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七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但是心里卻沒有表面上那么輕松,江老爺子的眼神不光是帶著濃濃的審視,還夾雜著一些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想不通。
不過無論如何想必過不了多久就能真相大白了。
零七坐在桌旁邊安安靜靜的把后半場的飯吃干凈,吃飽了一會兒就算是跑路也會有點力氣,又喝了杯茶做了半晌,才下定決心走進了書房。
書房里面的風格和外面有些歐美化的裝修大相徑庭,反而是融合了中國竹林的元素,倒是也顯出了那么幾分古意,很雅清,更有幾分熟悉的感覺。
老爺子坐在一把藤制的搖椅上左手邊一個圓凳上放著一壺熱茶,腿上蓋著毛毯,閉目養(yǎng)神。
聽見了凌雨瀟進門的動靜,江爺爺也沒有睜開眼睛,只是眼皮細微的顫了一下昭示著此人其實是醒著的,也聽到了動靜。
零七看著躺得挺舒服的江爺爺,也不敢上前打擾,畢竟是晚輩就只能在門口,沒想到竟然自己就這樣被冷落了足足有五分鐘。
呵呵,笑自己有些傻,竟然這么規(guī)矩的等著別人收拾自己。
看老爺子一時半會兒沒有理自己的意思,零七找了個沙發(fā)坐下,又從書柜里抽了書隨便看看。
隨手拿的一竟然是草綱目,不免有些驚愕,書上細細密密的筆跡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醫(yī)生能夠達到的造詣,況且江爺爺還是個政界人物。
詫異地看了一眼還閉著眼睛假寐的老爺子,眉頭深深的隆起,優(yōu)質(zhì)的大腦飛速的運轉(zhuǎn),雖然不明白這中間到底有什么是非曲折,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自己可以看到這書應該是老爺子默許的。
而他為什么又讓自己知道他會醫(yī)術這條消息,要知道手里底牌越多,不管是什么事情勝算都會越大,何況自己對于他們江家來左不過就是個陌生人。
仔細的一頁一頁翻著,越翻越心驚,因為書里標注的很多觀念跟自己師傅的想法是一脈相承的,或者某些方面更勝一籌。
“你??梢猿鋈チ恕!苯瓲敔斣谶@半個時里唯一開口的一句話就是讓自己出去,難道叫自己進來就是想告訴自己這些。
老人家沒有明,不過零七卻似乎明白了些。
肅穆的表情從捧起書的那一刻就沒有變過,若有所思的離開書房。
看見凌雨瀟出來,表情雖然和進去的時候別無二致,但是卻似乎藏著些心事,而手里還拿著那爸平時??吹臅驗榘咨臅?,所以對這書印象深刻。
“送凌姐回去?!苯瓋胺愿榔腿耍雌饋砀赣H應該是對她了什么,即使她還是一幅冷淡的面容,但是還是可以在她的微動作上看出幾分心事重重。
禮貌地道了別,零七拿著書被送回了凌家。
坐在車里的時候零七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把書帶出來了,看著手中的書,無聲的笑了,即使自己表面上怎么鎮(zhèn)定,還是泄露了心思。
師傅,七七想你了。
看著車窗之外向后飛跑的景物,鼻子有些酸,眼珠左右轉(zhuǎn)了轉(zhuǎn),把眼中的淚水咽了回去。
當零七回到了凌家的時候,屋子里除了管家還有仆人,其他的人都已經(jīng)不在了,拿著書回了自己的房間,零七又把那草綱目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即使再看一遍,佩服之情只有更甚,這書不光比對了原來的各種草藥在如今國家的分布還有與如今西醫(yī)的藥物怎樣搭配能達到何種療效。
如果不是對醫(yī)學有著強烈的熱愛,恐怕是不會有這種程度的認識和耐性。
合上書,零七輕輕向后靠去,沉默不語。
從來沒聽師父過他的人和事,他不自己也沒問過,但是總有那么幾天,師傅是對著月亮獨自飲酒的,有的時候喝得多了也會拉著自己回憶的時候和師兄一起在孤兒院里長大然后在山里采藥捉蛐蛐的童年趣事。
也就是因為這樣,零七才知道其實自己還是有一個師伯的,但是會不是這個江爺爺呢,別的時候不出現(xiàn)卻恰好在這個時間點上,這難道是巧合,還是別有用心呢。
收好那書,零七下樓想著找點吃的,晚上在江家吃的飯明顯讓自己消化不良,廚房里還有仆人新作的點心,樓下是一片漆黑,除了廚房里開著燈,其他的人都回自己的房間了。
偌大的房子里靜的滲人,零七拿著點心剛上到二樓,卻聽見似乎是從李玉蓮的房間里傳出來了幾聲極其細微的聲音,如果不是今天這么靜,再加上零七的耳力,十萬分察覺不到的。
難道是她屋子里藏了什么東西
零七轉(zhuǎn)身下樓敲了敲孫堅的門,示意他幫自己看一下外面的情景,然后就靈敏的閃身進去了。
對于李玉蓮的房間,零七并不陌生,原來出事之前她是會在自己犯錯誤的時候,偶爾叫自己過去訓斥。
打開房門,月光透過窗子照了進來,勉強能看清哪里是床哪里是衣柜,沒有敢貿(mào)然進去,因為她在黑暗中膝下十厘米的地方看到了一根細線,如果不是仔細觀察,根發(fā)現(xiàn)不了。
零七看到那根細而且堅韌的魚線在月光下還閃著寒光,這間房里恐怕還存在著什么秘密吧。
還沒進去,門口就傳來了轎車駛來的喧囂聲音,立刻心翼翼的關上門,最后又再次查了一下有沒有什么痕跡留下才安心的上樓,才關上門樓下就已經(jīng)有人進門了。
不知道又有什么活動,不過聽樓下吵鬧的聲音,似乎他們玩得很開心,零七斂了斂神色,沒有聲張。
看來哪天自己得抽個時間再去李玉蓮的房間里看看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零七想睡個懶覺,可是又想起楊偉平答應繼續(xù)教自己太極拳,才不得已拋下了臥在床上的親愛的被子,揚長而去。
雖然跟平常是一個時間起的,不過近一段日子是在發(fā)生了很多事,讓零七有些思慮過盛。
才趕到楊家,卻發(fā)現(xiàn)在屋子里等著的不是老爺子,而是皇甫弈還有許久未見的易墨冷,下意思的抿了抿嘴唇,他們兩個為什么會在。
零七當做沒看見淡漠的往花園里走去,才到走廊里就正面碰上了周管家,點了下頭,聲線有些冷,還透著沙啞“楊老在花園嗎”
周管家有些奇怪的看向凌雨瀟“姐我們通知了您家,是凌夫人接的電話,今天老爺一早有事就出去了,所以就停課一回,您沒收到消息嗎”
有些詫異的回答,老周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口氣似乎有些逾越了,這種事自己其實已經(jīng)見識的太多,無非就是內(nèi)宅那點事,話一出口大家也就都明白了。
“恩,那就謝謝管家了,雨瀟就先告辭了?!绷栌隇t作勢就要往回走。
卻被皇甫弈叫住了“雨瀟,過來坐會兒?!?br/>
易墨冷聽見弈竟然這樣親熱的叫凌雨瀟的名字,心里猛然的抽了一下,眼神也變得晦暗,他們兩個什么時候這么熟。
有些驚訝,但是心里有點堵,還有失落,不明白自己這是怎么了。
以往的易墨冷周圍從來不缺女人,芳草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任何事情他都能處理的游刃有余,對任何人看上去也都是溫柔的。
千百般的情緒自己都嘗過,獨獨這份似酸似愁的情緒讓冷靜如斯的易墨冷都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易墨冷就是易墨冷即使心里翻江倒海,他的面色也是冷靜非凡,溫文爾雅的,禮貌的跟凌雨瀟打了聲招呼,舉起了茶杯壓了壓心中的尷尬。福利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