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翳翳冷氣逼人,天蕁哆嗦的厲害緊緊摟著胳膊環(huán)視四周,前面領(lǐng)路的女子似乎無半點懼冷
,明明身子單薄體質(zhì)抗寒能力卻強的不是一星半點,看得咬緊牙關(guān)的天蕁私下點了個贊。
何時,眼前呈現(xiàn)一副冰棺。冰棺內(nèi)模糊不清外又寒氣橫生讓天蕁冷出一個新境界。白紗女異常淡然出挑的手輕輕撫過冰棺的每尺每寸,“我的主人地位尊貴卻殞命于此?!?br/>
天蕁認真瞧了瞧棺內(nèi)仍舊朦朦朧朧,頓時猜想里面是個絕世美男或者絕世美女,否則就不會搞出朦朧美了。
“喂!里面是公的還是母的?不,是男的還是女的?”
“沒有他就不會有我有你。”答非所問,天蕁極其懵逼是聽不懂她說的話么?自己口齒挺伶俐挺清晰的呀。
“每年九月十七我都會點一百盞水燈祭奠我的主人,此后這便由你來完成,天蕁你會頃刻忘卻當下一切唯獨九月十七百盞水燈之事牢記心頭。”
“偏不。”
白紗女眸光冷的駭人,手指一彈一道光沒入她心口。她按著心口處,蹙眉低目終是道:“我,我會的?!?br/>
她手一揮,兩人轉(zhuǎn)眼回到地面。
“記住你的承諾?!笨戳怂谎酆髴{空消失,半空掉落了什么東西,天蕁抬手接住,是一顆白色雕花鏤空球形鈴鐺,搖了搖,是個啞鈴。
子棣妖望了眼鈴鐺,鄭重道:“這種鈴鐺總共有五顆,代表世間五對戀人。傳說當他們愛情一死鈴鐺就成了啞鈴?!?br/>
不吉利不吉利。隨手一拋不知拋進了哪個溝溝里。
獨居竹屋的日子,她找到了樂趣。有時,手中挽個籃子專門拾那些剛飄落的新鮮落瓣,制成香,引來彩蝶漫天,百鳥爭鳴;有時,她擼起袖子卷起褲腳下河下塘捉魚摸螃蟹,為了做頓美味,近乎令水中生物絕了種;有時,爬樹掏鳥蛋卡在樹椏間上不去下不來……總之,一個女子本身應(yīng)有的矜持于她統(tǒng)統(tǒng)去見了鬼。
歲月永不會那般靜好,與世隔絕的十幾天,大片花木悄然發(fā)生了變化。
這天,她習慣抱著大把花枝走進小屋,嗅了嗅芬芳,手中之物不比昔日清明皎潔斗艷爭奇,帶著歸土失去活力的氣息,它們枝干呈枯裂狀態(tài),就好像失去雨露即將枯死般。
天蕁拼命以湖水澆之,然,無濟于事,子棣妖告訴她,因崖底救她不慎沾到赤火,那火焰非同一般,它既能令人灰飛煙滅,也能令萬物枯死化為灰燼。
萬物中,幻木子棣最為執(zhí)念。
一木枯,幻林枯,一木死,幻林死。
不。
天蕁深深依戀它們,怎能眼睜睜看著此處荒蕪,會有辦法的,定會有的!
她憂心如焚,問:“爺爺,難道世間沒有回春之術(shù)?”
子棣不言。
天蕁雙膝一屈雙眸低垂,子棣妖對她突來的舉動頗感震驚,沉默了好會兒,才開口:“冥影真君擁有第二圣凈於之水,凈於一滴,綠蔭十里,只是那冥影真君閉關(guān)數(shù)百年,別說求他賜予凈於,就連見他一面都難如登天。”
這樣說,還是有希望的。
“無論如何,我都試試?!币娞焓n眼神堅定,子棣妖幽幽一嘆,隨即,告訴了她冥影真君閉關(guān)之處——灼風谷。
是以,扮個男兒裝出發(fā)。她天生路癡,生怕去了難返,于是一路做好標記。有時,紫金手鐲發(fā)出光芒,知曉定是精怪了,東躲西藏,甚至因慌亂落入灌木叢,被荊棘扎破手劃破臉,一摸,鮮血滲出,生疼。興許,精怪懼怕鐲子的威力,眼巴巴看著到嘴的美味溜走,遠遠幽咽著。
上天真的很眷顧,令她順利抵達灼風谷,雖在過程中有傷,有痛,流過血……
頓了頓心神,繼而朝石門走去,恭恭敬敬施禮:“樂游求見冥影真君。”聲音軟綿綿,稚氣未脫,幾乎被自己聲音嚇住,連忙低頭,媽呀!她啥時候變成小孩?明明十四五歲的少女怎就縮小了呢?嗯,這谷真邪門。
破破爛爛的大人衣裳穿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的,在加頭發(fā)許些凌亂,活脫脫的小乞丐。
哎!悲哀!
她再次重復(fù),禮數(shù)依舊不減:“樂游求見冥影真君?!?br/>
無人應(yīng)答。
心暗暗失落,沒希望了嗎?不,為了爺爺不能放棄。
“樂游……”話音未畢,兩抹身影翩然落下,白衣飄飄,像極了仙人。
哪容她反應(yīng),其中一男子嗖地亮出長劍,殺氣與寒氣頓時凝結(jié)在鋒利的劍刃之上,冷喝:“哪里來的小孩,敢擾真君清修?!?br/>
天蕁虛火的退后幾步,此人性情與氣質(zhì)完不符,看來要打一輩子光棍。
“小妹妹,你擅入灼風谷有何目的我們不會追究,但,干擾真君確實不該,請回?!绷硪荒凶幼龀稣埖膭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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