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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走光最新動態(tài) 洛伊被罰面

    洛伊被罰面壁七天,最后那兩日,蘇焰總是在師父不注意的時候,悄悄翻進洛伊的房間,陪她說一會兒話。

    經(jīng)過這幾日的磨練,洛伊不得不承認,師兄翻墻的技術(shù)又提高了一大截。

    她一面坐在桌邊看書,一面漫不經(jīng)心地聽師兄跟她說這江湖上亂七八糟的傳聞,雖然有些吵鬧,卻也不覺得煩。

    “你可知道薄夜?”

    洛伊應(yīng)了一聲,師兄說的這個人,她倒是聽說過,據(jù)說被江湖人士尊為“醫(yī)圣”,年紀不大,只是脾氣有些古怪,給人看病完全憑心情。即便病人渾身是血地被人送到他面前,他不想看,還是能當著病人的面關(guān)門謝客,任誰勸都沒有用處。

    為此,江湖上對他的評價,也是好壞參半,有人說他既是高人,脾氣古怪也是應(yīng)該的,還有人抨擊他輕賤人命,總之是個極具爭議性的神秘人物。

    “我聽說,薄夜這次也要來?!?br/>
    “嗯?!甭逡翍?yīng)了一聲,翻書的手頓了頓,若無其事地在書上寫了幾個字。

    洛伊面壁結(jié)束的第二天就是聚會開始的日子。說是聚會,其實更像是比賽,一共持續(xù)兩日天,兩天內(nèi),誰解出的毒最多,月見草就獎給誰。

    為防止有人作弊,比賽中要解的毒都是當場揭曉的,而且大多比較偏僻,少有人見,洛伊本來也想去湊個熱鬧,卻被蘇焰制止了。

    “師父這些毒,雖然生僻,也全是他教你解過的,你若是上去了,一炷香之后就能結(jié)束比賽,我們還有什么熱鬧好看?再說了……”他看了一眼楚笙,湊在洛伊耳邊壓低聲音道:“萬一其中有人和皇室之間有聯(lián)系,莫非你還想回去不成?”

    洛伊無奈,只好打消了這個心思,被師兄易容成了他的樣子,白紗覆面,只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坐在觀眾席上安安靜靜地看熱鬧。

    既然都與人說了洛伊是自己的雙胞胎妹妹,總要做做樣子才好。

    比賽場地是一個百米見方的石臺,在天池的西南方,比天池高出了五百米。

    洛伊到時,看臺上已經(jīng)坐滿了人。

    她本想找個角落坐下,卻被師兄拉到最前方的一排椅子上坐下,唐離和唐瑾已經(jīng)等在了那里:“坐在前面看起來才有意思?!?br/>
    洛伊打量著賽場,石臺上擺了四條長桌,形成一個巨大的正方形,每一條長桌上能容四十人同時配藥,參賽的人們往桌邊一站,方形的石臺瞬間就被人群擠滿。

    長桌中間,立了一方半人高的大理石柱,石柱上擺了一個小小的陶瓷花盆,花盆里那株粉色的月見草微微顫抖著,被罩在一個方形的水晶罩下,輕易就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剎那間,洛伊只覺得身后齊齊射來無數(shù)道貪婪的目光。

    洛伊在看臺上坐了半個多時辰,岳離天才拖著步子,緩緩走進賽場。

    他為了準備這場比賽,閉關(guān)七日,煉了幾十味功效不同的毒藥,還翻箱倒柜的把他昔日的“存貨”搬出來不少,一邊搬,一邊嘟噥這筆買賣做得虧,心疼的表情洛伊到現(xiàn)在還記得清楚。

    岳離天今日穿著一身暗灰色的亞麻長衫,長發(fā)總算沒有再糾纏在一起,用一個小金冠束在了頭頂,胡子也好好梳過了,唯一不變的,就是他常年掛在腰間的那個酒葫蘆。

    眾人看見他,紛紛讓出一條路來,喧鬧的賽場瞬間安靜下來。原本還有不少借機遞名帖的,也迅速將手縮了回去。

    岳離天走到賽場中央,笑看著眾人,聲音在賽場上空回蕩,渾厚的內(nèi)力震得洛伊耳膜生疼。

    “今日謝謝各位前來捧場,老夫也不多說什么,這就開始吧!留到最后的人,才能得到這株月見草?!?br/>
    他微微側(cè)過身,感覺到周圍的目光都落在了身邊的月見草上,微微一笑,拍了拍手,數(shù)十位穿著白色羅裙的姑娘走進場內(nèi),將托盤中的兩只碗放在了桌上。

    碗是純銀的,其中一只通體烏黑,盛著毒藥,剩下的一只閃著銀白的光,若是參賽的人解完了毒,就將黑碗中的毒藥倒在銀碗中,示意岳離天解毒完畢,由岳離天親自判斷是否合格。

    由于參賽人數(shù)眾多,每人所解的毒只在毒性上大致相似,個中成分不一定相同。

    因前幾味毒藥成分相對簡單,若是銀碗稍有變色就算失敗,越到后面,毒藥的解法越難,因此只根據(jù)銀碗的變色程度進行判斷。

    前三味毒藥沒有什么難度,場上的人數(shù)也沒有什么變化。

    第四味毒藥端上長桌后,洛伊眼尖的看到離她最近的那條長桌上,有幾人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從袖口里掏出手絹,往額頭上擦。

    她瞥了一眼那味毒藥,碗中的液體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zǐ灰色,處在常溫的狀態(tài),碗口卻有一層薄薄的蒸汽。

    “砰、砰”幾聲巨響,不遠處的人群出現(xiàn)了一陣騷亂。

    幾個壯實的大漢擠進人群,將倒在地上的幾人抬了出來。

    洛伊垂下眼,目光落回攤開書上。

    她記得那味毒藥,叫傀儡香,喝下的人眼前會出現(xiàn)幻覺,若不及時解毒,中毒者會因為沉溺于幻覺,郁郁而終。

    想解這味藥,除了要有高超的醫(yī)術(shù),內(nèi)力也要過關(guān),否則就會像剛才那幾人一樣,誤吸了傀儡香的蒸汽而中毒,傀儡香的蒸汽,毒性反而比香本身要大得多。

    “哦呀,這幾個家伙運氣當真不好。那味毒藥已經(jīng)解了一半,卻因為內(nèi)力不足倒下了?!碧K焰坐在洛伊身邊,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賽場上的狀況,似是無意間提起:“從這往后就要難起來了,也不知這些人能撐到幾時?!?br/>
    岳離天坐在高臺上,身邊擺了一個巨大的香爐,香爐里燃著三根兩指粗的檀香。待到最后一根檀香熄滅,他站了起來,朗聲道:“諸位,今日的比賽就到這里,明日卯時,比賽繼續(xù)?!?br/>
    這時場上還剩下一小半人,石臺上看著空曠不少,眾人聽了岳離天的話,收拾了東西,拖著步子順著小路下到半山腰。

    岳離天為求清凈,不允許參賽者住在山上,只在半山腰搭了一排木屋,當做給他們的臨時住所。

    他等洛伊幾人出來,在賽場周圍繞了一圈,布下幾個八卦陣,才喝了一口酒,粗聲粗氣地說:“走吧!有了這幾個陣,老夫量他們也不敢打這株月見草的主意?!?br/>
    不知是不是在賽場上聞過傀儡香的緣故,洛伊當晚又夢到了那個額角帶著一朵紅梅的姑娘,那兩人還穿著洛伊上次見他們時穿的衣服,坐在那方四角亭里,她遠遠地聽到姑娘嬌嗔的聲音傳來:“公子,這幅丹青畫的真好,能不能送給若若做禮物?”

    那位公子不冷不熱地應(yīng)了一聲,隨手將畫好的丹青賞給了姑娘。

    “謝謝公子!”姑娘的聲音讓洛伊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只盼著這聲音千萬不要出現(xiàn)在自己身上,抖了抖,醒了。

    她在床上翻了個身,卻怎么都睡不著,摸黑爬起來,推開門。

    一陣涼風吹來,洛伊只覺得渾身清爽了不少,天上的星星很亮,她腳尖輕點,落在房頂上。

    “洛姑娘也來看風景?”

    身后有個聲音突然傳來,嚇了她一跳。

    她轉(zhuǎn)過身,黑暗中,看到唐瑾坐在她對面那排房子的房頂上,眸子在黑暗中顯得異常明亮。

    她點了點頭,眼睜睜看著唐瑾站起身,輕飄飄地落在自己身邊,寬大的衣袍被風吹起,簌簌作響。

    “吃嗎?”唐瑾不知從哪里變出一小盤梅花糕,遞到洛伊面前,看著她,語氣出奇地認真。

    洛伊看了他一眼,挑了一塊小的,放進嘴里,嘴里瞬間彌漫著一股蜜糖的味道,混著淡淡地梅花香。

    “太甜了?!彼p聲說。

    “是嗎?”唐瑾側(cè)過頭看了她一會兒,輕笑道:“可洛姑娘還是吃完了。既然吃完了,就說明姑娘不討厭,不討厭的東西,吃得久了,總有一天會喜歡的?!?br/>
    洛伊心頭一動,說不上是什么感覺。她驀地轉(zhuǎn)過頭去看唐瑾,可唐瑾已經(jīng)躺在了房頂上,輕聲嘆道:“真漂亮,我還從沒見過這么漂亮的星星?!?br/>
    她輕輕咬了咬嘴唇,抱著雙膝,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她剛穿越來的時候,也常像這樣看星星,那時她還不會輕功,上不來房頂,就坐在門檻上仰著頭看,看到脖子酸疼才肯罷休。

    兩人之后再沒有說話,一直坐到寅末卯初,算算時間差不多了,才從房頂上跳下來,朝賽場走去。

    唐瑾坐起來,朝洛伊伸出一只手,許是想拉她一起,洛伊看了那只手一眼,搖搖頭,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唐瑾被她拒絕,也不尷尬,待洛伊站穩(wěn),才撣了撣袍子上的灰塵,笑道:“走吧?”

    比賽又進行了大半天,場上只剩下最后兩人。

    兩位穿著白衣的姑娘端上四只碗,仍是兩只盛著毒藥,另外兩只是銀白色的空碗。

    剩下的兩人就站在離洛伊最近的那張桌子邊,她抬頭朝碗中望去,卻見兩只黑碗中都盛著小半碗清水一樣的東西。

    她低下頭,將目光放回書上,片刻之后,又猛地把頭抬起來,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那兩只碗,臉上的神色逐漸由平靜轉(zhuǎn)為嚴肅,滲出星星點點的寒意。

    蘇焰注意到了洛伊的異樣,輕聲問:“怎么了?”

    洛伊看了一眼站在高臺上的師父,搖搖頭,道:“沒事?!?br/>
    她忽然憶起自己曾在宮中藏書中見過的那味毒藥:灼炎,無色無味,無人能解……

    岳離天等侍女退下,微微一笑:“這是最后一味毒藥,若是有人能將其毒性減弱,老夫就將這株月見草送與他?!?br/>
    兩人聞言,面露喜色,覺得這一關(guān)著實簡單了不少,忙活了小半個時辰的功夫,才將毒藥小心翼翼地倒進旁邊的銀碗。

    只一瞬間,那兩只銀碗變得漆黑。

    兩人臉色一變,剎那間慘白,不甘地望了望石臺中央的那株月見草,悻悻地退了下來。

    岳離天臉上露出失望的神情,剛要說話,天邊傳來一聲長嘯,一個穿著黑衣的男子落在賽場中央,他的臉上罩著銀色的面具,露在外面的半張臉,棱角十分鮮明,嘴唇很薄。

    他沖著岳離天的方向微一抱拳,道:“不知岳大夫是否可讓在下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