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阿暖服了藥,又用了一小碗清粥之后,白氏便打算帶青言離開,以免影響阿暖休息。
但是青言并不肯,畢竟阿暖已經(jīng)昏睡了幾日,這幾乎是將一個孩子的消磨殆盡,所以白氏將臉沉下時,青言便干脆蹬了鞋子,爬到了阿暖的身邊躺下裝睡,完全就是仗著白氏不會強搶,阿暖也不會坐視不理,才有這般的有恃無恐。
白氏很是無奈,阿暖卻抿嘴笑了,但也僅僅只是笑了一下,便有些笑不出來,因為她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情。
前世,青言也是喜歡黏著自己,只是可惜前世的自己非常討厭白氏,連帶著對青言也是喜歡不起來,后來時間久了,青言也就越發(fā)和自己疏遠(yuǎn)起來,便是自己后來想要挽回,也已為時晚矣。
更何況,自己當(dāng)初是那般驕縱,也實在是拉不下臉和青言說上幾句軟話,久而久之,關(guān)系越來越僵。
然后……然后青言便因為白氏發(fā)生過與人私通的丑事,在侯府中極為不受待見,甚至不到及笄之年,便被草草許配給了一個邊城官當(dāng)了繼室,次年便傳來死訊。
據(jù)說是染病,卻又有人傳言說青言所嫁非人,是被那暴烈的邊城官給生生虐死,可這其中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只知道那邊城偏遠(yuǎn),那死訊傳來之時,已有三月之余。
“既然青言想要陪著我,母親便先去辦自己的事情,晚些再來接她便是?!?br/>
“這……”
“母親莫要擔(dān)心,我雖瞧不見,卻有丫鬟在跟前,不礙事的?!?br/>
“我不是這個意思……”白氏嘆氣,阿暖向來不喜歡青言親近,偏偏青言又是個沒心沒肺的,總是喜歡黏著阿暖,因而沒少惹過白眼,這才是她想要將青言帶走的原因,并不是擔(dān)心阿暖照顧不好青言。
不過,她倒是真樂得看到阿暖和青言要好的,便沒多想:“好吧,既然你不怕她吵到你休息,那便讓她留在這與你解個悶便是,我去賬房查賬,少說也得兩個時辰,你若是乏了,便讓丫鬟將她送去我那?!?br/>
“母親放心,阿暖記下了?!卑⑴p輕笑道,她當(dāng)然明白白氏不是那個意思,其實便是前世自己不喜白氏,也從未動過一絲一毫用傷害青言的方式來報復(fù)白氏的心思,何況是此時。
反而,阿暖更加在意的是白氏所說的賬房。
這宣平侯對小妾香菱姨娘寵愛有加,卻也不至于到寵妾滅妻的地步,所以白氏手里還掌著這宣平侯府的家,只不過上面還壓著一個老夫人,實權(quán)沒多少,倒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沒斷過。
阿暖努力回想著前世的人和事,想著能幫白氏避開多少就是避開多少,結(jié)果卻有些失望地發(fā)現(xiàn),除了一些和自己有關(guān)的,或者非常重大的事情,對于幼年時發(fā)生的事情,她真記不得多少了。
更何況,前世的這個時候,白氏都已經(jīng)在白云庵了,所以自己就算記得這之后會發(fā)生的事情,恐怕也都是些用不上的,倒不如走一步算一步,只希望這一世有自己幫襯,那白氏能早點當(dāng)個真正的當(dāng)家夫人,少受點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