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妹妹失禮了…”慕晚舟像是突然反應(yīng)過來,連忙行禮認錯,又有些不好意思:
“只顧著說話…怎么能讓姐姐站在外面呢…”
“不必了…今日也就是湊個機會來看看你,畢竟…一家人總是要見個面熟悉一下的?!币馔獾氖牵K衍歌直接拒絕了進院子,聽語氣像是要走。
“姐姐莫要怪罪…”慕晚舟害怕她生氣,連忙又軟了幾分態(tài)度。
“本就是來看看你,往后都是自家姐妹,不要這么生分?!?br/>
蘇衍歌笑的真誠,也算是打消了她幾分懷疑:
“以后見面的時候多的是,若是覺得無聊了,大可到我的院子里找我,聊聊天?!?br/>
“是?!蹦酵碇塾行┮馔?,但禮數(shù)還是很得當(dāng)。
見面也見了,心里的疑惑也落下了,蘇衍歌也就不在停留,帶著兩個丫鬟離開了。
既然確定了身份,那就要快點把那件事情…說開,借著目前對互相的好感,越早越好。
“小姐…奴婢還以為,您會給二夫人來個下馬威呢?!?br/>
巧容的步子朝著她靠近了些,好像有些猶豫的試探著。
“為何?”蘇衍歌垂眸,說出這么句話。
“您看二夫人的那個丫鬟,真的是沒有一點規(guī)矩…竟然不管不顧的就頂撞,也幸虧小曄的地位可比她高,若是其他丫鬟,還不知道會被怎么教訓(xùn)呢…這也太兇了…”
巧容似乎有些不滿意,不滿意她的態(tài)度,怎么能這么自大又惡劣?
“可不是嘛,如果今天不是小姐在后面奴婢撐腰,奴婢總覺得壓不過她那囂張的樣子呢?!睂τ谀莻€什么丫鬟小晴,小曄憤憤道,對小晴的意見有點大。
“不過你們看二夫人的態(tài)度,明顯是很好,而且面善,我也不想與她主動交惡…”
蘇衍歌微微搖頭,有些糾結(jié)。
“小姐,您說…二夫人會是一個很多面的人?萬一只是讓我們掉以輕心呢?”
巧容好像有些或許擔(dān)心了,還有些不確定的問蘇衍歌。
想從她那里問出一個答案,一個看法,不過可惜的是,蘇衍歌對于這件事情一點興趣沒有。
蘇衍歌這次來的目的,是想解開自己心中的疑惑,最起碼先知道對方是一個什么樣的人,這樣才能循循漸進的下手,從她口中套出一些話,比如她來到太子府的目的是什么。
有句話叫做伸手不打笑臉人。
自己主動示好應(yīng)該會讓她心里卸下一些防備吧?最起碼讓她知道,自己不想跟她爭斗或者是針鋒相對。
這無非都是一種策略手段罷了,可是這種事情又怎么跟兩個小丫鬟去解釋呢?
倒也并非是信不過她們二人,只不過這件事情還牽扯到太子,自然不能隨隨便便就告訴旁人,聽從她們的意見。
因為身邊一旦意見多了起來,自己也會跟著搖擺不定,到時候只會影響效率,所以還是遵從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按照自己原先設(shè)定好的節(jié)奏,一步步的往前走才是正當(dāng)?shù)摹?br/>
“不管是二夫人是出于什么目的,不論她好壞,至少我們今日去也算是表明了我們的態(tài)度,并不想跟她爭斗,只要想在這府里和平的相處下去,那自然也不會主動找到我的頭上?!?br/>
不過對于巧容的疑惑,自己還是要給出點說法的,先打消這個念頭再說:
“而且妻妾相爭往往都是因為丈夫,我這個做主母的心性大一些,不是在這種小事上拘泥規(guī)矩,她應(yīng)該是可以看出來的,所以也就沒有道理跟我作對。”
“小姐,可若是殿下,日日都寵幸二夫人…但凡二夫人比您先誕下的一男半女,這您在府里的地位總歸是不能比上她的。
現(xiàn)在的夫人大多都是母憑子貴,這個道理您什么時候才能懂啊?!?br/>
巧容似乎是有些心急的說的這些話,想讓蘇衍歌能夠明白自己這句話的重要性,以及一個兒女在這府上的地位有多么的重要。
這個道理不需要巧容來說,蘇衍歌自己心里自然清楚,這古往今來只有子嗣才是立住腳的根本。
爭寵的地位,不過也就是兒子和女兒,好像只是想用孩子來證明,誰更得寵一些罷了,說到底還是有些無聊的。
更主要的是蘇衍歌心里根本就沒往這方面想,陸之卿也說過會尊重她的意愿,他也對自己暫時沒有任何的想法,那兩個沒有想法的能夠造成什么后果呢?就是沒有后果!
而且自己心里也想著,陸之卿現(xiàn)在也是應(yīng)該有他自己的生活,若是能從妾室那里得到孩子,那也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這樣一來,人們的注意力,也就不會全放在自己的身上,如果自己,來到府上的時間太久,卻沒有一點動靜的話,這外界的輿論和傳言也是很可怕的。
只要這府上多一個新生命,不管是從誰那里來的,這什么的注意的都只會放到孩子身上,這就是一個很現(xiàn)實的問題。
蘇衍歌就是因為明白,所以才更迫切的想要調(diào)查清楚這二夫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是清白的是干凈的,是可以放心的,那么她就要開始放手了。
就是不再參與到他們二人的事情里面去,讓人家順其自然的當(dāng)夫妻。
所以現(xiàn)在才覺得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拿著當(dāng)初慕晚舟給自己的那個手鐲,當(dāng)做一個重要的信物,讓她知道,自己是個好人。
并且可以通過當(dāng)時發(fā)生的那件事情,拉近她們之間的距離。
蘇衍歌隱隱約約也看出來了,這二夫人身邊的丫鬟好像格外的厲害。
雖說也是護著主子的,但是好像更能控得住場。
所以這個二夫人可能不是首要需要解決的,她身邊的這個丫鬟才是重中之重,說不定所有的線索都在這丫鬟身上。
想起陸之卿之前跟自己說過的,當(dāng)時就是二夫人的丫鬟,一直強調(diào)著要讓陸之卿負責(zé),要讓陸之卿娶自家小姐,不能平白辱了她的名聲。
為為什么當(dāng)時在意的不是對方的身份?也不是自家小姐是否受到驚嚇,或者是小姐的情緒是否還穩(wěn)定。
這就很可疑呀,說明對方就是沖著陸之卿去的,就是知道身份,所以才故意這樣安排的。
所以陸之卿當(dāng)時才會悶悶不樂,心里有所懷疑,但是又無從下手。
自己當(dāng)時不也是懷疑這個情況,所以才決定找個機會來看看嘛,結(jié)果確實看出點東西。
這個二夫人看起來不像是個壞人,當(dāng)然有可能是隱藏起來了。
但是因為當(dāng)初見面的第一印象,所以蘇衍歌并不是很想把她歸類于心思太多的人。
那看來就算自己要拿著手鐲跟二夫人拉近關(guān)系,也必須找個理由把她身邊的丫鬟給支開。
這個丫鬟雖說當(dāng)初也見過,就是跟在慕晚舟身邊的那個丫鬟,但是今非昔比,從這丫鬟今日的氣勢上來看,有些過于囂張了,就好像是有什么事情給了她底氣一般。
有底氣,而且當(dāng)時就是她沖在第一個,把這些事情全部聯(lián)系在一起的人。
那是不是證明,這二夫人背后的人可能更信任的是這個小丫鬟,可能是把更重要的事情交托給了這個小丫鬟,所以才讓她這么的有底氣?
這個小丫鬟也過于囂張了一些,按道理你初來乍到,在府上怎么可能這么不合規(guī)矩,好歹也是從大戶人家出來的丫鬟,連這點禮數(shù)都不懂嗎?見到人也不問身份,就直接想給一個下馬威。
今日幸虧自己也跟著去了,不然按照小曄這有些軟弱的性子,指不定會被她怎樣拿捏呢。
不過小曄這丫頭倒真的是進步很大,應(yīng)該也是心中窩著一團氣吧,又剛好自己在她身邊,給了不少的鼓勵和勇氣。
所以才有了底氣跟那小丫鬟對峙,倒真的是把對方給唬住了。
想到這里,便回頭看了看小曄,卻只見這小丫鬟依舊是低著頭一副氣呼呼的模樣,看來還是沒從剛剛那件事情走出來。
這兩個小丫鬟都是一個脾氣,那就是,如果覺得自己吃虧了,就總想著該還回去,這兩個小丫鬟跟在自己身邊久了,也都是會更向著自己一點,所以遇到什么事情都會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去考慮。
就像剛才自己不孕不火的,跟二夫人交談著,好像十分的和氣,也并沒有十分的情緒波動,一切都是循序漸進,慢條斯理的進行著,看起來也十分的和諧。
這種和諧是真的和諧,自己跟二夫人是真的沒想著要怎樣也真的沒想著當(dāng)場就撕破臉皮,他們是在慢慢的互相試探對方的意思,再慢慢互相的試探對方是否對自己有所好感或者是有沒有惡意。
還好,結(jié)果都是比較好的。
最起碼雙方感覺這些的交談都比較愉快,對于對方的好感也都上升了不少,所以也沒覺得必須要給對方一個下馬威或者是為了立足地位,就必須要將自己的身份抬高不少,以此來彰顯地位,這都沒有必要的,只是這幾個小丫鬟誤解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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