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這是?”江鵬強壓火氣,沉聲問。
沖進來的人中最前面的男人目光閃了閃,而后同樣沉著臉掃了眼被江鵬和孫一諾擋住的墻角。
“那小子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br/>
江鵬冷笑,“你倒是說說他招惹誰了?”
張鐸之前從沒來過國都,這次過來上學還是江鵬親自送來的。除了學校,張鐸但凡出校門,幾乎都是和江鵬在一起,根本沒招惹過別人。至于校內,別說江鵬不信,就連當初只教了張鐸一年的孫一諾都不信以張鐸的性子會主動惹上麻煩。
“具體是誰你們沒資格知道,乖乖把那小子交出來,給我們老大親自陪個不是,這事就完了。但要是你們不識趣……”說著,領頭的男人隨手從桌上拿了個酒瓶子顛了顛。
隨著他的動作,后面三人也都拿起個酒瓶子。
江鵬“呵”了一聲,瞇了下眼。
對方說的都是些廢話,有人針對他們不假,否則也不可能發(fā)生現(xiàn)在這一幕,但具體針對誰,還不一定。孫一諾兩年多沒在國內,就算是在國外惹了事,找麻煩的也不會這么快聯(lián)系到國內。而張鐸惹事的可能性基本為零,說來說去,這事恐怕還是沖著他來的。
雖然江家在國都這邊沒什么勢力,但在南方地界上,江鵬從小就橫著走,被人找麻煩找到頭上,壓根沒有忍氣吞聲好說好商量的習慣。
好在江鵬想著張鐸在身后,一旦真要亂糟糟的打起來,雙拳難敵四手,他和孫一諾兩人根本攔不住對方四人,說不準就波及到張鐸。
“你們是來找我的吧?!也別往其他人身上扯了,我跟你們走?!毕雭硐肴?,江鵬最后還是冷聲道。
要想不牽連到張鐸,眼下不服軟不行。
至于跟他們走了以后……江鵬心里冷笑,他還就不信對方背后的“老大”真敢把他怎么樣。
“不行?!痹颈唤i擋在身后的張鐸突然出聲,并緊緊抓住江鵬的后腰。
他之前一直沒出聲,也盡量安分的躲著,就是不想給江鵬添亂。張鐸自己有自知之明,一旦動起手,他自己要是不躲好了,江鵬肯定要分心護著他,自己這邊已經處于劣勢,要是江鵬再分心,他們完全沒有反抗能力,純粹等著挨打。
但江鵬要是一個人跟人走了,誰知道對方到底什么目的。萬一再綁架或者泄憤……張鐸想想都要嚇死了,還不如打架拖時間,就算蘇卿趕不過來,酒吧里的其他人不可能干看著,不說保安拉架,沖突嚴重了,總會報警吧?!
不過不等江鵬拉開張鐸的手,之前說話的領頭男人就嗤笑一聲,“你是誰?我們找的是你身后那位。一個沒臉沒皮賣屁股的兔子……”
“我草、你、媽!”不等對方說完,江鵬強壓的火氣直接爆了,一手拉開張鐸抓著他的手,一手直接拎起凳子對著敢用話侮辱張鐸的男人腦袋就去了。
雖然對方目的不明,但明顯不可能干等著挨打,江鵬一凳子把對方打的頭破血流,這個包廂瞬間亂了套。
磕掉底的尖銳酒瓶子,全金屬質地的堅硬凳子,掀翻的桌子……
即便酒吧內吵雜的音樂聲,都蓋不住混戰(zhàn)的響聲。
半開放的包廂沒有門墻的遮擋,被聲音引來的保安和客人原本以為是單純的喝酒斗毆,沒想到靠近一看,混戰(zhàn)中的人好幾個都已經滿頭滿臉的血,卻還是死命的撕打。
沖突太過嚴重,就連專門負責酒吧秩序的保安都插不進去手制止雙方,不得不直接報警。
江鵬和孫一諾已經打紅了眼,別看孫一諾看著偏瘦,和江鵬從小長到大的幾個發(fā)小,甭管成績好壞,打架不說家常便飯,但也沒少過。
等到兩人終于被人拉開制住,打到后期升起暴戾感才漸漸消失,動了動被人緊緊壓著的肩膀和胳膊,換來更大力道的壓制,兩人喘著粗氣慢慢冷靜下來。
也顧不得生痛的肩膀和后腰,江鵬第一時間抬頭到處找張鐸,卻沒找到。
再看對面同樣被壓制的人,當初沖進包廂的四人都在。
“報警,張鐸沒了?!蓖瑯永潇o下來的孫一諾沉聲對江鵬說。
江鵬心里咯噔一下。
“現(xiàn)在想起報警了?”壓制著江鵬的人突然冷聲道。
江鵬心里一沉,肩膀尖銳的疼痛扯得他沒法回頭,轉而看向壓制著孫一諾的人。
而孫一諾這時也反應過來,看向制住他們的人。
警察?!
兩人心里同時松了口氣,只要不是對方的人就好。而且警察的話……
“警察同志,我們要報警,他們要抓我們的同伴,而且現(xiàn)在我們同伴不見了?!苯i回不了頭,直接對按著孫一諾的警察說。
警察皺眉,看向帶隊的隊長。
隊長看了看江鵬和孫一諾,又看了看另一邊一直沒說話的四人,雖然雙方打斗的不成樣子,身上到處是血跡和臟污,但衣著打扮還是能看出差異。心里有了數(shù)。
“先送醫(yī)院。”隊長說完,就讓人去調監(jiān)控。
江鵬一急,就要甩開壓著他的人,“喂!警察同志……”
按著江鵬的警察手上用力,“不用你說,我們會調查。老實點!”要不是他按著江鵬肩膀的傷口,不知道留多少血,還有心思惦記別人。
但江鵬心里著急,根本不配合去醫(yī)院,之前都打亂套了,他一直以為張鐸在他身后,卻不知什么時候不見了,而且還不知道剛才的混亂中有沒有受傷。
就在江鵬在酒吧門口掙扎著死活不上車,非要找張鐸的時候,他們所在的酒吧旁邊一條狹窄幽暗的小道里出來四個人。
準確來說是走出來兩個人,另外兩個是被拖出來的。
“怎么回事?!”
最先看到來人的不是到處找張鐸的江鵬和孫一諾,而是一旁正用力想把江鵬塞進警車送去醫(yī)院的警察。
江鵬順著視線看過去,不等他看清來人,就見其中一人沖著他撲過來。
“江鵬!你受傷了!快去醫(yī)院??!”
撲過來的正是不見了的張鐸,眼看江鵬肩膀和袖子上的衣服都被染紅了,張鐸擔心的眼淚都要下來了。
江鵬一把拉住張鐸,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確定沒受傷才松了口氣?!澳闩苣娜チ?!”
“先去醫(yī)院!”張鐸伸手碰了碰江鵬還在出血的肩膀,根本顧不上解釋,就把他推進車里,然后自己也鉆進去。
既然張鐸沒丟,江鵬和孫一諾自然配合警察的安排。心情一松懈,身上的痛感就格外明顯,饒是不想讓張鐸擔心的江鵬,都忍不住抽抽著臉。
太痛了!
看著受傷的人終于老實下來,警察隊長直接揮了揮手,讓三輛車先去醫(yī)院,而后才轉身看著從容走過來的人。
之前因為光線問題看不清來者的樣子,如今對方走到明亮的路邊,精致俊美的長相讓警察隊長一愣。
干凈整潔的衣著,再加上好看的臉上和煦的微笑,怎么看都是個良民……如果忽略對方手上拖著的兩個人的話。
注意到對方手上的人,不光警察隊長,其他留下來調查的警察們心里都是一緊,立刻沖上去圍住來人,見對方毫不反抗,接過被拖著全身都軟綿綿的兩人立刻查看。
好在除了其中一人斷了條腿外,兩人都活著,而且沒有其他外傷,至于內傷,還得到醫(yī)院仔細檢查。
不怪這些警察剛才緊張,見過死人的狀態(tài),這兩人剛才全身癱軟的被拖過來,太像剛死的尸體。原本以為單純的打架斗毆,一到現(xiàn)場先是被雙方不要命的打法嚇了一跳,拉開后顧不上確認傷勢,又牽扯到有人失蹤,雖然最后看那幾個傷者的反應,剛才跟車走的年輕人應該就是之前被懷疑失蹤的人,但最后這一幕真心挺嚇人的。
雖然作為警察,死人的案件不是沒處理過,但誰也不想見到命案發(fā)生。而且還是如此從容的拖著兩具“尸體”走向警察的“嫌疑犯”。
不過即便拖著的不是尸體,眼前這長相難得俊美到讓人驚艷的青年就這么拖著兩個昏迷的人從容不迫的走過來,感覺也不怎么正常。
更何況直到現(xiàn)在,這年輕人臉上溫和的微笑也沒有消失,和拖人的動作相對比,讓人忍不住心里發(fā)毛。
“你好,這是怎么回事?!币驗閷Ψ较喈斉浜希幢惚凰麄儑?,也依舊沒有絲毫緊張感,這讓警察隊長一時間也說不準這兩人的狀態(tài)和對方有沒有關系,所以問話的語氣也比較溫和。
從容的青年不是別人,正是接到電話就出門的蘇卿。
雖然張鐸打了電話卻什么也沒說,但小黑直接入侵張鐸的電話,開啟定位,蘇卿就確定了出事的地點,直奔酒吧而來。
路上通過各方監(jiān)控掃描,雖然沒有聲音,但從顯示的過程,蘇卿就知道了這邊的情況。這才及時在酒吧后門截住被堵住嘴,正被拖向一亮面包車的張鐸。
架著掙扎不已的張鐸的只有一個人,至于被蘇卿打暈的另外一個則是蘇卿動手后面包車上下來的司機。
過程不必細說,即便身手不怎么樣,但架不住蘇卿如今全身骨頭比鎢鋼還硬,不用主動出擊,架著張鐸的人本來想把蘇卿踢開,一腳過去,蘇卿不過是后退幾步,咽下一塊精果就啥事沒有了,對方卻直接抱著斷腿不得不松開張鐸。
揮手就跟揮兇器似的,沒出人命,還是蘇卿控制了力道直接把人打暈的結果。要是像江鵬在酒吧里不要命的逞兇斗狠,嘴里到現(xiàn)在還含著備用精果的蘇卿別說兩個人,估計二十個人都能被他用胳膊當兇器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