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川很怕死,無論是在那個叫做地球,叫做華夏的世界里。
還是在這個充斥著魔法與斗氣,榮耀與名譽的世界里。
他想的很清楚,一個人無論是以怎樣的姿態(tài)活著,活著本身就是一種資本,一種財富,一種代表著以后一切皆有可能的最底層建筑。
但是,要是死了,那可真就是孤零零的,什么都沒有了。
但是啊,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上,有些東西啊,是可以超越死亡的,是會讓人喪失理智不顧一切的。
比如說,愛情!
明知前方可能是一萬三千道魔法,明知以自己不過大魔法師的實力蠻橫硬闖必定是死路一條,明明知道在眾人面前,那個可愛任性的小公主,像是在訓(xùn)斥一個無禮的下人,一個癡心妄想的賤民。
但是啊,白小川想著自己最絕望時身上的那份重量,想著那絲淡淡的體香,想著那句:“你應(yīng)該單獨問問?!?br/>
他的心中就像是被火燒著了一樣,他的熱血在那一瞬間就全部集中到了自己的大腦里。
他就那么不顧一切的沖了過去!
管他前面是什么,我只顧一往直前!
下一刻,巨大的轟鳴瞬間炸進(jìn)白小川的雙耳,讓他的耳朵在那一瞬間嗡嗡作響。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打在了白小川的身上,白小川特意加持的四級守護(hù)魔法,在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白紙一樣地脆弱;最后,白小川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上好像有點熱,像是什么滾燙的東西撒遍了全身。接著他又感覺到很冷,像是全部的溫度被蠻橫抽走,連帶著力氣,也溜得一干二凈。
白小川還有意識,他最后的念頭是在想:“我這是要死了嗎?”
下一個念頭是:“我還沒問她呢!”
最后一個念頭是:“就這樣吧,我很抱歉。”
白小川突然覺得有些累了,并且還很困,他忍不住想要閉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
“喂喂,我還沒說話呢,你就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難道現(xiàn)在的霍爾頓學(xué)院的學(xué)生,都這么不懂禮儀了嗎?”
恩?有人在說話?好像在說霍爾頓學(xué)院?他怎么知道我是霍爾頓學(xué)院的?禮儀,什么禮儀?難道現(xiàn)在的天堂都這么吵鬧了嗎?
好煩啊,我只想好好的睡一覺。
“喂喂,小家伙,再不醒醒我就不承認(rèn)你通過霍爾頓法師塔的第一層了??!”
霍爾頓法師塔第一層?
白小川全身從下到上一抖,打了個冷戰(zhàn),立馬清醒了起來,他睜開了雙眼,入眼一片白色忍不住讓他瞇起了眼睛。
他的面前,似乎坐了個老頭?老頭似乎正在笑瞇瞇地看著他?咦,這個老頭,似乎在哪里見過呢。
隨著白小川越來越清醒,他的眼中也再次重現(xiàn)出光彩!
他這才意識到了一個巨大的問題,這個意識讓他猛地跳了起來?
“我竟然沒死?!”白小川站起來看著自己的渾身上下,看著自己完好無缺的身體,看著自己身上的魔法袍甚至連一處損傷都沒有,甚至就連一開始白小川不小心觸發(fā)的雷系魔法所造成的破損,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冷靜下來了?”坐在他面前的老頭,看著自己面前臉色從震驚到鎮(zhèn)靜的少年,眼神深處不易察覺地流露出一絲欣賞。
白小川再次安穩(wěn)地坐了下來:“冷靜下來了,但是還有一些事情,沒有搞清楚?!?br/>
聽到這里,這位神秘的老頭子爽朗大笑:“汝想知道的,吾這里都有?!?br/>
“還望法神大人明示。”白小川望著自己面前的老頭,不敢露出一絲不敬,但他沒有注意到的是,他這番話,完全不像是這個世界的說法。
“你這個小子的話倒是有趣,‘明示’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明白的指示嗎?莫非我不在世界后,語言的藝術(shù)再次被那群無所事事的貴族們創(chuàng)新了?”
白小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顯然發(fā)現(xiàn)了不妥,便索性沉默以對。
看著眼前這個的確穿著霍爾頓校服的小子,霍爾頓法神閣下臉上露出滿意:“你是我霍爾頓學(xué)院的吧,沒想到我當(dāng)初一時興起修改的法師塔,這一次倒還真試煉出了幾個好苗子啊。”
白小川心里一動,但仍舊默不作聲,聆聽法神大人的教誨。
見白小川一副茫然的模樣,這位曾經(jīng)的傳說人物的臉上微微一笑:“你肯定在疑惑為什么我仍活世上吧?”
白小川看著自己眼前的老人,雖然臉上的確有著許多皺紋,但白小川可以肯定,這并非什么虛影,而是實實在在的真實存在的人。
“魔法的盡頭,怎么會那么簡單呢?”霍爾頓法師悠悠發(fā)出這樣一聲感慨:“當(dāng)年我突破大魔導(dǎo)師的桎梏,原以為可以獲得世人所言的“法”之稱號,但我還是低估了這條魔法之路的艱難?!?br/>
“我只能告訴你,這兒的我只是我用突破大魔導(dǎo)師后的法力制作的一個有著我部分記憶的魔法傀儡罷了,并非真正的我。這兒的我并不知道真正的我去了哪里。也許就如你們所言已經(jīng)回歸魔法的海洋,但也許,真正的我找到了突破法神的方法,真正獲得了這片世界的認(rèn)可,得到了‘法’之稱號,去往另一個世界了?!?br/>
白小川目瞪口呆,剛才他聽到了什么?霍爾頓法神閣下有可能還活著?他沒有獲得“法”之稱號?
我的天吶,這和大陸上流傳的版本不太一樣??!難道不是突破大魔導(dǎo)師就能獲得“法”之稱號的嗎?
白小川這樣想著,內(nèi)心又冒出了一個更大的疑惑:“那么,法神閣下,與你同一時期的另外兩位法神?”
這位自稱傀儡的霍爾頓法神笑了笑:“和我一樣,雖然成就了法神之位,但并未得到魔法本源的認(rèn)可,沒有獲得‘法’之稱號,當(dāng)然,那是我被真正的我創(chuàng)造出來之前的事情了。之后發(fā)生了什么,真正的我和其他兩位老友到底有沒有獲得‘法’之稱號,我就不得而知了?!?br/>
白小川默然,本來以為自己只是參加了一次簡單普通的霍爾頓學(xué)院每年都會舉辦的“法”之試煉,卻沒想到一個個不簡單的事情卻都接踵而至。
從一開始入學(xué)考核出現(xiàn)的威廉殿下,到光與暗的雙生子;再到這次試煉中不斷涌現(xiàn)的個個天才少年,二十歲卻有著大魔導(dǎo)士的實力,還有那百年一次的四國大比,奇怪的法師塔考核,以及現(xiàn)在突然出現(xiàn)的法神閣下。
白小川覺得自己的運氣未免太好了一點,竟然一切事情都交織在了一起砸在了自己的頭上。
未免有些過分巧合了。
“不對?。 卑仔〈▋?nèi)心喊道:“自己難道不是魯莽地硬闖一萬三千道魔法書,被無數(shù)魔法給正面擊中了嗎?”
那巨大的轟鳴聲,那從身體流出鮮血的滾燙,那失去生命力而產(chǎn)生的無力。剛剛的一切,不都是那么的真實嗎?怎么一晃眼間,自己就完好無損的坐在了這里呢?
莫非?白小川想到了那唯一一種可能性。
他本來就覺得一萬三千道魔法書擋住自己是一道無解的題目,而法神閣下既然是為了歷練后人,肯定不會給出無解的世界,因此他魯莽的行為之后,是有著對法神心理的一種猜測作為基礎(chǔ)的。
說白了,他在賭眼前這一萬三千道魔法書是假的!是法神閣下為了測試學(xué)員們的勇氣與智慧的!
當(dāng)他萬萬沒想到,當(dāng)自己真的闖進(jìn)其中,卻的的確確感受到了那無數(shù)魔法交織而形成的法力風(fēng)暴。這讓他曾一瞬間絕望。
當(dāng)然,這絕望只是短暫的,他隨即心想,倘若再給自己一次機會,怕是自己仍舊會一往無前。
“你所經(jīng)歷的,不過是幻象罷了!”眼前的偽法神閣下不愧是繼承了法神的一些記憶與智慧,一眼就看穿了白小川現(xiàn)在心里在想些什么:“作為霍爾頓學(xué)院的創(chuàng)始人,我一直在想著我該給予后人怎樣的磨煉才好。當(dāng)然,如你之前所聽見的,我設(shè)置了十層法師塔,又創(chuàng)造了無數(shù)魔法小世界,從不同方面,不同角度磨礪著后人?!?br/>
“一萬三千道魔法書,也是這其中之一?!闭f到這里,偽法神閣下神秘一笑:“當(dāng)然,還是有些些許不同的,這也是你能夠見到我的最主要原因。”
“你!是第一個闖出這個魔法小世界的法師!”
眼前的法神閣下,突然伸出自己的右手,指著一臉吃驚的白小川,這樣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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