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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愛細(xì)節(jié)撫摸小說 那次事故里花栗失去

    那次事故里,花栗失去的不只是兩條腿自由活動的能力,也失去了和人正常交流的能力。

    在他獨(dú)處的時候一切都好,他自言自語,或是通過打字和別人交流,問題都不大,然而要他跟別人對話,他卻一個音節(jié)都發(fā)不出來,逼急了的話就會心慌氣短手心出汗,有時會產(chǎn)生嚴(yán)重的幻覺。

    醫(yī)生說這是創(chuàng)傷后應(yīng)激障礙,可在看了幾次心理醫(yī)生后,花栗就放棄了。

    他沒錢,父母又各自有了家庭和孩子,過得都不算寬裕,為治療他就花去了爺爺和父母的大部分積蓄,他不能再因為自己的原因拖累家里了。

    所以他很感激嶺南,癱瘓的前幾年間,他無法融入群體,一直被失眠癥折磨著,好容易睡著了,夢里都是顧嶺。他多少次生生被類似于幻肢痛的痛感痛醒,覺得自己的腿還有知覺,抓著被單痛得滿頭大汗也不敢發(fā)聲吵醒室友,直到他偶然間聽到了嶺南的廣播劇。

    不知道為什么他就那么喜歡嶺南的聲音,總覺得聽著就很安心,最后發(fā)展到不聽著嶺南的廣播劇就睡不著。

    就這么著,他才慢慢挺了過來。

    迎著漂亮的夕陽余暉,花栗晃到了籃球場,沖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小孩子們揚(yáng)了揚(yáng)手。

    那些初中生照例為了花栗加入哪一隊爭吵了一會兒后就分散了開來,花栗被劃歸成了藍(lán)隊,坐在三分線邊緣上,含笑看著那些孩子活力四射地跑來跑去,不一會兒,球就到了藍(lán)隊手下,拿著球的板寸頭過了兩人,直接把籃球朝花栗丟來。

    花栗嫻熟地接過球,稍稍對準(zhǔn)籃板上的白遮板,果斷出手。

    球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線,空心投中。

    花栗抬起頭瞇起了眼睛,對著那在略刺眼的夕陽下身影氤氳模糊成一團(tuán)的孩子們笑。

    他對現(xiàn)在的生活說不上滿意,但是已經(jīng)適應(yīng),這是件好事情。

    回到了家里,花栗痛快地洗了個澡,去工作臺前做了個小相框,再回到電腦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B站的私信箱里多了好幾條好友申請:

    “大神加個Q/Q好不好~~我是萌新~大大求罩~號碼是……”

    “大大你看不到我嘛?那我再發(fā)一條好啦~”

    “大大你在嘛~~看到我看到我啦!”

    花栗有點悚然,這些消息都是一個人發(fā)過來的,也不知道害人家等了多久,他加了那個號碼好友,但對方似乎并沒有立即看到他發(fā)送過去的驗證申請,因為不多時,一條來自同一人的新私信就發(fā)了過來:

    “這么傲啊[撇嘴][撇嘴][撇嘴]”

    花栗看著這話覺得不大舒服,就轉(zhuǎn)頭去研究宵衣PO到群里的清蒸鱸魚了,大概半個小時后,Q/Q里才傳來了咳嗽的提示音。

    【酸菜魚苗】大神大神!

    【酸菜魚苗】大神謝謝你加了我呀~我是新人第一次混B站,你帶帶我好不好?

    【酸菜魚苗】師父師父~~帶我一起嘛!

    【麻爪的花栗鼠】……?。苦?,我不是什么大神,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問我的,我懂的都會跟你講的。

    【酸菜魚苗】好的師父!沒問題師父!師父我們打個游戲好不好啊~

    從初二的元旦那天起就徹底和妹子絕緣,花栗真心不知道怎么跟這類口吻嬌滴滴的萌妹說話,正犯愁呢,對方就主動提出來要打游戲,花栗也大松了一口氣。

    只要是打游戲就沒那么大壓力了啊。

    魚苗很快發(fā)了個游戲網(wǎng)址過來,然后直接打了gogogo,還很是上道地表示:“大神不麻煩你,我開錄制軟件吧?!?br/>
    花栗自然不會多想些什么,說了聲好,就點進(jìn)了那個網(wǎng)址。

    《游園驚夢》。

    這個游戲的名字花栗是聽說過的,名字夢幻,可游戲本身可一點都不夢幻,是雙人搭檔過關(guān)的聯(lián)機(jī)過關(guān)游戲,陷阱多如狗,大坑遍地走,稍不注意就會坑死隊友,這個游戲非??简灱磿r反應(yīng)能力和隊友之間的默契程度,游戲還設(shè)置了每月的過關(guān)達(dá)人排行榜,排名前三的有獎品可拿。

    花栗在對話欄上打:“真的要選這個嗎?這個有點難呢?!?br/>
    酸菜魚苗的聲音很歡快,是萌妹子的聲線,但明顯是經(jīng)過變音處理的,帶著種機(jī)械又甜蜜的違和感:“沒關(guān)系我聽說最近這個游戲超火噠!”

    既然對方都這么說了,花栗也沒怎么上心,確定對方已經(jīng)開了錄制后,就點了游戲開始。

    然而一進(jìn)去,花栗就被一棵倒塌的樹直接砸出了游戲。

    花栗忍不住就想起了大神做過的那個小老鼠坑爹游戲,發(fā)自內(nèi)心地一哂。

    酸菜魚苗倒是很積極地在碎碎念著介紹游戲:“各位觀眾你萌好呀~我是酸菜魚苗……這個游戲blabla……今天找到花栗鼠陪我玩這個游戲~花栗鼠,來來來打個招呼嘛?!?br/>
    花栗一僵,喉結(jié)滾動了好幾下,聲帶卻根本振動不起來。

    魚苗咦了一聲:“花栗鼠?你在嗎?”

    花栗操縱著游戲里的人物揮了揮手。

    “那你說話呀~不說話多沒意思啊?!?br/>
    “嗯?說句話啦,別那么小氣哦?!?br/>
    緊接著,魚苗的Q/Q消息也發(fā)了過來:“大神你說話啊,怎么不吭聲呢?!?br/>
    類似的話,花栗已經(jīng)聽到生理性反胃了。

    “說句話吧?!薄盀槭裁床徽f話???”“你倒是吭個聲???”

    花栗擦了擦額角冒出的冷汗,回道:“直接開始吧,今天嗓子不大舒服?!?br/>
    魚苗就不再強(qiáng)求,自顧自解說自己的去了,但花栗再上手這個游戲的時候,就明顯感覺到,被這么打了個岔,自己已經(jīng)不在狀態(tài)了。

    游戲這東西是看手感的,花栗很用心了,還是只發(fā)揮出平時水準(zhǔn)的百分之二三十,出了不少昏招,拖拖拉拉打了兩個多小時,才勉強(qiáng)通關(guān)。

    雖說后面的時候花栗找回了些手感,也和魚苗打出了幾次不錯的配合,但他仍然挺歉疚的,結(jié)束錄制后就向魚苗道歉:“對不起,讓你的游戲體驗不好了?!?br/>
    魚苗倒是很爽快:“沒有沒有~謝謝大神啦~”

    花栗還想說點什么,魚苗的頭像就灰掉了。

    花栗:“……”

    這件事,花栗以為很簡單的。

    直到第三天一早,花栗剛上Q/Q,就被五十多個好友申請給震了一下,而宵衣正在群里炸毛,不斷地@自己。

    【昃食宵衣】臥槽!

    【昃食宵衣】@麻爪的花栗鼠,小花小花出來出來出來!

    【麻爪的花栗鼠】嗯?怎么了?

    【昃食宵衣】小花花你是不是跟一個新人打游戲了???

    這兩天魚苗沒來找他,花栗都快把這件事忘了,他還在回想是什么新人,宵衣就甩了個鏈接來。

    【昃食宵衣】快去看看!

    【昃食宵衣】這個新人UP太特么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