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阮搖頭。
“宮里不太平,不如在村里子和阿嬤一起生活時安逸,所以自備了匕首。”
她的語氣軟軟的。沒了方才他剛探開簾子時的凜冽與怒意。
仿佛她舉起匕首刺下的那一霎。真的是將他當(dāng)做那日雨夜的刺客了。
元稷墨色的劍眉還是不解的皺了一下。
可方才她分明看到了他的臉,那一刀還是毫不猶豫的刺了下來。
即便現(xiàn)在掩飾的再好。但適才眼眸里的恨意不會騙人。
他看到了。
元稷說:“今夜,我留宿在這里。”
溫阮從他語氣中聽到一抹不同尋常的意味。
今日的留宿,不同往日。
“不行?!彼Z氣堅決道。
元稷看著她,方才有著幾分迷離的眸子,頓時清明了幾分。
“今日我們吵了架?!睖厝畹氖诌诉\被,道。“還沒有和好……怎可同睡?”
元稷聽言眸底泛出一絲笑意來,顯然將她所說吵架一事并未放在心上。
只是她這樣言語,是做出一副生氣的樣子來給他看。
“你在生什么氣?”元稷問她。
溫阮一時啞口無言。一雙杏眼看著他,腦海中飛快思索答案。
她白日里,想的理由是什么來著。
哦。對了,她記起來了。
“殿下心里惦記的分明是姐姐。殿下對小阮這樣好,是將小阮看做姐姐的替身,所以才會如此。”溫阮手指揪在一起。
“可小阮是小阮。姐姐是姐姐。殿下若是做了對不起姐姐的事情。也不必對小阮這般過分關(guān)懷,來彌補對姐姐的虧欠?!?br/>
溫阮說完,快速垂下眼眸,怕被對方看出她是在撒謊。
元稷并不揭穿她的謊言。
他知道她故意將大氅扔給他。說那番話,是不想讓他去碰那件淺藕色披風(fēng)。
他也知道。在他出去之后,她命宮人將那件披風(fēng)丟了。
至于那披風(fēng)里有什么古怪,他不想去追究。
“只是因為這些?”元稷順勢坐在床榻上,溫聲問道。
溫阮本以為會看到元稷隱忍著怒意的模樣,但他沒有。
他神色如常,看不出丁點兒異樣的情緒。
她點了點頭。
“沒別的了?”元稷又問。
“沒了?!睖厝畲鸬?。
元稷索性將大半個身子坐到床榻上來,修長的手指在月色衣衫上,將墨玉紐扣一顆一顆解開。
溫阮僵硬的移開眼睛,縮在角落里,悶聲說:“我還沒消氣,不愿……不愿與你同床?!?br/>
這一世,她雖陰差陽錯的再次嫁給他,成為他的太子妃。
可她從沒想過,再將自己全身心的交給他。
他手上還沾染著溫家人的血,她怎能心安理得的同他再做一回正常夫妻。
元稷慢條斯理的將外頭的罩衫脫下,放在床案上,又脫了靴子。
他整個人上了床榻。
“你下去!”她含怒的指著外面道,“我原本料想殿下是正人君子,不會強人所難……”
溫阮的話還未說完,她指著外頭的手指被人握在溫?zé)岬恼菩睦铩?br/>
她驚詫的看著元稷。
“你過來些,再往后要掉下床去了?!?br/>
元稷抓著她的手指順勢一帶,長指扣住手腕,將她拉了過來。
因為慣性,溫阮整個人撞進他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