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堯回到了肖家,不知道是哪個人故意要制造低氣壓,還是家里人真的很生氣。
房間里面的燈光昏暗。
這不像那個就算糜爛得讓人惡心也富麗堂皇的地方。
肖堯不由得提起了警惕之心。
肖路坐在沙發(fā)上小聲的抽泣著,聽到關門的聲音,肖路抬起頭,望著門口的方向,借著微弱的燈光,他看到了肖堯的臉,連忙站起來幾步撲到了肖堯的懷里。
“肖堯,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庇诩杨伌浇菐е鴦倮男θ荩屝蛴X得惡心。他說:“有什么事情快說,我不是很想和一群惡心的東西待在一起?!?br/>
于佳顏瞬間就變了臉色,看著肖堯的目光是滿滿的惡毒,一身本該高貴典雅的連衣裙被她攥在手里面失去了本身的色彩,變得好像抹桌布一樣難堪。
“奶奶,你看看肖堯!原來沒認識那個女人的時候多懂事啊,這一定是被那個女人教壞了……也不知道那個女人用了什么狐媚子的法子,就連路路也中招了?!?br/>
肖堯的眉間蹙起一道深深的褶痕。
這是一個母親該說的話嗎?一個六歲的孩子,懂什么叫做狐媚子手段?
肖路哭的很兇,比以往肖堯見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嚴重。
雙眼紅腫不堪,還時不時的打個淚嗝。
肖堯安撫的摸了摸肖路的腦袋,接著說:“不說是嗎?那我先走了,等你們什么時候想說了,再來找我吧?!闭f著,肖堯抱著肖路就往門外走去。
肖奶奶的拐杖在地上打出啪啪啪的聲音,低啞的老婦人音落在肖堯的耳朵里面,就像是一個魔鬼。“小堯,奶奶就想問問你,你和那個姑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
“她就是我想娶的人,僅此而已?!毙蜓凵窭涞牟幌裨?。
肖奶奶咬唇,“你就不怕她是為了你的錢才接近你的嗎?你不是最討厭這種女人嗎?”
“她如果僅僅是想要錢,蘇北就能夠給她。”肖堯條件反射一般的給徐文秋開脫。
肖奶奶卻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拐杖又是狠狠的跺了跺。“你跟我去一趟郁家!”
“不去?!毙驌膽阎械男ぢ罚胝覀€地方好好問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于是直接駁回了肖奶奶的提議。
“你想讓肖涵知道三年前谷雨欣到底是怎么死的嗎!”肖奶奶說出了威脅的話,看來確實是氣急了。
肖堯的猛地抬起了臉。
肖家的人并不知道他失憶的事兒,因為那一段記憶沒有讓他忘記自己在這個家過的是什么樣的生活。
雖然不知道肖奶奶再說什么,可是聽她的語氣,都知道這件事似乎很嚴重。
“肖堯,奶奶了解你,你跟只要跟奶奶去一趟郁家好好解釋解釋,今天這事就算完了?!?br/>
肖堯不可置否的點頭。
郁家。
這里的情形和剛才竟然重合起來。不過這次哭聲變成了個女聲。
夏容若坐在沙發(fā)上小聲的抽噎著,說是在哭,卻不失一絲一毫的優(yōu)雅。
肖堯卻壓根沒有把這份優(yōu)雅放在眼里,直接回頭問:“你讓我過來干什么?”
夏容若隱蔽的點了點沙發(fā)靠背里面的手機,點開錄音。
“快去哄哄郁家姑娘?!毙つ棠痰墓照却蛟谛虻耐壬?,命令道。
夏容若,哦不,現(xiàn)在應該被叫做郁青衣,郁青衣頭也不抬的繼續(xù)哭。
肖堯低下頭,十分配合肖奶奶的意愿,低聲問道:“你怎么了?”
郁媽媽憤恨的看著肖堯,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然后說:“肖堯,我們這次叫你來是要和你取消婚約的。你既然已經(jīng)娶了媳婦,我們青衣也不會糾纏你!”
肖堯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哭泣的郁青衣,耳邊傳來了肖奶奶解釋的話語:“親家母啊。這事兒只是謠傳啊,我家小堯還是喜歡青衣姑娘的,肖堯,你說是不是!”轉(zhuǎn)過頭來時,肖奶奶的神態(tài)嚴厲急了。
“是。”肖堯應了下來。
郁青衣終于肯把自己的腦袋從手掌里面逃脫出來,用一雙朦膿的淚眼看著肖堯:“真的嗎?所以那張在網(wǎng)上的結(jié)婚證是假的咯?”
郁媽媽和肖奶奶的目光緊緊的落在肖堯臉上,生怕錯過肖堯一個輕微的表情。
肖堯繼續(xù)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郁青衣,看的郁青衣有些心虛。
好不容易得知肖堯失憶了的這個消息,郁青衣馬上用自己的聰明才智設下了一個局,想要乘著肖堯還沒有想起對徐文秋的感情的時候,徹底攻克肖堯,可是……肖堯那仿佛知道一切的神情,讓郁青衣不得不想,自己得到的情報是不是錯了,還是說肖堯已經(jīng)恢復了記憶?
“假的也好真的也好,郁青衣,既然我會讓你這么傷心,我們還是解除婚約吧?!?br/>
肖堯這般說著。
緊接著,他就看見夏容若的臉色變得一片煞白。
唇角勾起了好心情的笑容。
果然。
那句接觸婚約是用來威脅他的,實際上這家人比誰都不想這婚約接觸。
郁青衣扯著自己的袖子,過了很久,又說:“剛才的話,果然是在騙我吧。”
肖堯反問:“騙你,我有什么必要騙你?”
郁青衣勾起了慘白的笑,然后說道:“是啊,你沒有騙我的必要呢。”
風兒吹進來,將郁青衣的大波浪卷發(fā)吹了起來,向來被打理的很好的頭發(fā)現(xiàn)在失去了光澤,變得灰白無比。
肖堯毫不憐惜,又說了很多傷人的話,肖奶奶越聽越頭疼,嘴角被氣的打顫。
郁媽媽更是氣的眉角青筋突突跳。
“夠了!肖堯你今天到底是來安慰人的還是來砸場子的!”郁媽媽的眼里閃過一抹狠辣,接著說:“這婚約,我們撕定了!”
肖奶奶還想再說些什么挽回,就被轟了出去。
搞的從來沒有了受到過如此待遇的肖奶奶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肖堯看著這一幕,一點難過都沒有,反而還好心情的笑了。
肖奶奶的手杖指著肖堯,開口:“肖堯,你會后悔的!”
肖堯勾起唇角?!昂蠡??我拭目以待!”
很久很久之后,每當有人問肖堯究竟是怎么和肖家的關系鬧僵的,肖堯笑而不語。
如果真要解釋,那就是因為天生反骨不配和吧。
傍晚,肖堯正和沈梵在一起討論東西,突然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一接,對面?zhèn)鱽砹擞羟嘁吕潇o的女聲。
肖堯的眸光暗了暗。
“找我什么事兒?”
“我有點事情要和你說,我們能在老地方見面嗎?”對面郁青衣的聲音很冷靜,不像是才經(jīng)歷了退婚的女人。
肖堯本欲回絕,郁青衣又接著說,“我手里面有你想知道的消息?!?br/>
肖堯沉默了一會兒,才答應了下來。
如果真要說起來,郁青衣也挺可憐的,此時的他是這樣想的。
掛斷電話,肖堯就和沈梵充滿調(diào)侃的眼神對上。
“怎么?”
“有意思,肖堯,你竟然會同意夏容若的主意,該不是不喜歡文秋妹妹,移情別戀了吧?”
肖堯輕嗤:“移情別戀?就我現(xiàn)在的這點記憶,你咋不說是舊情復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