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下了電梯,跑出酒店。
蕭熠桐止不住得捧腹大笑:“凌馨妍,你能耐了,你不僅毀了人家的婚禮,還將毀了人家的婚姻。哈哈哈?!?br/>
“我其實什么也沒做,對不對?”我心里有點慌。
“對,就你這沒心沒肺,說話不過腦子的人,除了我,誰撩得動?”蕭熠桐站定腳,笑著捏我臉蛋?!安贿^,”他又問,“你和李澤宇怎么認識的?你從來沒跟我交代過。”
“唉,他以前是舜華的業(yè)務經(jīng)理。那時候我剛經(jīng)歷了汪智富的事,有了凌然,一心想改邪歸正做個好媽媽。舜華老板也是個好賭的人,他賭輸了幾千萬,回來賣公司還債。我當時覺得玻幕行業(yè)不錯,和胡銘海一合計,就抵了一半下來。另一半找了王叔、鄭叔和李澤宇,這樣才把舜華重組起來的?!蔽胰詢烧Z揭完自己老底。
蕭熠桐若有所思得點了點頭。
“你呢?”我問,“你當初為什么要買下旭炎?”
“我所做的一切還不都是為了你?”蕭熠桐翻我一個白眼,意味明了。
我嘿嘿笑了。
“何榮珠。”我靈光一現(xiàn),“我想起來了,那只豹是何榮珠?!?br/>
“剛剛進去的那個?”
“是。”我捋了把冷汗,“李澤宇果真是喜歡豹的,可他跟我說那些廢話干什么?”
“什么豹?”
我只好撓著頭皮,把我和李澤宇之間有關豹的話又交代了一遍。
“哈哈哈,笨蛋,你不覺得野豬比豹更活潑,更野性一點嗎?”蕭熠桐笑得幾乎前仰后翻。
我恍然若失,低下頭故作后悔。
“好啦好啦,你要真后悔,現(xiàn)在去找李澤宇還來得及。你去不去?”蕭熠桐笑著,自顧自邁開步子往前走去。
“蕭熠桐,你別想甩掉我?!蔽壹泵ψ飞?,挽上他的胳膊。
噴泉邊上,一簇粉衣仙骨的女子圍著一個身著大紅喜服的新嫁娘。那新嫁娘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似是在抽泣。
我看過去,輕嘆了一口氣,對蕭熠桐道:“我去跟她說兩句吧?!?br/>
“說什么?”
“跟她說清楚,我和李澤宇沒意思,別誤會我?!?br/>
“你覺得今天婚禮鬧成那樣,他們還可能繼續(xù)好下去?”蕭熠桐一臉鄙薄。
“他們都有孩子了?!?br/>
“可孩子也挽救不了他們。而且這孩子如果真的降世,將來他的命運才是真的悲催?!笔掛谕┱f得自己好像是洞悉人性的神一樣。
“那我也不能就這么平白無故得成為他們感情破裂的罪魁禍首呀,這么功名卓著的榮耀讓給何榮珠就好了?!蔽冶磉_得虛心誠意道。
蕭熠桐笑了笑,放了手讓我過去。
我還沒走近,粉紅伴娘們已經(jīng)成保護狀把新娘護在她們身后了。
“嗨,”我錯開人影,歪了身子朝新娘擠出一點笑,“我說兩句就走?!?br/>
新娘一只手撐在自己后腰上,一只手按在紅裙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紅著鼻子朝我看過來,眼色里全是不友好。
我覺發(fā)自己來錯了,可是一想那么大的啞巴虧我凌馨妍不能咽。于是我挺起胸脯,故作慢條斯理道:“我和李澤宇做同事五年了,如果我們之間真的有什么早就有了,怎么會等在今天?我們認識這么久,一直就像一起打江山的戰(zhàn)友,根本沒有別的感情?!?br/>
“那李澤宇為什么要說那些?”一位伴娘瞪著我問道。
“我不知道。我也覺得很意外。我只希望新娘子不要誤會?!蔽野言尞惡驼\懇的表情做足了滿分。
“你的意思是,李澤宇故意那么說的?就是因為他不想和我結(jié)婚,才故意選在今天,在一千多人面前拆我的臺,甩我的臉?”新娘紅著腮幫子,一雙小而亮的眼睛怒氣沖沖,像極了準備撕咬開戰(zhàn)的母豹。
“我……我不知道。我說了我倆只是戰(zhàn)友,他私人感情的事我不知道?!蔽椅非恿?,如果真的被撕咬上,我吃得就不只是啞巴虧了。
我轉(zhuǎn)過身,看見蕭熠桐已經(jīng)把車靠在了路邊上,我逃也似的趕緊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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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下了班,我倆去超市買了點菜和日用品。蕭熠桐拿了一盒什么東西,悄悄塞在一堆菜底下。我翻出來一看,隨手扔回了貨架。
“你想和我之間有所隔閡?”我怒色逼近他,問道。
“不是,我只是擔心你……”蕭熠桐急辯,沒出口的話咬在了他唇齒間。
“你想不負責任?”
“當然不是?!笔掛谕┘钡糜悬c耳根紅。
他這個樣子真是很少見,可今天我已經(jīng)見了他太多難能一見的樣子。
“放心,我絕不會逼你奉子成婚?!蔽彝屏速徫镘嚲妥?,心里怒與失望,還有一種痛像地火暗涌的火山找不到出口。
蕭熠桐跟上我,輕輕攬我的腰。我推開他:“不要碰我。”
我往收銀臺走去,腳下卻盲目而艱難。
既然早就決定了不想給我我最想要的東西,那么一次次把我招惹在身邊又是為了什么?難道這就是蕭熠桐的討債方式?
結(jié)賬的隊伍長而緩慢,蕭熠桐站在我身后,有意無意得靠著我,屈著一只手指一下沒一下得輕輕點著我的后背,點得人心頭發(fā)顫。
他在試圖瓦解我的怒氣。無論是罵他還是打他,只要我一開口或者一個動作,心里堵著的那口氣一泄,他就贏了。
這是他哄我的招數(shù)之一,萬試萬靈。
我今天偏偏不想讓他得逞,我卯足了勁生氣。
旁邊等候結(jié)賬的隊伍里爆發(fā)出一陣一陣的大笑聲,三四個女人前后挨擠在一塊,嘰哩呱啦,似在分享別人的隱私。四周的人都不由自主得被她們吸引,看著聽著她們。
其中有一個聲音聽著很熟悉:“她真是本事的,把人家玩在手里五年,攀上更有錢的,馬上就甩掉人家。結(jié)果人家結(jié)婚,她又大鬧人家的婚禮,幾十萬的婚禮啊,就這樣被她砸了。”
另一個聲音也有點熟悉:“她年紀輕輕開這么大的公司,哪里來的錢?還不都是靠男人。像她這種女人還不知道傍過多少男人了?!?br/>
我穿過人群,仔細瞧去,不小心認出那兩個聲音是章琴香和那個曾訛我被我打的大媽。
兩人長得真像,臉上搬弄是非的表情也一模一樣,真不愧是母女。
章琴香又說:“這個女人很有手段的。我們蕭總比她小一歲,單純善良的不行,哪里吃得消她的厲害功夫?她天天圍在我們蕭總身邊,看得緊的不得了。跟著我們蕭總到哪都是同進同出,吃飯都要抓著他的手。我們蕭總一個電話,她都要問‘誰呀誰呀’,把我們蕭總掌控得牢牢的?!?br/>
“這么貼在身上,你們蕭總也不嫌她煩?”旁邊一個女人插嘴道。
“怎么能不煩?可我們蕭總現(xiàn)在被她套住了,我們旭炎從公司變成了她的分工廠。她天天翹著二郎腿在辦公室里指著我們蕭總給她泡咖啡,所有的事都讓我們蕭總做,她自己什么也不做,整天一副十三點的樣子嬌滴滴的‘我有你就行啦’。”章琴香捏著嗓音陰陽怪氣,說得卻是義憤填膺。
“那她一定長得很漂亮哦?”又一個女人問道。
“漂亮個鬼,比我家阿香差了十萬八千里。那個女人要人品沒人品,要相貌沒相貌,可不就靠她……”大媽最后一句低下聲音,與旁邊女人湊近了說。隨即大家聽完都像是踩住了小人,都得道升了天高高在上了起來。
我看著“嗤”了一聲,冷笑了笑。
“章琴香,你結(jié)賬出去后在出口等我一下。”身后的人忽然開口道。我轉(zhuǎn)頭一看,蕭熠桐在講電話。
章琴香舉著手機朝我們看過來,臉色瞬間白煞了。
大媽卻像是見到了親人,抬著丑桔般的笑大聲朝蕭熠桐道:“蕭總,這么巧?買什么?。可衔壹页燥埌?,我阿香做飯可好吃了?!?br/>
“不好意思,我只喜歡吃我女朋友做的飯?!笔掛谕┬χ卮?,順手摟過我。
我睨了他一眼,外敵當前,只好先忍氣吞聲配合他的表演。
大媽皮笑肉不笑得“呵呵”了兩聲,跟旁邊女人微微抽動下巴小聲嘀咕著,旁邊的女人便像看新奇事物一樣盯向我。
我側(cè)身靠進蕭熠桐懷里,腦袋輕輕一偎,在他耳根處很是夸張?zhí)鹉伒糜H了一口??礋狒[的女人們立即瞪了一下,眼睛全被玷污般轉(zhuǎn)過臉去。
哈哈哈。
蕭熠桐卻趁機手里更摟緊了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