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信以為真的醫(yī)護(hù)人員,聽了瑾容的話后,瞬間警惕了起來。
奧斯卡小金人,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顧西泓夫婦說的全是謊話?
如果要在瑾容跟顧西泓夫婦之中選擇一個,他們自然會覺得瑾容的話更有分量些!
因為目前為止,真的在想辦法救孩子的,并且付諸行動的是瑾容,而顧西泓夫妻倆沒有。
即便有難言之隱,但是孩子的生命是無辜的。
看著顧西泓夫婦上下的穿著打扮,尤其是秦豆蔻手里的愛馬仕包包,也不是沒有能力救孩子的。
再說,真的沒有能力,也可以發(fā)起社會愛心捐助,群眾力量大,但是他們也沒有。
顧西泓面色一怔,不由心虛了幾分。
畢竟他是撒謊的,而且還以這樣的理由騙了顧家的人,以及秦家的人的。
再說了,當(dāng)初收養(yǎng)思晗的時候,還是顧西泓求的李沐莜,因為顧西泓并非家中獨子,上面還有一個哥哥,顧西泓看著嫂子大了肚子,他心里著急,才會求著李沐莜領(lǐng)養(yǎng)一個男孩。
而李沐莜那時候還跟他說:“資助什么都沒問題,但是從小放在身邊養(yǎng),意義不同。這不是養(yǎng)貓養(yǎng)狗,養(yǎng)了就要負(fù)責(zé)?!?br/>
她不是對自己沒信心,而是對顧西泓沒信心。
誰知道,當(dāng)初她最擔(dān)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秦玖玖不敢置信地望著顧西泓:“那你今天來這里有事做什么,是要跟醫(yī)生商量著在保險額度用光之后拔掉思晗的氧氣嗎?”
這樣的質(zhì)問從未有過,顧西泓望著秦玖玖的眼,那一雙明明澄澈的、不諳世事的眸子卻飽含著無盡的波瀾的情緒,仿佛她經(jīng)歷了無數(shù)了滄海桑田。
他看了眼瑾容,心里有些發(fā)怯:“玖玖,姐夫也是沒辦法。思晗錯過最佳手術(shù)時間是我不對,但是我當(dāng)時確實很氣憤的。身為男人……”
秦玖玖用只有兩個人聽見的聲音對著瑾容道:“沐莜姐姐說,她顧西泓是在大阪領(lǐng)養(yǎng)的孩子?!?br/>
她不能開口。
她一開口,秦豆蔻必然會追著她問她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玖玖說,是李沐莜告訴她的,那么就暴露了舅舅根本沒有失憶的事實,但是一個沒有失憶的人,為何只記得李沐莜知道的事,卻不記得秦玖玖該知道的事?
瑾容聞言當(dāng)即會意,毫不客氣地打斷了顧西泓的話:“大阪。顧先生,難道這個孩子不是你跟李沐莜女士一起從大阪領(lǐng)養(yǎng)的孤兒嗎?你到底是得了失憶癥,還是的了健忘癥?需要我給你提供證據(jù)?”
顧西泓面色瞬間蒼白!
秦豆蔻張了張嘴,看了眼顧西泓:“西泓,你說話??!”
顧西泓不敢再說。
說多錯多。
尤其面對瑾容這樣的,顧西泓自知不是對手。
瑾容已經(jīng)連大阪都說出來了,他要是為了爭個長短再說下去,根本沒他好果子,而且他會更丟人。
權(quán)衡利弊一番,顧西泓趕緊對著瑾容恭敬地說著:“容少,您先忙,我去跟值班護(hù)士詢問一下思晗的情況。”
狹路相逢,打不過,逃。
顧西泓拉著秦豆蔻趕緊往一邊去了,秦玖玖不甘心,想要控訴,卻又被瑾容摟入了懷中、遮住了小臉。
她著急不已,瑾容卻是在她耳邊小聲道:“窮寇莫追?!?br/>
剛好手機(jī)鈴音響起,秦玖玖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因為她的手機(jī)沒有這么好的音質(zhì)。
修長的指尖輕輕從她口袋里拿出手機(jī),他指尖輕輕一劃,放在她的耳邊。
秦玖玖趕緊道:“喂,爸爸?!?br/>
“玖玖啊,這都六點半了,你們什么時候回來吃晚餐???”秦陌生在家里等的著急,自己都站在馬路邊來來回回眺望了好幾次了。
秦玖玖抬眼看著瑾容。
瑾容很滿意她現(xiàn)在對自己的依賴,道:“七點之前一定回去?!?br/>
秦玖玖復(fù)述:“七點之前一定回去?!?br/>
“哈哈,好好好!”秦陌生一顆心放下來了,連連點頭,結(jié)束了通話。
他將她臉頰上掛著的最后一滴淚痕擦干,道:“別哭泣,敵人會笑。”
她深呼吸,點點頭:“好!”
瑾容牽著她離開,兩人上車后,秦玖玖心里憤憤不平,拉著瑾容道:“沐莜姐姐說了,是在大阪的松井山百合園福利院領(lǐng)養(yǎng)的孩子,還有啊,手續(xù)是顧西泓在大阪的一個同學(xué)幫忙辦的,那個同學(xué)住在大阪市郊區(qū),從事地鐵方面的工作,叫陳博文!能不能把這些資料全都找出來,然后送去給顧西泓的哥哥跟父親?”
瑾容深深看了她一眼,并未說話。
她意識到自己過于激動,訕訕收回手,道:“我只是,覺得沐莜姐姐都已經(jīng)不在了,他們還要這樣往她身上潑臟水,太可惡了。我知道真相,但是口說無憑?!?br/>
她真的氣不過??!
憑什么她跟思晗受盡苦楚,結(jié)果顧西泓跟秦豆蔻兩個賤人逍遙法外、瀟灑快活?
瑾容拉住了她的手,問:“你今晚留我,我就答應(yīng)你?!?br/>
欽野:“……”
秦玖玖:“……”
留?
留什么?
瑾容等了她幾秒,見她小臉酡紅猶如上等的水蜜桃,卻是盯著他一眨不眨,好像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般。
他撲哧一笑,道:“不敢就算了。若是我妻子,我自有百依百順、寵妻如命的義務(wù)。未婚妻嘛,今天帶著你購物,帶著專家過來給你的恩人的孩子看病,我已然仁至義盡了,不是嗎?”
秦玖玖垂下腦袋,想了很久很久,車子都快要開到工業(yè)園了,她才糾結(jié)出一句:“我正在例假,咳咳,留你的話,實在不方便?!?br/>
“噗!咳咳咳!”欽野趕緊道歉:“抱歉抱歉,你們繼續(xù)!”
瑾容不悅道:“想去南非工作直接說一聲!”
欽野當(dāng)即收斂了玩世不恭:“保證沒有下次!”
瑾容又看著秦玖玖,道:“反正我不管,你今晚留我,我就答應(yīng)?!?br/>
秦玖玖心里七上八下,但思及他的話,確實也有道理,他為她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可是到現(xiàn)在為止,她卻沒有什么是能夠為他付出的。
白嫩的小手,一點點挽住了他的胳膊,她沒敢看他,軟聲道:“今晚別走了,留下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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