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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亂世建山寨無彈窗
仍舊想不通念紫鳶此招的目的何在,崔茉雪面無表情地對眼前的仆婦淡淡說道:“你回去轉(zhuǎn)告四姨娘,她的心意我領(lǐng)了,只是這樣口頭的賀喜未免有些兒戲了,等到裴園真的有喜事生,我期待她能有所表示?!?br/>
派個仆婦來傳達口頭的賀喜,試探的意味十分濃厚,假如是真正的祝賀,無論如何,念紫鳶都該帶著禮物來才是。
反正是在現(xiàn)實的商人之家,崔茉雪不在意將自己表現(xiàn)的市儈。在周圍全是俗人的情況下,高雅孤傲只會變得和聶清云一樣寂寞。崔茉雪漸漸地覺得,像聶清云這樣,未必是一件好事。先,她不能如同她一樣,耐得住這種孤僻。
仆婦聽到崔茉雪的話有些愣了:哪兒有人如此堂而皇之地索求?她不由將目光投向夏瑟裴。畢竟,夏瑟裴才是裴園真正的主人。在她的眼中,男主人沒有說話,即便女主人再說什么,都不是完全做的了數(shù)的。誰知,在她眼巴巴地注視之下,夏瑟裴輕飄飄地說了句:“你聽明白了么?還不快回去轉(zhuǎn)告那個女人?既然是賀喜,就要有誠意一點?!?br/>
說完,他也不理會仍舊待在院落中的其他人,伸手攬過崔茉雪轉(zhuǎn)身進了屋。
堂屋中,大夫正在司畫她們的服侍下候著,見到崔茉雪,先起身行了個禮,然后問道:“是這位娘子要診脈么?”
崔茉雪點了點頭,也不多說話,就示意可以開始了。
大夫先看了看崔茉雪的氣色,然后將手指搭上了崔茉雪的脈搏,過了一會兒,說道:“這位娘子覺得哪兒不舒服?”
崔茉雪回答道:“沒有什么大問題。就是昨天感覺有些頭暈?!?br/>
司畫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些什么,但是話剛要出口的時候。卻又咽了回去。
大夫笑道:“娘子的身體沒有什么問題,就是有些氣血虛,我開幾帖藥給娘子補補身子應該就不會有什么問題了?!闭f完。大夫就拿起桌上,司墨早就備好的毛筆,蘸了墨,寫起了藥方。
荷裳忍不住了,說道:“大夫,我家主子昨天還犯了惡心,難道不是、不是……”
大夫頓筆抬頭茫然地道:“難道不是什么?”
看到幾個婢女欲言又止地神情。大夫忽然反應過來,說道:“你們懷疑主子有喜了?依我從醫(yī)多年的經(jīng)驗來看,你們的主子并沒有喜脈啊!至于會惡心……”大夫又詳詳細細地問了這兩天崔茉雪地飲食起居情況,最后斷定,崔茉雪確實沒有懷孕,而她之所以感覺到頭暈惡心,是因為缺少睡眠的緣故。
聽了這些。崔茉雪倒是氣定神閑,只是夏瑟裴掩飾不住自己滿臉的失望,叫崔茉雪心里有些小小地不痛快。
剛吩咐了司畫送大夫走。兩人尚未走出裴園,崔茉雪就聽見裴園的門外又響起熙熙攘攘的聲音,接著,大夫就被人堵在了院子里。
崔茉雪聽到金秋的聲音:“大夫,你是來替我兒媳婦診脈的么?”
不明所以的大夫自然順勢點了點頭,就聽金秋接著問道:“怎么樣怎么樣?我兒媳婦是不是有喜了?”
在屋里聽見對話的崔茉雪地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在這一刻,她終于明白了念紫鳶的意圖。----也許她的目的并沒有多重大,手段也沒有多高。但是,她就是想借著一切機會挑起金秋和崔茉雪之間的婆媳矛盾。
本來。金秋想為夏瑟裴納妾的原因之一。就是崔茉雪嫁入夏家這么長時間,肚皮卻始終沒有動靜。雖然這事暫時被夏旒然壓下去了。但是卻成為了金秋心上的一根刺。而這根刺地痛點就在于,夏瑟裴因為金秋要為他納妾的事、為了維護崔茉雪,和自己的母親作對。
此外,大家都知道,夏旒然給崔茉雪機會是因為她在努力打入建安郡地上流社會,從而抬升夏家的位置。但是這件事有那么容易么?夏家努力多年,都沒有做到的事,單憑崔茉雪一個弱女子就能夠做到了?這件事情,不但需要憑借努力,更需要憑借運氣,因為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是很難說得清楚的。撇開運氣的因素不談,假以時日,也許崔茉雪也能夠做到,只是,夏旒然會給她那么長的時間么?
眼看,夏家三位娘子都到了婚齡,假如夏旒然一個不耐煩之下,他完全可以翻悔,不再繼續(xù)給崔茉雪機會。
念紫鳶所要做的,就是一再的提醒夏家地其他人,崔茉雪地價值和她能夠真正提供給夏家的貢獻,讓人去衡量究竟值不值得給她機會……
而人世間最大地打擊莫過于給了人希望,又生生地剝奪走這個希望。念紫鳶深諳此道,她恐怕知道,崔茉雪并非是真正的懷孕了,所以她才不遺余力地將這個消息弄假成真的散播出去,生生的剝奪了夏家其他人、尤其是金秋心中的希望。一旦人失去希望,那么藏在心底的怨恨自然而然地就會浮現(xiàn)出來。
聽著大夫?qū)ψ约赫f的話,又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金秋,崔茉雪情不自禁地覺得有些冷。
其實,就連她自己都不確定是否懷孕了,但是大夫此刻這么說,等于驟然宣判了她的死刑。她不由向夏瑟裴看去。
夏瑟裴臉上的失望神色依舊沒有散去,仿佛隨著大夫再次的重復,又濃厚了一點兒。
頓時,崔茉雪將以往對于這具小身板可能會導致難產(chǎn)喪命的顧忌拋了開去,在這一刻,她忽然開始希望自己是真的有了孩子。
孩子是什么?孩子是這個時代女人的最大依靠。
盡管她沒有穿越到宮廷里,不用去參演宮斗,但是夏家,又會比皇宮里單純多少?
院子里忽然傳來金秋高八度的聲音:“什么?你是說她沒有懷孕?”撇下茫然無辜被吼的大夫,金秋轉(zhuǎn)身就往屋子里走來。
不一會兒,就怒氣沖沖地現(xiàn)身在了屋門口。
看到崔茉雪,金秋先是重重的冷哼了一聲,然后撲向了一旁的夏瑟裴,緊緊地摟住,開始嚎啕大哭起來,她一面哭、一面用眼瞟著崔茉雪道:“裴兒,你說這事該怎么辦?你答應過,要讓娘抱孫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