留在訂婚宴上,承受眾人的冷言冷語和指指點點。
真是想起來,就覺得尷尬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