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泰平強忍著疼痛,仍舊保持站立,但是頭上的汗水,卻好像決堤了一樣,嘴唇也發(fā)白。
這種痛,只有斷過腿的人明白。
方辛月泣不成聲,使勁的搖頭,可是根本阻止不了他。
哐當!
姜泰平扔掉手中的棍子,看著嚴老三,“你現(xiàn)在滿意了吧?!?br/>
嚴老三也不得不感嘆,這特么真是一個狠人,敢對自己下這么重的手,需要多大的勇氣啊。
“我需要一輛車,去機場的車?!眹览先]有放開方辛月,至少他的安全得到保證前。
姜泰平又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不久,一輛汽車開了上來,司機從車上下來,鑰匙留在了里面。
嚴老三沒有直接上車,先讓手下檢查了一遍,確定無誤后,才脅迫著方辛月一起上車。
“我也是在道上混的,規(guī)矩我不會壞,你不要派人跟著我,上飛機前,我會把她留下。”嚴老三說道。
姜泰平搖頭,“不行,我和你一起去?!?br/>
他不可能讓嚴老三就這么把方辛月帶走,誰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話。
嚴老三還在猶豫。
姜泰平輕蔑一笑,“難道你還怕一個廢人嗎?”
嚴老三才點頭,讓姜泰平過來,一起上車。
“你們遠遠的跟著他,不要被他發(fā)現(xiàn)了。”姜泰平小聲對林陽說道,然后瘸著一條腿,上了嚴老三的車。
掉頭從公路下來,回到城里,然后上了機場大道。
期間誰也沒說話。
嚴老三其實早就發(fā)現(xiàn),后面跟著尾巴,但是相隔這么遠,也威脅不到他,就沒提出來。
到機場后,嚴老三讓姜泰平在車里坐下,他先帶著方辛月下去,讓手下買了最近的航班。
“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跟著我進去,但是要和我保持五米以上的距離?!眹览先龑┢秸f道。
姜泰平點頭,方辛月在他手上,他什么都不會做,因為一點點失誤,很可能就會永遠失去她。
兩人一前一后,走特殊通道進入機場,嚴老三沒有直接登機,而且是在門口一直候著。
到快要起飛的時候,才開始登機。
嚴老三站在門口,笑看著姜泰平,“你是一位很值得尊敬的對手,惹上你,確實是我的失誤,但好在最后,我們也算是和平解決了,如果有一天見面,希望我們能坐下來,喝杯茶?!?br/>
說完。
嚴老三把方辛月推下,轉(zhuǎn)身登上了飛機。
姜泰平趕緊上去接住方辛月,一把將她摟在懷里,“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br/>
嗚嗚~
方辛月的眼淚,很快就打濕了姜泰平胸前一大片,“你為什么要那么傻,你為什么要救我,我不想你變成瘸子?!?br/>
姜泰平笑了笑,“傻瓜,我自己下手,豈不知輕重,能治好?!?br/>
他選擇自己下手的最大一個原因,就是能康復(fù),要是讓嚴老三的人下手,估計就真的廢了。
或許嚴老三也看出來了,但是他也只是想限制姜泰平的行動能力而已,拿到一個億,他的計劃就算完成了。
林陽他們沖了進來,飛機艙門已經(jīng)關(guān)上,準備起飛。
“他奶奶的,還是讓這個畜生給跑了?!崩戏酱罅R道。
林陽點了一根煙,淡淡的說道:“跑不了?!?br/>
姜泰平把方辛月從懷里拉出來,扶著她的肩膀,鄭重的說道:“走,去林城?!?br/>
方辛月一怔,隨即拼命搖頭,“我不走,我要留下照顧你?!?br/>
“你聽我話,現(xiàn)在就走?!苯┢綀猿值?,沒有男人,會希望女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林陽嘆了口氣,過來說道:“你好好休息,我送她去林城?!?br/>
“我向你保證,等你下次見到我,我一定完好如初?!苯┢嚼氖中Φ溃缓笥志従彽乃砷_。
“丫頭,走吧,剩下的都是男人的事了。”老方也勸說道。
方辛月雖然不舍,但也只能離開,剛走了三步,突然回轉(zhuǎn)身來,一把擁抱了姜泰平。
隨即,她做了一個她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吧唧!
四片紅唇相貼,一觸即退,方辛月紅著臉,拼命的跑開了。
姜泰平添了一下嘴唇,癡笑道:“真甜。”
突然,一股殺意憑空出現(xiàn),姜泰平尋著殺意看去,老方那目光如果可以殺人。
姜泰平估計死了千八百回了。
“方叔,我們也回吧。”姜泰平笑道,和老方勾肩搭背,兩個人一雙好腿,離開了機場。
坐車去往了醫(yī)院。
但事情還并未結(jié)束。
兩個小時后。
嚴老三乘坐的飛機,已經(jīng)到了邊境線上,將要離開炎夏,嚴老三也終于松了口氣。
從座位上離開,準備去上一個廁所。
剛走到后面,一個人拉住了他,用一塊毛巾捂住了他的口鼻,不讓他發(fā)聲。
另一個人,握著一把餐刀,站在他面前。
“姜公子要讓給你帶一個話,沒有威脅的,只能是死人,讓你下輩子,別這么天真?!蹦凶诱f道。
嚴老三瞳孔緊縮,拼命的掙扎。
隨著一聲噗呲,然后嘩啦如割布料的聲音,最終,一切又歸于了平靜。
“方叔,你和我說實話,你腿是不是也是這么斷的?”姜泰平躺在病床上問道。
老方點了點頭,“當時他們也是抓了辛月。”
只是他沒有姜泰平這么勇敢,自己下手,所以他的腿再也治不好了。
“那行,也算給你報仇了。”姜泰平說了一句,老方聽不明白的話,便閉上眼睛。
終于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可是沒多久。
蘇柔沖到了醫(yī)院,“解釋一下,又是摔的?”
姜泰平眼珠子四處亂轉(zhuǎn),最后敷衍道:“車門夾的?!?br/>
蘇柔直接上手,抓住了他的痛腳,“辛月都和我說了,你還敢對我撒謊,你行啊,背著做了這么多好事?!?br/>
老方一臉的詫異,這突然冒出的一個女人,又是誰?還認為他閨女。
姜泰平這小子,不會是想腳踏兩條船吧。
不厚道啊。
“疼疼疼,我錯了行嗎?以后我再也不對你撒謊了?!苯┢搅⒓辞箴?。
“誰知道你這句,是不是就是假的。”蘇柔放過了他的腳。
姜泰平嘆了口氣,那是溫柔鄉(xiāng),這是母老虎,果然沒辦法比啊。
“辛月拜托我來照顧你的,不然我才懶得管你?!碧K柔說明了來意。
姜泰平心里哀嚎,本來一個星期就可以出院的,現(xiàn)在你來了,估計得半個月了。
咳咳!
老方干咳了兩聲,站了起來,“你們聊,我下樓買包煙去。”
這一包煙買的,老方基本就沒來過了,全權(quán)交給了蘇柔。
“怎么樣,腿都斷了一條,這城攻下了嗎?”蘇柔八卦道。
姜泰平笑了笑,“不知道。”
他也不清楚,方辛月離開之前的舉動,單純是為了報恩,還是真的被他感動。
“你就是太正直,辛月那種母胎單身到現(xiàn)在,連男人的手都沒摸過的,稍微動點心思就拿下了?!碧K柔白了他一眼。
姜泰平抬起頭來,“意思你談了很多個了?”
蘇柔揚起包包就想砸下去,但是忍住了,不敢正眼看他道:“也就十幾個吧?!?br/>
姜泰平把頭放回去,“看來也不怎樣啊,還是一樣沒有經(jīng)驗,就你這樣,還想教別人追妹子,你先把自己搞定吧?!?br/>
啪!
蘇柔終究還是沒忍住,一巴掌揮了下去,專攻他的痛腿。
其實上了藥,打上石膏,基本就沒知覺了。
第二天早上。
瘋子打來了電話。
“姜公子,大樓的新老板來了,想要把大樓要回去,怎么處理?”瘋子問道。
“一個億,賣給他?!苯┢降恼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