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域外侵略者微微睜大眼睛,盯著莫書晚看了足足三秒的時間,才猛地反應過來,爆發(fā)出一聲驚喜的大吼,“兄弟們!咱們運氣好!碰到聯盟的蛆蟲了!”
“艸!”
莫書晚身后傳來一番低咒聲,畢竟這一個多月來他們碰到的域外侵略者也不算少,可每次對面一開口就是聯盟的蛆蟲,這他|媽誰受得了?!
莫書晚拿出銀弓,看著正在飛速靠近的船,猶豫了片刻,沒有拉動弓弦,“你們先躲一躲,有能力的話,盡量幫我把這些家伙集中到一起,注意,別靠近船?!?br/>
聞言,眾人都明白了莫書晚的意思,她這是想反殺對方搶船?。?br/>
如果換做之前,恐怕還會有人不同意,可經過這一個多月的磨合,所有人都被莫書晚心服口服,她說的話基本沒有人會去反駁,更要緊的是,他們也真的受夠了趕路的痛苦!
一群人身體殘破不堪,溫左根本騰不出手去幫忙,只能充當保姆的角色,在人群中穿梭,吊著他們的一條命。
“松開老子!我他|媽干死他們!”
云塵竟側頭看了成華一眼,如他所愿直接松開了手,眼睜睜看著成華倒在地上后,又側頭看向另只手扶著的劉東成,眼中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松開吧。”
有了準備,劉東成不像成華那么狼狽,但身體沒有人幫著支撐,頓時就控制不住的想往地上倒去,若不是即使用木棍撐住身體,現在早就倒在地上了。
莫書晚最怕的就是域外侵略者不肯從船上下來,但很快她就發(fā)現自己多慮了,那艘船對域外侵略者來說似乎也非常珍貴,原本飛速襲來的船停在一百多米外,一個一個人影從船上跳了下來。
“兄弟們!他們已經是強弩之末,我們如果能抓住他們獻給祭祀大人,祭祀大人一高興,說不定能讓我們離開這里!”
原本就興奮的域外侵略者們更加興奮,族群等級劃分非常嚴密,像他們這種族人一輩子都只能生活在物資枯竭的最外圍,這次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個天大的機會。
“記住了,千萬不要失手殺了他們!祭祀大人要的是活人!”
他們的嚷嚷聲絲毫沒有避開莫書晚等人的意思,畢竟在域外侵略者們的眼中,莫書晚他們已經是囊中之物。
域外侵略者們沖上來時,莫書晚立刻往后退去,并從儲物袋拿出一根恢復生命力的藥材含在嘴里,以免等會兒會撐不住倒下去。
此時還能動的眾人都紛紛站起身,顫顫巍巍拿著自己的武器瞪著沖到十多米外的域外傾略者,在這種情況下戰(zhàn)斗,他們只有一個優(yōu)勢,就是敵人想抓活的,而這正是他們的機會,對方有所顧忌,他們可沒有。
其中成華喘著氣提著劍沖在最前面,沒有靈氣補充,他一劍砍下去對域外侵略者們來說就跟撓癢癢一樣,“我艸你大爺!老子砍死你!”
這場戰(zhàn)斗持續(xù)了十多分鐘,確認周圍沒有任何域外侵略者后,一群人頓時像是死狗般軟倒在地,雖然剛才他們只是起了誘餌的作用,可他|媽的,那群癟犢子下手可不輕,一番折騰下來,半條命又去了一半。
因擔心時間太久會引起更多域外侵略者注意,莫書晚這次沒有任何保留,在王嘉兵他們把域外侵略者都集中在一起后,就直接動用了銀弓,現在也有些支撐不住,被溫左扶著大口大口喘氣。
溫左在旁邊看著,生怕她一口氣喘不上來。
“還好,沒大事?!蹦獣砩钗丝跉猓贸鲆唤厮幉莩粤似饋?,這是之前鄭山河拿出來的補充生命力的藥草,現在為止,儲物袋里只剩下七樣,必須要省著些了。
“隊長,沒問題!”
陳家徐的聲音遠遠的傳來,剛才戰(zhàn)斗開始時,莫書晚就讓他偷偷溜了出去,怕船上還有埋伏,但顯然剛才那批域外侵略者看到他們太過興奮自信,并沒有留下什么后手。
眾人互相攙扶著上了船,除了莫書晚他們幾個,其余人全都癱軟在夾板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即便才過去一個月,但在記憶里好像很久很久很久都沒有好好躺下休息過了。
“這……怎么開船?”
“扶我過去?!?br/>
陳家徐連忙站起身,把鄭山河背到莫書晚身邊,他們現在正站在一個漆黑的盒子前,倒不是看出這盒子有什么特殊,而是因為在船里轉了一圈后,只有這盒子看起來突出像是掌控方向的。
鄭山河盯著盒子看了片刻,沉聲問:“你們手里的晶石呢?拿出來放兩顆進去。”
尾音剛落,莫書晚就拿出兩顆晶石放進了盒子里,漆黑的盒子頓時散發(fā)出陣陣微光,但好似是能量不夠,很快又閃爍著像是要湮滅的模樣,見狀,她又拿了四五顆放了進去。
這次盒子里閃爍的微光逐漸穩(wěn)定,很快,視線中就出現了一個個白色的光點,被銀白色的線連接在一起,前后左右有無數白色光點,偶爾才會出現一兩個紅色光點。
“這是……”
莫書晚瞇著眼睛仔細瞧了瞧,“這難道是地圖?”
還能站得穩(wěn)的幾人都湊在旁邊,看來看去發(fā)現好像真的是地圖。
“的確是地圖,你們看這?!蹦獣碇噶酥缸罱囊粋€白色光點,“這里應該是一個村子,如果不出意外,我們就是從這里經過?!?br/>
除了莫書晚指著的地方,外面還延伸了幾個白色光點,再然后便是一片黑暗,看來之前那些域外侵略者說的這里是埋骨之地最外圍的事是真的。
收獲了一份地圖絕對是好事,但這份地圖實在是太大了,而現在他們還在最外圍,就連那些域外侵略者所說的魔域,在這份地圖上,都處于非常外圍的地界,這種地方真的會有離開埋骨之地的辦法?
“不管怎么樣,先去看看?!?br/>
這船似乎并不用他們手動操作,因為就在莫書晚將晶石放進去,又出現地圖后,船就已經自己動了起來,而地圖上有個小紅點正在閃爍,想必那里就是這艘船的目的地。
“方向對了沒有?”
陳家徐閉上眼睛想象著魔域,感覺跟船前行的方向是在同一個方位,便點了點頭,“是對的?!?br/>
有了船他們的速度會快上許多,且還不知道抵達后會有一場怎樣的惡戰(zhàn),所有人都在抓緊時間休息,即便這樣做也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必須得想個法子解決我們現在的問題才行。”
這一個月來其實他們什么方法都試過了,可沒用。
問陳家徐,陳家徐知道的也不多,他死的時候都還在最外圍,對埋骨之地的秘密知道的少之又少,唯一知道的就是這里有很多天材地寶,直接服用問題也不大,能得出這個結論,主要還是莫書晚已經親自試過,草藥雖然被黑暗力量污染,但依舊可以直接使用,草藥中蘊含的靈氣和藥力,足以抵消黑暗力量污染帶來的傷害。
他們現在乘坐的這艘船并不大,與第一次看到的那艘船比起來完全是小巫見大巫,可速度卻一點都不慢,僅僅過去了三天,就已經離魔域非常近。
最后看了眼地圖,莫書晚伸手將盒子里已經變得暗淡無光的晶石拿了出來,到了這他們就不能再明目張膽的前進了。
“咳咳咳……”
“嘶……艸!”這是躺在地上久了,坐起來后背卻被撕下一層皮的人的低咒。
莫書晚站起身,趴在圍欄上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是不是適應了的緣故,即便到處都是黑暗力量,她卻依舊能夠看到稍遠一些地方的東西,比如此時,就看到一艘與自己等人乘坐的船差不多的船緩緩開來。
“開陣?!?br/>
鄭山河睜開眼睛,打開早早就準備好的陣,皺眉看向傳來動靜的方向。
那艘船看起來慢,但來的非??欤驮卩嵣胶娱_啟大陣的瞬間,對方的船已經??吭诹伺赃叄岁惣倚?,所有人都被籠罩在陣中。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傳來,對面的船上陸陸續(xù)續(xù)走出了幾個域外侵略者,其中額上犄角最長的青年走到圍欄邊,瞇著眼睛往這邊掃了眼,在眾人警惕的目光中,他扭頭看向了站在船頭的陳家徐,忽然笑了起來。
“呵,什么時候這種野雞也能來參加這種慶典了?”
陳家徐看著青年,臉上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事實上他也不敢做出任何變化,從對面出現到現在,都在竭力的控制自己的表情,以免露出破綻。
青年身邊的少女擰了擰眉,低語道:“少主,他們能來就證明拿到了邀請函,你少說兩句?!?br/>
“切,不過是個沒什么實力的野雞罷了。”
說完大概是對陳家徐不感興趣了,轉身又回到了船艙,方才勸說他的少女沖陳家徐露出歉意的笑容,也立刻轉身離去,很快兩艘船就再次拉開了距離。
陳家徐呼出口長氣,感覺自己雙|腿軟的厲害。
“再多等等?!?br/>
在原地停留了十多分鐘,四周沒有再出現其他船只,將他們籠罩著的大陣才緩緩消失,可就在這時,莫書晚和溫左以及趴在圍欄上的云塵竟都臉色突變。
莫書晚猛地起身對著黑暗中拉開了弓弦,同時大吼:“快!把晶石放進盒子里!”
短短幾秒的功夫,眾人根本就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見莫書晚他們幾個這么焦急,也不敢大意,準備休息會兒的陳家徐猛地沖到盒子前,一股腦往里面放了十多顆晶石。
停在原地的船立馬動了起來,朝著早就被設定好的目的地飛去,同一時刻,莫書晚松開了手指,生命力的消逝讓她虛弱地軟倒在地,看著黑暗中以一種刁鉆角度躲開箭矢的船,心猛地沉了下去。
是剛才那艘船,他們……被發(fā)現了!
“隊長!怎么辦,這艘船要去魔域!”
借著溫左手臂的力量站起身,莫書晚嚼著藥材氣喘吁吁的說:“想辦法改變航線?!?br/>
這種情況下,他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去魔域!
癱軟在地上的其他人也都爬了起來,圍在盒子前想著辦法,也不知道他們怎么搗鼓,反正最后總算是改變了船的前進航線,可身后那艘船還在不遠不近的跟著。
“他們什么意思?為什么不攻擊?”
莫書晚沉著臉,咬牙說:“恐怕在等支援,我們的命不值錢,他們必須要活捉。”說著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傷,對方的心思基本能猜到,怕是覺得他們現在這樣,雖然出手攻擊都會要了命。
哪里想到這個想法剛在腦海里轉了一圈,就聽到一陣破風聲傳來,又是一艘船!
“艸,這些家伙想包圍我們!”
莫書晚推了推溫左,“不用管我,我撐得住,你去控制方向?!?br/>
溫左雖然很不放心將莫書晚留在船頭,可現在讓一群抬手都費勁的家伙掌控方向,他更加不放心,只能用眼神傳遞自己的擔心,轉身大步走到盒子前。
正在這時,耳邊又傳來一陣破風聲,溫左毫不猶豫的往盒子里又投入進了十幾顆晶石,船驟然加速讓鄭山河等人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地上倒去,偏偏以他們現在的狀態(tài),還無法阻止,只能像個皮球般在夾板上撞來撞去。
云塵竟站在莫書晚身邊,手中拿著他的劍,莫書晚低頭看了眼,發(fā)現劍上縈繞著一層黑暗力量,有些驚訝。
“前幾天領悟的,現在正好是試驗的時候?!?br/>
說完,云塵竟就跳到了圍欄上,看著前方越靠越近的船,緩緩抬起了拿著劍的手,在他抬手時,周圍的黑暗力量似乎被扯動,也跟著劍的運行軌跡運動起來。
或許別人還暫時看不出太大的變化,但站在旁邊的莫書晚卻是立刻感覺到了,云塵竟的劍在此時隱隱約約有和黑暗力量融為一體的味道,那些原本致命的黑暗力量此時也暫時為他所用。
“嗬!”
箭尖所指的方向,黑暗力量瘋狂涌動,云塵竟揮下劍的剎那,莫書晚隱約聽到了什么碎裂的聲音,對于這一劍的威力她并不是太關注,更關注的還是云塵竟自己,畢竟是將黑暗力量挪為所用,她每次都會被消耗掉生命力,不知道云塵竟會不會也這樣,還是盯著些才放心。
‘咔擦’
“少主!船破了!”
“什么?!”
云塵竟單手趁著圍欄,眉頭緊緊皺著,顯然對剛才那一劍的威力很不滿意,因為除了對方的船破了,連一個域外侵略者都沒殺死!
“你沒事?”
云塵竟點了點頭,有些糾結的說:“黑暗力量可以用其他的方式為自己所用,你那種不好,但我沒辦法教你?!?br/>
莫書晚明白地點了點頭,云塵竟能夠領悟,恐怕也是在這段時間的生死之間慢慢摸索出來的,這種東西連自己都還沒徹底搞明白,自然不好教人,不過這也夠了,至少知道還有其他方式。
想到這里,莫書晚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銀弓。
“可惜威力不夠?!痹茐m竟嘆了口氣,抓了幾顆被處理過的晶石丟進嘴里補充,而后又再次抬起了劍。
說來話長,其實從他們被追到跑路才過去了五分鐘不到,周圍已經出現了三艘船,這三艘船正在試圖將他們包圍,甚至其中有一次差點被夾在兩艘船中間,幸好溫左反應過快,躲過了這一劫。
這場追逐戰(zhàn),對莫書晚他們幾個能夠自由活動的是壓力,而對其他人則是折磨了,他們虛弱的甚至無法固定住自己的身體,只能任由自己在夾板上撞來撞去。
跟在后面的三艘船也被震驚了,眼看著對方像是瘋狗一樣一會揮來一劍,他們又不敢隨便還擊,沒法子,只能聯系其他人數識的人,好在因為慶典的緣故,很多人都在往魔域趕,他們不怕缺人手。
恐怕唯一擔心的就是到時候的獎勵分配了。
此時距離不算很遠的魔域外,密密麻麻的船??吭诔峭?,忽然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是有什么東西碎裂的聲音。
‘咔擦’
‘轟’
“船?消失了??。。 ?br/>
“搞什么?誰在魔域外還動手?”
眼看著船消失的越來越多,還在外面的眾人不禁皺了皺眉,視線忍不住掃向周圍,企圖找出那些搗亂的家伙,而這里的動靜也很快驚動了魔域中的守衛(wèi),呼啦啦一群人沖出。
“嘿嘿,有好戲看了。”
“哼,我看對方就是故意想在這時候引起城主大人的注意!真是好有心計!”
“哈哈哈哈哈哈,你覺得他們被抓到后,城主大人會放任他們活下去嗎?簡直——”中年男人的聲音猛地消失,像是被忽然捏住了脖子,他瞳孔猛縮,不敢置信的看著剛才守衛(wèi)們站著的地方。
短暫的沉默后,猛地爆發(fā)出一陣驚恐大叫,就在剛剛,那群守衛(wèi)剛沖上去,就忽然消失了!一丁點的痕跡都沒留下,就這么消失了?!
這怎么可能!
“靠?!這不是有人在搗鬼?!”
此話一出,剛才還笑嘻嘻準備看戲的眾人臉色巨變,還在船上的立刻架船想要逃離,在地上的也飛快轉身奔逃,但他們無一例外,都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走,甚至連救命都還沒來得及發(fā)出,一群人連帶著船無聲無息消失。
魔域城外出現了這種集體消失的大事,很快就驚動了魔域城主,當他臉色陰沉的來到城墻上,看到屹立在城外的一人高黑色旋渦時,瞳孔一陣猛縮,失聲道:“上古遺跡?!”
跟在身后的幾個老頭也滿臉震驚,“上古遺跡出現時總會有預兆,怎么這次竟悄無聲息出現在這里?”
“這……我們還什么都未準備?!?br/>
上古遺跡的出現對域外侵略者們來說絕對算是好事,但在什么都沒準備的情況下出現,可就算不上是什么好事了。
魔域城主臉色難看,聲音響如驚雷,“上古遺跡出現,所有人立刻離開魔域萬里范圍!”
魔域城中所有人都猛地抬頭,滿臉不敢置信,但他們不敢有絲毫停留,立刻朝著魔域外沖去,想要遠離魔域,所有族人都清楚的知道上古遺跡的恐怖,沒有任何準備就被吸進去,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活路!
短短十多分鐘內,魔域城中已經徹底靜了下來,就連魔域城主也已經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上古遺跡入口范圍,但范圍還會不斷擴大,他們必須要去到更遠的地方。
就在一群人火急火燎要遠離魔域時,五艘船幾乎同時出現在魔域城外,且看方向正是朝著魔域沖去,有些人停下腳步,震驚的看著五艘船,“難道這么短短的十幾分鐘留,已經有人做好了準備?”
并不知道魔域發(fā)生了什么的幾艘船還在飛快的朝著魔域的方向行駛,被追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始終無法擺脫追蹤的溫左決定孤注一擲,既然無法擺脫,那只能把事情鬧大,再想辦法逃離。
身后追著的四艘船也猛地加快了速度,船上的域外侵略者們皆都感覺無比憋屈,在他們看來手到擒來的獵物,居然跑了整整一天!
“再快點!”
就在這時,前方被牢牢鎖定的船竟忽然消失了!
“都小心點。”
以為是莫書晚他們留下的陷阱的域外侵略者們繼續(xù)往前行駛,待他們看到城外那漆黑如墨的旋渦時,卻已經來不及了,四艘船在眨眼間就被拉扯進了旋渦中。
……
“咳咳……”
云塵竟一腳踹開壓倒在身上的船板,猛地從地上坐起身,警惕打量起了四周,很快他詫異地抬頭在空中揮了揮,“沒了?”
“咳……誰他|媽……偷襲老子!”
云塵竟扭頭看去,見自己剛才踢飛的船板正在移動,想到剛才聽到的聲音,沉默了片刻,他垂下頭假裝沒聽見。
靈氣的洗刷下,眾人陸續(xù)睜開眼睛,短暫迷蒙后,立馬想起了現在的處境,只是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又被這里濃郁的靈氣震驚了。
“等等!你們發(fā)現了沒有,周圍沒有黑暗力量了!”
還在因為周圍出現的靈氣而震驚的眾人這才發(fā)現空氣中的確沒有了黑暗力量,可就是因為發(fā)現了這個,眾人心中的喜悅猛地被沖散,緊跟著是涌上心頭的沉重。
“艸,那群王八犢子肯定把我們拉進幻境中了!”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莫書晚扭頭看向鄭山河,在他們之中,鄭山河算是對陣法研究的最透徹的。
鄭山河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我現在也看不出來,但應該是幻境?!?br/>
莫書晚點了點頭。
的確,他們是在被追趕的途中忽然就到了這么個地方,按理說埋骨之地應該是被黑暗力量彌漫籠罩,不可能會出現這樣的一片地方,除了幻境還真的想不到別的可能。
“如果進了這種幻境,還有沒有可能出去?”
鄭山河點頭,“有,只要我們能夠在被消耗殆盡前找到陣眼,毀掉陣眼就能夠出去?!闭f到這里,他扭頭看了看四周,無奈的說:“但從現在的情況看來有些困難,這個幻境的級別我只在書里見過?!?br/>
“怎么說?”
得知這里只是幻境后,眾人也就沒有了去吸收靈氣的心思,都認真的看著鄭山河。
“你們仔細看看這里?!?br/>
鄭山河說完,也開始打量起了四周,莫書晚等人也在看,可看來看去,都沒看出個所以然,只能迷茫的看向鄭山河,他笑了笑,“什么都看不出來對不對?”
眾人點頭。
“幻境之所以被稱之為幻境,就是因為它是以一種虛幻卻又真實的方式存在,我所知道的最高級的幻境,只要進入幻境中的人意識到自己進了幻境,那么幻境中的一切多多少少都會出現一些破綻?!?br/>
鄭山河說到這里眾人都懂了,他們周圍這些東西,甚至是一棵小草,都太真實了。
“只能找到陣眼?”
鄭山河點頭。
王嘉佳擰著眉,猶豫的問:“那這些東西都是假的?”
鄭山河這次卻搖了搖頭,“書上說過,這種級別的幻境,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假假真真,既有真的也有假的,只有這樣才能夠維持幻境的運行?!?br/>
因為靈氣源源不斷的補充,即使他們不主動去吸收,現在在靈氣的滋養(yǎng)下,身體也好了不少,至少不再像之前那么虛弱。
王嘉佳默默站起身走到被船板壓實的地方,忽然將手伸進了縫隙里,再伸出手時手上已經多了一株藥草,她慢吞吞走回到鄭山河身邊,把手中的藥草展示出來,“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艸!冰花子!看葉子上的紋路,這株冰花子存活的年份至少都有了上千年!”
鄭山河也在看,得出的結論與驚呼出聲的青年稍微有些區(qū)別,他伸手指了指冰花子唯一一片葉子旁幾乎忽略不計的嫩葉,沉聲說:“只有存活了萬年以上的冰花子才會長出第二片葉子?!?br/>
剛才低吼出聲的青年湊頭過去,果然看到了小小餓嫩葉,或許現在只能稱之為嫩芽,他遺憾搖頭,“看來這株冰花子是假的。”
王嘉佳也贊同地點了點頭,隨手就將這株藥草扔了,同時覺得敵人有些好笑,居然給他們畫了這么大的一個餅,如果是千年的冰花子,說不定他們還會中招,可萬年的冰花子……恐怕這世上就沒有幾株冰花子能夠活到萬年。
哪知希望看著被扔到地上的冰花子卻激動不已,從人群中擠進去叼進嘴里連嚼都沒嚼就吞進了肚子里,把莫書晚他們幾個嚇得不輕。
“吐出來!”
被莫書晚倒提著后腳的希望嘰嘰嘰的晃動著身體,兩只前爪和小翅膀也撲閃個不停,似乎是正在努力跟莫書晚解釋著什么。
莫書晚臉色難看地拍了拍希望的腦袋,“你還小,哪里懂這些,東西不能亂吃知不知道?你趕緊給我吐出來!”
“嘰嘰嘰!”希望似乎也急了,兩只前爪在空中揮舞了片刻后,猛地抱住了莫書晚的手腕,一直在嘰嘰激動叫著。
眾人好奇的看著莫書晚的希望,“它在跟你說什么?”
聽到有人問,莫書晚臉上浮現出無奈的神色,“它說這些藥材都是天材地寶,一株都不能放過,讓我全部摘回來吃。”
聞言,眾人有些哭笑不得,看著鍥而不舍嘰嘰解釋的希望,王嘉佳嘆了口氣,“小家伙,這些東西不能亂吃,這都是假的?!?br/>
“嘰?。?!”
莫書晚提著希望的后腳倒騰了半天都沒能讓它吐出來,唯一一次快吐出來了,原本抱著莫書晚手腕的希望卻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硬是把到了嘴邊的東西又咽了回去。
無奈之下,莫書晚只好放棄,只是往里面走時,她卻一直抱著希望,一是怕希望真的出現什么問題,自己抱著它也好及時做出反應,二也是怕希望看到什么藥草就不管不顧地沖上去。
而之后他們果然又碰到了不少藥草,沒想到每株藥草看年份都至少有上萬年,希望激動的都會嗷嗷叫了,可莫書晚哪里還敢讓它吃,但小家伙在懷里掙扎個不停,她嫌累得慌,就把那些藥草全部收進了儲物袋。
嘴上哄著希望說等離開這里再給它吃,這才讓小家伙安分下來。
一路走來遇到了很多類似的藥草,其中年份只有數百年的,全部進了眾人口袋,要布這個大陣,數百年的藥材肯定還是要消耗的,這些應該是真的,不過這也僅僅只是猜測,到底是真是假,等出了幻境才能知道。
“都走了快一個小時了,這也太平靜了?!?br/>
“敵人的目的是活捉我們,恐怕這個幻境就只是為了把我們困住?!?br/>
“哈哈,那我們要快點了,不然等落到他們等的人手上,恐怕只有死路一條了?!?br/>
眾人都懂這個道理,不敢有絲毫耽擱,仔仔細細將身處的破爛宮殿搜尋了遍,在這期間,莫書晚儲物袋里的上萬年假藥草已經多達三十株。
要找陣眼,自然是任何一處地方都不能放過,導致半天過去了,他們還依舊在破爛宮殿中,看情況距離宮殿出口還很遠,可偏偏他們沒辦法加快進程,鄭山河說了這種傳說級別的幻境,一草一木都有可能是陣眼。
好在這個地方靈氣充足,又沒有黑暗力量一直源源不斷的繼續(xù)侵蝕,加上溫左的能力,所有人身上的傷都好的七七八八,不然怕是早早就有人倒下了。
“艸,這些東西要是真的該多好啊。”成華嘆著氣,一腳將一株鮮艷欲滴的藥草踩碎,聞到飄上來的藥香,冷笑了聲,“還挺逼真?!?br/>
“嘰?。?!嘰嘰嘰?。。 ?br/>
成華的行為被希望看到,頓時迎來了希望憤怒的吼聲,如果不是被莫書晚抱著,現在希望早就沖上前去對成華發(fā)泄自己的怒吼了。
莫書晚頭大地瞪著成華,下一秒腦海中就出現了希望狂風暴雨般的哭嚎聲,她嘴角微抽,沒有絲毫辦法,只能抱著希望上前,怕希望饑不擇食的直接吃了,莫書晚發(fā)揮了自己有史以來最快的手速,猛地從儲物袋拿出盒子將被成華踩的稀爛的藥草裝入盒中。
“這個盒子可以保證它的藥效不流逝,放心?!?br/>
見希望終于不鬧了,莫書晚松了口氣,想到自己把那么貴重的盒子來裝假貨,又是一陣牙疼。
就在莫書晚他們還在‘幻境’中探尋陣眼時,魔域萬里外,已經在短短半天多的時間里聚集了數十萬人,這些人眼中都有著渴望和興奮,只是不敢隨意踏足,上古遺跡的恐怖讓他們不敢沒有任何準備前往。
魔域城主已經不再這里,他正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另一座大城,上古遺跡出現的事情必須要盡快報告給祭祀大人。
“嘶,什么時候才能進去啊!”
“急什么,上古遺跡出現,祭祀大人肯定會親臨,到時候只要跟著祭祀大人進去,危險會小的多?!?br/>
“要是現在能進去就好了……”
中所周圍,每次出現的上古遺跡最外圍都會有各種各樣的天材地寶,最先進去的人總能拿到不少好東西,但里面的恐怖程度卻也讓他們沒辦法就這么進去,最外圍是有好東西不假,可你有命拿也要有命享用。
而這時并不知道自己進入的上古遺跡的莫書晚等人,還在最外圍仔仔細細找著可能會存在的陣眼。
“額,你們有沒有感覺到……好像有什么在盯著我們?”
“……艸,那還用說,肯定是那群王八蛋!”
“不對。”莫書晚皺了皺眉,抬頭看向四周,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她忽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像是被什么可怕的東西盯上了,可偏偏就在抬頭的瞬間,那種恐怖的感覺又消失了。
下意識看向身邊的溫左,見他也一臉凝重,莫書晚便知道他剛才只怕也感覺到了。
“先停一下?!?br/>
“怎么了?哪里有問題?”
莫書晚搖頭,“有點不對勁,大家別太分散?!?br/>
“快跑!”
忽然突兀的傳來這么一聲大吼,讓眾人本就緊繃的神經更是直接被拉成一條直線,猛地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艸,是那群王八蛋!”
看到對方的瞬間,成華就直接跳了起來,拿出劍迎了上去,對方似乎也沒想到會碰到莫書晚他們,短暫的震驚后,只見跑在最前方的人忽然調轉了方向,居然直直朝著他們這邊來了。
“什么情況?這也是幻境?”
“應該是吧……”
“嘰嘰嘰?。?!”
莫書晚微愣,低頭看著希望,眉頭也跟著狠狠皺了起來,她抬頭看了看那片空空的地方,不知怎么,竟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也顧不得希望說的有多荒謬,轉身就跑,“走!”
這段時間莫書晚和溫左儼然已經成為了眾人的主心骨,見她說走,腦子都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快速做出了反應,跟著跑。
直到跑了一段距離后,王嘉兵才疑惑的問出了眾人的心聲,“跑什么?那些人真的是幻境?”
莫書晚搖頭,“不太清楚,但我感覺很不好。”說著扭頭往身后看了眼,身后除了落后了一段距離的域外侵略者和成華,什么都沒有。
一群人包括一群域外侵略者從破爛宮殿里一路跑,沒想到明明已經從一些破爛的墻壁縫隙中看到了森林,可跑了一圈后,發(fā)現竟然還是在那個宮殿里。
連續(xù)三次路過同樣一個地方,眾人的心跟著沉了下去。
“這幻境到底是怎么回事!”
吼聲并沒有避開身后像是被什么追趕的域外侵略者,跑在最前方時不時還跟成華過兩招的青年微愣,隨后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呵呵笑了起來,“你們以為這里是幻境?哈哈哈哈哈哈?!?br/>
“笑你麻痹!”
成華一劍刺過去。
繞著破爛宮殿跑了足足兩個多小時,始終在原地打著轉,期間他們也試圖損壞墻壁直接出去,可每當有這想法時,就會感覺四面八方似乎都有用冷漠的眼神盯著他們,那種心悸的感覺讓眾人遲遲不敢動手毀墻。
“呵呵呵,留下來陪我們吧?!?br/>
毫無波瀾的聲音突兀的傳入眾人耳中,只見那群域外侵略者臉色一變,猛地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而那個聲音卻如影隨形,不知道什么時候,那些柱子上的紋路都變成了血一樣的顏色。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