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s星際其實也是自尊心很強的人,我說打的士回家去快一些,但他依然不同意,說既然不去他姐姐家了,那就有足夠的時間回家取行李,何必多花錢,坐大巴一樣來得及。
我明白,其實是他手頭拮據(jù),但又不愿在我面前丟面子,讓我來付的士費,所以堅持要坐公交車的。
“好吧,就坐大巴車?!?br/>
我不想再與ma(色色rs星際有什么摩擦了,畢竟過幾小時后,我們就要分別了。
回到他家,我趕忙整理我的東西,裝好旅行皮箱后,星際則勸阻我說:
“還早得很呢,你現(xiàn)在去,不也是要在火車站等很久嗎?還是吃了晚飯再走吧,我這就去做飯?!?br/>
我聽從了。
然后不久,昨晚吃剩的菜被mars星際再次熱了一遍,又擺了出來。
我為了不想讓mars星際不高興,強迫自己吃了一點。因為我突然又有了一個多疑的想法:mars星際不想我這么早去火車站,會不會是他不愿意我離開???更會不會,因此而不讓我走了呢?
想到這,我不免惶恐不安起來,更加想快點離開這里了。
也許真的是mars星際不怎么愿意,我這么快的,見面只二十四小時就要離開。所以他好像在故意拖延我們出門去火車站的時間,說什么提前兩小時足足有余了。
最后我們還是按照他定的時間出的門。
可當我們在烏漆墨黑的市郊公路邊,等了一陣也還沒等到大巴車時,mars星際突然說:
“哦,我忘了,大巴車晚上九點以前就停開了,可能已經(jīng)沒有大巴車了?!?br/>
“為什么你不早說???!”
我又急又生氣。在這偏僻的郊區(qū),很難有的士車路過的,更何況,還是要進城方向去的空的士,就更難得見到了。
在連個路燈都沒有的,黑乎乎的,陌生城市的荒郊公路上,我焦慮又害怕起來,幾乎快要瘋掉!忍了許久的脾氣終于爆發(fā)。
我抓狂地,拖著皮箱無頭緒的走來走去,并不停地大聲埋怨mars星際:
“看!都是你,我說要早一點出來的,你非要拖到這么晚!現(xiàn)在上哪兒攔的士車去呀?!?br/>
“我們往前走一段吧,前面有個加油站,可能會遇到的士車?!?br/>
mars星際倒是很冷靜的給我建議。
于是,我們不得不朝著市區(qū)的方向疾步前行。
當我們在漆黑的夜里步行了一長段路,走到了開闊又有燈光的加油站后,十分萬幸,真遇到了一輛來加油的空的士車。
這時我才最終松了口氣,沒有真的氣瘋過去。
我們上了的士車,趕往火車站。
自打坐上的士車起,一路上,mars星際就一直都不說話,只一味地,緊緊攥著我的一只手,好似極不情愿我離開,同時還把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臉上,不肯散去。
到了火車站,mars星際又做出他那一貫的,可憐巴巴的樣子來,跟第一次去看我,他離開時,在火車上的那副表情極其相似,一張布滿“生離死別”的臉。
在我將要去驗票進站前,見到這樣的mars星際,我的心突然又軟了下來,于是關心地問:
“你還有打車回家的錢嗎?沒有的話,我給你吧?!?br/>
他從衣兜里拿出一個一元的硬幣,舉在手上給我看,但仍不說話。我見了,便對他說:
“這晚上又沒公交車的,你得打的士回去呀?!?br/>
他收起那也許真的是他此時唯一的錢,終于不再沉默:
“沒關系的,我可以在這里等到明天早上,再搭大巴車回去嘛?!?br/>
“那怎么行!在這兒熬一夜,那多難受啊。”
我于是慈悲的掏出錢包,拿了一張五十元的塞給他。我不能多給,買了昂貴的軟臥火車票后,我也快囊中羞澀了。
我跟mars星際,在候車大廳里撒手道別后,就再沒回頭看,徑直走向了檢票口。只是當時我還沒有意識到,這就是此生,我與現(xiàn)實的mars星際,作最后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