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加快速度,可眼下的條件根本不允許。
我一不小心就能碰到身邊的鬼。
我感覺我此刻就像一塊夾心餅干,還是被送到嘴邊的那種。
我緩緩扭頭看了一眼身后,三人也已經(jīng)憋氣憋的滿臉通紅。
再這么下去不是辦法,沒被這些鬼弄死,我們就得把自己活活憋死。
而且這里面簡直就像是冰窖,我冷得忍不住想打哆嗦,因為這種冷不是作用于肉身,而是直接針對我們的靈魂。
好在沒帶上黑子和周嬌南,不然走到這估計就要交代了。
我正思量著怎么辦,突然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差點忍不住叫出聲來,一轉(zhuǎn)身還撞到了身邊的一只鬼。
我瞬間冷汗直冒,這要是弄醒了一個,其他的肯定馬上跟著醒來。
好在這鬼像是入了定,而且碰撞也不重,再加上我身上貼了隱身符,掩蓋了我們的人氣。
接連兩輪驚嚇讓我有些怒意,看清手的主人我差點忍不住罵人。
仲克安自知不應(yīng)該,眼神中滿是歉意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那意思就是快憋不住了。
我皺眉看向二女,她們兩個也是倒霉,每次和我一起都沒什么好事,現(xiàn)在也是小臉通紅,再憋下去肯定憋死。
我趕緊環(huán)顧四周,可這里面全是鬼,我根本看不到什么。
“主子,上房梁?!蔽居诔傻男哪顐鱽?。
我趕忙抬頭看去,好家伙,只怪我先前太傻。
趕緊喚來尉于成,他輕飄飄的就上了房梁,然后只用腳尖勾著房梁橫木,勾下身子來把我們一個個提了上去。
梁風(fēng)雖然有肉身,但彈跳力可不一般,只見他原地一跳,就出現(xiàn)在房梁上。
好不容易離開群鬼的包圍,大家也不敢放松警惕,仰著頭小口呼吸,生怕人氣竄到下面去。
可我們接連跳上房梁自然震動不小,這房子可是幾百年了,這灰塵也是幾百年了。
仲克安吸了一鼻子灰沒憋住,一個噴嚏打了出去。
要知道人打噴嚏本能是低頭,這一下好了,這口人氣直接竄到了鬼窩里。
這一口人氣在這陰冷的空間里直接肉眼可見的緩緩下落。
就如同舞臺上放出來的干冰一般,下落的同時開始在群鬼之間擴散。
我們腳下的那些鬼,本來先前就吸入了引魂香,此刻又是一口人氣進(jìn)去,眼看著就要睜眼了。
我還沒來得及驚慌,二女也被這灰塵刺激的打了噴嚏。
這還真是船遲又遇打頭風(fēng),屋漏偏逢連夜雨。
不過也怪我,我早該想到事情不簡單,這連師傅的引魂香都勾不動的鬼,這都不知道是什么鬼了。
二女兩個噴嚏下去,這下子我們腳下的鬼全都醒了,一個個睜開了眼睛。
我們嚇的蹲在房梁上不敢動,再次開始憋氣。
可這些鬼像是約好了似的,一個個抬頭就朝著房梁上看來。
好在我們身上的隱身符還沒失效,但是這些東西看得見尉于成和梁風(fēng)。
照理說,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大家都是鬼嘛,看見就看見了。
可這些東西我越看越不像鬼了,看到尉于成和梁風(fēng)他們馬上齜牙咧嘴,那嘴一個個張的碗口那么大。
那嘴里一股子陰煞腐臭之氣直接噴到了我們臉上。
得虧這時候我們憋著氣。
本以為這就完了,沒想到那些鬼直接朝著尉于成和梁風(fēng)跳起,看那架勢是要鬼吃鬼了。
尉于成和梁風(fēng)倒是提刀準(zhǔn)備應(yīng)戰(zhàn),但我可不想我的護(hù)身靈鬼就這樣交代在這種地方。
再說了,要是他們兩個都交代了,我們四個也就差不多了。
“上屋頂..”眼下顧不得那么多了。
腳下這些鬼的蘇醒浪潮已經(jīng)開始擴散,它們估計是長時間沒動過了,此刻開始往上跳,不過跳不了很高。
但是有幾個恢復(fù)的快的,已經(jīng)跳起來抓住了橫梁,尉于成和梁風(fēng)已經(jīng)在揮刀砍殺。
再這么等下去,等他們恢復(fù)了,肯定唰唰唰全跳上來。
“可是..”海棠皺眉。
“反正已經(jīng)暴露了?!蔽艺f著起身揮劍,直接在屋頂開了個洞。
沒想到陽光灑下來,腳下的那些鬼紛紛避讓。
“這什么鬼?居然怕光?”仲克安皺紋疑惑。
“他們不是怕光,是長時間不見光,畏光,快走,我們沒多少時間?!蔽艺f著鉆出了屋頂。
我彎腰先把二女拽了出來,然后是仲克安,尉于成和梁風(fēng)還在掩護(hù)。
“趕緊跑?!蔽艺f著直起身就朝前跑。
在這屋頂上倒是能看到一些老宅的布局,前面居然是一個庭院,就是那種走廊連接著涼亭,下面還有水的庭院。
“跳。”我說著率先跳了下去。
跳下去我就趕緊扭頭看,還好,身后的門沒打開。
接收到我的心念,尉于成和梁風(fēng)也趕忙跟了過來。
“沒跟來吧?”我緊張的問道。
“沒有,不過估計快了?!蔽居诔陕氏劝l(fā)話。
畢竟這梁風(fēng)的普通話還在學(xué)習(xí)中,也不知道學(xué)的怎么樣了。
“走走走,趕緊走..”眼前只有窄窄的涼亭走道,仲克安更緊張了。
這樣是被身后屋子里的鬼沖出來,我們是真的沒地方可以退了。
仲克安說著就朝前跑,可是沒跑出幾步,那涼亭下面的水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動。
“小心..”我趕緊呵止。
好在仲克安確實功底不錯,這些年想必他也在練武上吃了不少苦。
我一句小心,仲克安本能閃避。
他剛仰身躲避,一條黑色的東西擦著他就飛了過去,穿過涼亭走道,那東西馬上又落到了水里。
“什么東西?”仲克安快步退回了我們身邊。
“嗷..”身后的屋子里此刻也是傳來陣陣鬼叫,看樣子那些鬼是準(zhǔn)備出來了。
“小天..”二女此刻也是緊張的拉住我的衣袖。
“冥河蛇..”我震驚的瞪圓了眼睛。
“啥玩意兒?”仲克安更是吃驚。
“忘川河,三途河,統(tǒng)稱冥河?!蔽矣行┏粤Φ慕忉尩馈?br/>
“你是說這東西是地府的東西?”牡丹吃驚的程度不比我小。
“忘川河在奈河橋下,算是真正的冥河,這三途河處在生死之間,通往忘川河?!焙L恼f著看向我。
“師傅也和你說過?”我苦笑著看向海棠。
海棠用力的點了點頭。
“兩位高人,先別搞科普了,咱們怎么過去?身后那些東西可不給我們時間。”仲克安都快哭出來了。
“我也急,但我們得弄清楚是什么東西,不然也過不去啊。”我苦著臉看向仲克安。
“我去試試?!绷猴L(fēng)說著走了出去。
“他普通話啥時候這么好了?”我吃驚的看向尉于成。
“現(xiàn)在是關(guān)心這個的時候?”海棠氣的腦袋上給了我一巴掌。
我趕緊關(guān)注著梁風(fēng),眼下也只能他去試了,他的肉身不腐不化,基本上可以說是金剛不壞。
梁風(fēng)剛走入涼亭,那水里的黑東西又“嗖”的一下飛了出來。
梁風(fēng)不閃不避,任憑那東西咬在自己手上,他動作極快,反手就把那東西抓在了手里,扭頭朝著我們走來。
“這到底是什么?”仲克安臉色難看,聲音顫抖的厲害。
梁風(fēng)手里抓著的那個東西渾身漆黑,身上確實像蛇一樣布滿鱗片。
但是這東西沒有眼睛,而且那嘴是圓的,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尖牙,一圈一圈的排列在嘴里。
“這東西有毒,被咬到死定了..”牡丹說著朝水里看去。
那碧綠的潭水下面好像有什么東西在不斷涌動,而且看那動靜數(shù)量還不少。
“讓我看看你的手?!焙L内s緊掏出一張符箓貼在了梁風(fēng)受傷的地方。
此刻她也顧不上其他,雙手結(jié)印就開始念咒,念的自然是祝由術(shù)中的療傷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