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衍說的茶館,距離寧家有半個多小時的車程。下了車,服務(wù)員就帶著兩人去了位置。
茶館內(nèi)沒有包廂,中間一個空堂,一共兩層樓高,鏤空的設(shè)計(jì),讓茶館內(nèi)的人都能清楚的看到臺上的表演。頗有一種京味兒,又融入了江南的特色。
服務(wù)員端著茶水糕點(diǎn)上來的時候,寧清音正津津有味的看著臺上的表演。
“這兒請來的人,都是有名的婺劇戲人?!毕难芙o寧清音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說道,“你若是喜歡,我日后定常常帶你來?!?br/>
抿了口茶,寧清音目不轉(zhuǎn)睛:“是挺好看的,阿衍你是怎么找到這兒的?”
“這家老板和我熟。”夏衍說道。
點(diǎn)了點(diǎn)頭,寧清音沒再理他。沒一會兒,一杯茶就見了底,寧清音伸手要拿茶壺的時候,恰好碰到了夏衍的手,回頭看過去的時候,夏衍正看這樣,眼神璀璨,仿佛即將有意見令他愉悅的事要發(fā)生了一樣。
寧清音莫名的耳朵有點(diǎn)燙,卻不知道怎么了。
“你腸胃不好,喝些普洱也好?!毕难芤妼幥逡羰栈亓耸?,拿起茶壺,給她倒了半淺,“這兒的糕點(diǎn)也不錯,嘗嘗。”
寧清音應(yīng)了一聲,在夏衍的眼神下,拿了一塊糕點(diǎn)放入嘴里。她怎么覺得今天的夏衍有點(diǎn)奇怪呢?
小口喝著茶,半響,寧清音才恍然大悟:“阿衍,你今天說了好多話?!?br/>
夏衍但笑不語,就這樣看的她。寧清音被看的有點(diǎn)兒發(fā)憷,默默的裝過頭,機(jī)器看著臺上的表演。
小生在臺上咿咿呀呀的唱著三請梨花,周圍一圈人叫好。寧清音眨了眨眼,聽著,還忍不住跟著哼了幾句。
“清清,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一輩子嗎?”夏衍勾起了笑,等著小生未開嗓的空隙,問道。
仿佛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一般,寧清音呆愣愣的看著夏衍,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阿衍,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清清?!毕难芸扌Σ坏?,也沒有再追問,“你不用現(xiàn)在回答我的。”
寧清音松了口氣,就是嘛,沒有鮮花戒指什么的,還求婚,這根本不是她熟悉的求婚呀?;仡^繼續(xù)看著臺上的戲,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這戲換了,不再是她剛剛看的那出三請梨花,而是一出才子佳人的戲碼。
選的正好是,窮書生進(jìn)京城趕考,高中狀元,回來娶當(dāng)年不嫌他貧窮一力幫助他的未婚妻。小姐穿著大紅的戲服,唱著舍不得父母的臺詞,一面坐到了梳妝臺前,執(zhí)筆為自己畫眉。
下一幕,就是狀元郎給坐在梳妝臺前的妻子,執(zhí)筆畫眉,濃情蜜意。
然后,新娘端著一個紅木檀做的木盒,走到了寧清音面前,對她唱了句什么。寧清音拿過盒子,打開一看,里面靜靜的躺著一枚戒指。
夏衍伸手取出了戒指,單膝跪在了寧清音面前,握住了她的手,不由分說的將戒指套在了寧清音的手上:“你愿意嫁給我嗎,一生一世,不離不棄,白首到老。”
前輩子加這輩子快五十歲的寧清音第一次被求婚,問她有什么感覺,除了心跳加速,寧清音沒有任何感覺。半響,才在周圍的聲音中回過神來。
“你愿意嗎?”夏衍毫不嫌麻煩,再次問道。
渾身微微顫抖,寧清音一番糾結(jié)之下,開口道:“好?!?br/>
雖然心里有了把握,可幻想和現(xiàn)實(shí)的感覺到底不同。聽到寧清音說好的時候,夏衍激動的差點(diǎn)就破了形象,定定的看著寧清音,最后一切話語都化為了擁抱。
三年后——
“來,看鏡頭,一二三,很好?!闭障鄮煂σ蝗捍┲鴮W(xué)士服的靚麗少年少女們,笑著說,“很好,拍好了?!?br/>
“耶!”聽到這話,所有人把學(xué)士帽往天空一拋,紛紛歡呼。
今天一過,就代表他們已經(jīng)走出了學(xué)校,即將面臨社會。雖然對大學(xué)生活有頗多不舍,更多的卻是對未來的期盼。
寧清音帶著學(xué)士帽,淡定的從一群學(xué)生里走出來,夏衍連忙上去扶住寧清音,一臉關(guān)切:“清清,沒事吧?”
“哼?!睂幥逡羝沉讼难芤谎郏浜咭宦?,壓根就不想理他。
夏衍也不惱,厚著臉皮扶著寧清音,亦步亦驟的,壓根就不敢放松。
余光看到夏衍一臉的緊張,寧清音忍不住偷偷的勾起了一抹笑容。她除了在知道的時候生氣了一下外,每天都和夏衍一樣,期待著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的誕生。
不過,男人嘛,不吊一吊,怎么會珍惜呢。
“清清?!碧屏找妼幥逡舫鰜?,連忙追了出來,叫住了她。
寧清音停了下來,夏衍連忙小心的伺候著,眼神看都沒看唐琳。
微微一笑,寧清音看著唐琳:“有什么事嗎?”
“對不起?!毕肓撕镁茫屏詹庞杏職庹f出口。
自從大二從寢室搬出去后,唐琳就很少看見寧清音了。后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對范涵亦越來越失望,直到最后論壇里爆出許嘉語傍大款,成為了一個黑、道老大的情婦,利用手里的資源陷害寧清音后,徹底爆發(fā)。
到現(xiàn)在為止,唐琳都不明白,為什么許嘉語做了這么過分的事情,范涵亦還要為她說話,還求她到寧清音面前為許嘉語求求情。
“沒關(guān)系?!睂幥逡翎屓灰恍?,看了一眼站在遠(yuǎn)處看著唐琳的范涵亦,柔和了眉眼,“范涵亦在那里等你。”
“清清,祝你幸福!”隨著寧清音走遠(yuǎn),唐琳回頭看了一眼范涵亦,最后還是對著寧清音的背影喊道。
在夏衍的攙扶下,寧清音走出了校園,坐在夏衍為她改裝的車位上,看著前面。
“當(dāng)年稅務(wù)局的事,是許嘉語做的吧。”寧清音忽然開口,語氣平淡,仿佛在討論今天晚上吃什么一般,“論壇的事,也是你操控的吧?!?br/>
“我回去跪搓衣板,要是不解氣,我跪遙控器?!毕难懿唤忉屢膊环瘩g,連忙說道。
寧清音忍不住笑了出來,她就是隨口說說而已,夏衍就這么自覺了。
有時候,命運(yùn)就是這樣,讓你在不斷的失去中成長,卻在你失去的同時,給予你更多。
時間還很長,我們都還有一輩子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