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時候去學(xué)的?”他沉聲靜氣的語氣里藏著一絲無法掩飾的訝異,但更多的是對她的心疼,心疼她把自己從一個弱不禁風(fēng)的女孩子,折騰成了一個女強人。
夜寒宇心里忽然有些難受,忍不住怪罪起自己來。
如果他能早點把她找回來...
如果他能早點察覺到,她產(chǎn)生了選擇離開他的沖動,并把這種沖動掐死在萌芽之中...
如果他能在她離開的那一刻,回到她身邊,阻止她...
是不是,兩人就不會遭受那么多的痛苦了?
沒有他陪伴的這五年,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過得很累吧…
夜寒宇無法想象,他曾經(jīng)捧在手心里寵愛的女孩,是怎么從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孩,蛻變成一個文武雙全的女人的。
他心疼的看著她,卻見她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沒心沒肺,一點也不在意的說了句:“離開你之后?!?br/>
聞言,夜寒宇高大的背影,頓時一僵,微微一怔之后,冰冷的薄唇,輕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是?。?br/>
離開了他,她就要自己一個人,學(xué)會獨立堅強了,學(xué)會保護自己了吧?
離開了他,她就要把他忘掉,一切從頭再來過了吧?
可是,為什么他覺得心好痛,痛得他喘不過氣來,感覺心底有什么東西在缺失。
或許,對她來說,從五年前開始,他就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他是不是,已經(jīng)不再是她習(xí)慣性的依賴者了?
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腦海里出現(xiàn)的第一個人,不會再是他。
在她孤獨寂寞的時候,希望陪伴在身邊的第一個人,不會再是他。
在她獲得成功的時候,想要與之分享的第一個人,也不會再是他...
意識到這點,夜寒宇的心,越發(fā)的疼痛起來,那種噬骨的劇痛,仿佛被火灼燒般,痛得難以忍耐。
*
打了個招呼之后,皇馨熒和夜寒宇兩人,便在眾人憂心忡忡又有些無語的目光中,離開了二樓大廳,來到酒店內(nèi)設(shè)的游泳館里。
海邊酒店,豪華得有些奢侈,各種娛樂設(shè)施,應(yīng)有盡有。
棋牌室,高爾夫球場,射擊場,馬場,網(wǎng)球場...
“把衣服換了,下去游幾圈,再上來?!被受盁苫饸膺€未消完,語氣不禁有些沖的對夜寒宇說道,他現(xiàn)在火氣這么大,必須得找些事情來做,轉(zhuǎn)移一下他的怒火。
不然積壓在心底,遲早會憋出病來。
夜寒宇眼神狐疑的看著她,絲毫搞不懂她要干什么,反正肯定不會是想欣賞他完美的泳姿。
看到他好看的眉宇糾結(jié)成一團,皇馨熒視而不見,自顧自的說道:“換衣間,有新的衣服,池子每天都有專門的人清理消毒,保證干凈無異味,去吧。”
知道他有嚴重的潔癖,皇馨熒自然不會選擇那種,猶如下館子的游泳池。
而且以夜寒宇的身份,自然是最貴的才適合他。
“去啊,看著我干嘛?”見他仍舊一言不發(fā)的盯著她看,皇馨熒不由催促道。
“你不會是想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然后自己跑掉吧?”夜寒宇微瞇著眼,神情嚴肅的盯著她,仿佛她是真的極有可能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皇馨熒無語,她反問:“我什么時候把你丟掉過,自己一個人走掉?”
“五年前。”夜寒宇回答得飛快,而且表情認真。
然而皇馨熒卻被他這個回答,給噎得如鯁在喉,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