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4-29
張士誠騎在馬上遙望前方的城池,不由感慨道:“不愧是泰州最富裕的地方,這里比府城也差不多吧?”
呂穎笑道:“總兵說的是,其實府城也就是比興華大那么一點,要是真論起來,還是不如興華好呢?!?br/>
“是嗎?說實話我還沒去過興華,不過卻到過府城,那地方可是一座大城,作為泰州首府繁華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可比?!睆埵啃庞悬c不相信道。
“不知道張參議聽沒聽過一句我們泰州的老話,富居興華貴在海陵,說的就是有錢人在興華,而有權(quán)的則住在海陵,由此可見興華的繁華不是海陵可比的?!碧奇虄簽閰畏f解釋道。
這時跟著張士誠身后的葉德新也開口道:“唐姑娘說的不錯,興華因為曬鹽便利,所以一直都是鹽商云集之地,而海陵因為是泰州州府所以當官的多,于是乎便有了富居興華貴在海陵?!?br/>
“既然是大富之城,看來日后的軍費有著落了。”李伯升煞風景的說道。
張士誠哈哈一笑,馬鞭一指興華道:“伯升說的不錯,聽說興華的鹽商大都是奸猾之輩,此次我倒要看看誰敢給老子玩花招,不識趣的別怪我心狠手辣抄家了?!?br/>
呂穎心中一驚忙道:“總兵,千萬不可呀!?!?br/>
不待張士誠疑問,呂穎就給出答案道:“這樣一來就會失了興華的民心,到時候恐怕會生出什么變亂?!?br/>
唐嫣兒也忙道:“張總兵要是需要錢糧還是跟那些鹽商們協(xié)商的好,不然一旦這些鹽商串聯(lián)起來可是一股不可小視的力量。”
“云指揮使和海指揮使一起發(fā)回來的軍報說,王*克柔和李華甫都因為頑抗到底被梟首了,你們覺得我們還有必要小心謹慎的處理那些鹽商的串聯(lián)問題嗎?”張士信一臉風輕云淡道。
葉德新更是心黑手狠道:“其實,我們不怕他們串聯(lián),反而怕他們當縮頭烏龜,畢竟殺人抄家是需要理由的,雖然有時候莫須有的罪名也能用,可到底不如鐵證如山來的名正言順?!?br/>
“這....”呂穎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她一直以為張士誠是一個正直的人一個好領(lǐng)袖,有段時間甚至想過要勸自己大哥索性跟著張士誠打天下,但是現(xiàn)在...她對張士誠失望了。
唐嫣兒琢磨了一下道:“如果王*克柔死了的話,那么鹽商的串聯(lián)確實威脅不大,不過我勸張總兵還是多加戒備的好,畢竟王家在興華的底蘊可不是一般的厚,王*克柔死后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為他報仇呢?!?br/>
“唐姑娘說的不錯,所以這次我極力反對大哥來興華,可是大哥就是不肯聽,雖然現(xiàn)在興華表面上風平浪靜,但是背地里指不定有多少人盯著我們一行呢!就算王*克柔的余孽不出手,估計其他人的也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睆埵啃艥M是擔心道。
李伯升為張士誠辯解道:“其實,總兵這次興華之行也是無奈之舉,先不說之前和呂將軍的約定,但就是哈奇的親自會面就是我們不能拒絕的?!?br/>
葉德新于是分析道:“此次興華之行雖然風險頗大,但是一旦計劃成功,那么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nèi),我們不但可以毫無壓力的發(fā)展壯大,還可以轉(zhuǎn)移掉行省甚至元廷日益對我們的關(guān)注?!?br/>
張士誠這時一夾馬肚,提韁控馬奔馳起來,風中先是傳來一陣豪邁的笑聲,而后隱隱約約眾人聽到:“能殺我張士誠的人,不是沒有,但是絕對不會在興華,也不在泰州,想要我殺,就要做好被我殺的覺悟。王朝霸業(yè)的道路上不就是你殺我,我殺你嗎?我要是連這個準備都沒有,那不如索性息了刀兵,躲到海外孤島安渡余生?!?br/>
說實在的,呂珍沒有想到張士誠竟然如此的有種,明知道王家在興華的底蘊,最后還是義無返顧的來了興華,從這點上說,呂珍真的是很佩服他。
“景明,這張士誠日后弄不好還真能成就一番事業(yè),但就是他這番灑脫和無畏,就不是我能比的上的?!?br/>
潘景明點了點頭道:“張士誠確實有梟雄之姿,不過這人沖勁不足底蘊不深,你也看到了他是泰州府第一個起事的,可是現(xiàn)在半年時間都過去了,府城依然還在元人的手上,這說明了什么?”
呂珍想了想,不是很同意潘景明的意見,剖析道:“按說是不應該,但是我琢磨了一番,紅巾軍起義鬧的確實是浩大,一時間元廷聞紅巾軍而色變,可你看到了現(xiàn)在局面了,到處都是圍剿紅巾軍的兵馬,聽說紅巾軍那邊雖然稱王了,可是卻被元廷攆的到處躲,而張士誠這邊,雖然他沒能拿下整個泰州府,可是你也看到了,要真論起實力來,人家并不一定比一方紅巾軍大將來的弱上多少,最重要的是人家基礎(chǔ)打的牢,一旦掌控住泰州,那就是他最穩(wěn)固的后方?!?br/>
“就算他能拿下泰州,他也保不住,別忘了這地方可是易攻難守,想要作為大后方簡直就是異想天開?!迸司懊骼湫Φ馈?br/>
呂珍苦笑道:“你這樣想,估計元廷也會這樣想,如果我是張士誠,只要再稍微那么低調(diào)一下,你說元廷會拿他當一根菜嗎?在紅巾軍席卷天下的時候,只要張士誠不稱王不稱霸,就算是肆無忌憚的的四處擴張,元廷也只會容忍下去,而不是把他逼到自己的對立面,加入王侯爭霸的行列中?!?br/>
“元廷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張士誠早晚要走到他們的對立面。”潘景明皺著眉頭道。
呂珍不想和潘景明繼續(xù)爭議,于是便出了營帳道:“以后的事誰又說的準,以前我們不是想拿下泰州當根基。呵呵,好了,不說了,我們準備一下,過一下一起去迎接張士誠,現(xiàn)在我算是想開了,若是張士誠想要反悔,就算是我們再怎么堤防也沒什么用,若是張士誠守信,我們這樣堤防那樣堤防反而落了下乘,白白讓人家笑我們沒膽量?!?br/>
潘景明開了口,咂巴了一下,最后還是沒說什么,雖然他不贊同呂珍后面的幾句話,可是他不得不承認,若是張士誠真的要毀約的話,呂珍所部還真沒有跟張士誠叫板的機會。
不魯達彥花瞧了一眼哈奇慢悠悠的轎子,冷笑了一聲道:“還真是會享受,這次要是張士誠翻臉的話,我看他怎么辦?”
馬軍千戶肚帽兒望了一眼護著哈奇轎子的漢人軍將,一副恨的牙癢癢道:“還不是黃荃這個叛徒,要不是他拉走了我底下兩百多馬軍,這會哈奇哪能有這底氣?!?br/>
“你還好意思說,當初我就讓你防著點黃荃,你是怎么給我說的來,要不是看你跟我這么多年的份上,我真想一刀劈了你?!辈霍斶_彥花冷哼了一聲,不提這茬他還不生氣,一提起那就心痛的揪揪。
不魯達彥花當初的本部馬軍也就五百人,后來等做到了真正的萬戶以后,也才擴充到千把號人,可是哈奇只是策反了一個黃荃就讓自己好不容易拉起來的馬軍,瞬間就去了兩百來人。
要說黃荃確實在馬軍上有幾分本事,要不然作為黃閱的侄子,不魯達彥花也不肯用他,不過讓不魯達彥花沒有想到的是千防萬防,最后還是讓黃荃成了氣候,這不能不說明馬軍千戶肚帽兒的瀆職,可是肚帽兒是自己的嫡系心腹,而哈奇又是正當?shù)恼{(diào)用黃荃,最后的啞巴虧只能自己無聲的吞下。
“萬戶,要不借張士誠的手干脆干掉哈奇算了,這樣一來泰州不就你一個人說了算嗎?”肚帽兒低下頭不讓不魯達彥花看到自己眼中的冷光道。
不魯達彥花抽了一肚帽兒馬鞭道:“休得胡說!先不說,如今泰州就是一個快要爆發(fā)的火山,已經(jīng)禁不起我們折騰了,但就是對付越來越得勢的達識帖睦邇,我就不能不保住哈奇,讓他處在和我一條陣線上。”
哈奇坐在轎子中,看著忙前忙后的黃荃,十分滿意,不由招來坐在后面轎子中的黃閱道:“你這侄兒,確實不錯,等搞定了張士誠,我看一個千戶的實缺是跑不了的?!?br/>
黃閱高興道:“那老夫就代荃兒多謝大人的好意了?!?br/>
哈奇點了點頭又道:“給張士誠準備的禮物都弄好了嗎?”
“寶馬、寶劍和美人,一件不少?!?br/>
“你辦事,我放心。這次就算是破了血本,但愿一切都順利。張士誠呀!張士誠,你千萬可不要讓我空歡喜,既然你答應了可以談,那就一定要降服呀!”哈奇滿懷期待道。
這時黃荃上來道:“大人放心,我研究過張士誠,這人做事從來都是留有余地,能談就不打,凡是攻城都講究一個先禮后兵,所以只要給足了他好處,他絕對不會冒險而為,畢竟泰州可是易攻難守,一旦被行省和朝廷注意到,后果絕對不是他想要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