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院內(nèi),死氣沉沉。
陸修一路前行,倒是沒有再遇到礙眼的保鏢。
只是心下不禁有些疑惑。
既是服喪,何故無人?
這陸家的人都去哪兒了?
還有晚盈姐,多年未見,也不知道她怎么樣了。
不多時。
他已來至正堂,這里擺放著陸老太的黑白遺像。
望著遺像上那張久違的慈祥面孔,陸修心之觸動。
奶奶,對不起,終是我回來晚了……
未能見你最后一面……
回想著過往的種種,陸修眼眶微紅,心中懊悔。
若是自己能早些回來,說不定還能保住奶奶的性命……
可惜,一切都晚了。
他面向陸老太的遺像,行禮叩拜。
三叩拜后。
他正要直立起身。
可突然間,旁邊的房間內(nèi)傳出了一陣響動。
似是什么東西被摔碎的聲音。
哐、哐……
緊接著,又是一道又一道的聲音響起,比之前來得更為猛烈!
陸修快速起身,疾步而去。
而此時的房間之中。
“砸,給我往死里砸!”
一名約二十出頭的青年,正一臉兇狠地對著身邊幾名壯漢指揮道。
那幾名壯漢得到指令后,更是肆無忌憚的將房間內(nèi)擺放整齊的物件砸了個稀巴爛。
老舊的物件散落一地,支離破碎。
陸晚盈望著這一幕,心如滴血,氣得嬌軀都在發(fā)抖。
這些東西,可都是奶奶生前最喜歡的物件啊……
“停手!你們給我停手!”
她雙目通紅,那張精致的俏臉上布滿了怒意。
整個人瘋了似得沖上去,試圖以此方式制止對方的行為。
然而。
那三名壯漢壓根不予理會,粗魯一甩將她重重地推開了。
陸白霜那嬌弱的身軀,踉蹌了好幾步,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手臂恰好磕在了尖銳的物體上,頓時劃破了一道細長的口子。
鮮血直流!
她深吸了一口涼氣,強忍著痛意,揚手指著那名青年,憤聲大罵道:“陸明軒,你這個畜生!枉奶奶生前對你那么好!”
“對我好?”
陸明軒冷笑一聲,不屑地道,“那死老太婆要是真對我好,她就不會把家族的執(zhí)掌令交于你了!”
“我的好姐姐,識相得就趕緊將執(zhí)掌令交出來吧!”
說話間,他已然走至陸晚盈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勢!
陸晚盈攥緊粉拳,慘淡的俏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堅定之色,怒瞪著杏眼,道:“我是絕對不會將執(zhí)掌令交給你們的!”
執(zhí)掌令,那可是奶奶生前留給她最重要之物了。
持有執(zhí)掌令者,等同于陸家家主的地位,可掌控陸家名下所有的產(chǎn)業(yè)!
若是執(zhí)掌令被二叔一家奪去,那自己的下場會是如何?
怕是立馬就會被逐出陸家了吧……
“不交是吧?”
陸明軒陰冷一笑,“好,很好。”
旋即,他又指著墻角邊擺放的一個老舊小木盒,對著那幾名壯漢招呼道:“把那邊的東西也都給我砸了!”
于是,這三名壯漢,便要去取那個老舊小木盒。
陸晚盈見狀,神色微微一變。
她無視傷痛,直接爬起身,步履蹣跚地疾奔過去,將小木盒死死地護在懷中。
見陸晚盈如此大的反應,陸明軒倒是愣了愣。
難不成,那執(zhí)掌令就在這木盒之中?
想到此,他面露喜色,迫不及待地道:“快!快奪下她手中的那個木盒!”
那三名壯漢聽后,立馬向著陸晚盈圍近過去,而后直接伸手過去,強行搶奪!
陸晚盈死命護緊著。
可她一介弱質女流,又如何敵得過這三名魁梧的壯漢?
眼見著懷中的木盒要被奪走,情急之下,她直接張嘴一口了咬下去。
“??!”
被咬破手掌的壯漢頓時疼得慘叫了一聲,兇狠地瞪向陸晚盈,罵道,“臭娘們,你找死!”
這名壯漢抽回了手,揚起另外一只手掌,卻遲遲沒有落下。
若不是顧及這女人是陸少堂姐的身份,他必然會毫不猶豫地抽打下去。
一旁的陸明軒皺起眉頭,冷冷地道:“陸晚盈,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若不是看在你是我堂姐的份上,我早就命人把你扒光吊起來搜身了!”
“你……”
聞言,陸晚盈驚了,心也徹底涼了。
扒光吊起來搜身……
她難以想象,這樣的一番話竟是出自同族堂弟之口……
自己可是他的姐姐??!
這個禽獸不如的畜生!
此刻的她滿腹委屈,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內(nèi)心感到極度的孤助無力。
若是小修還在的話,他一定會保護好這一切的吧?
小修到底在哪兒,為何還不回來……
終于。
她再也難以抑制,眼角的淚水,宛如瀑布傾瀉般,狂涌而出。
陸明軒對于陸晚盈的慘狀,視若無睹。
仿佛這坐在地上之人,僅僅只是一個沒有血親關系的外人。
他淡漠地掃了一眼,不帶任何感情地下令道:“動手吧,別弄死就是了?!?br/>
“陸少,等得就是你這句話!”
“陸少放心,我們兄弟仨,下手自有分寸!”
三名壯漢應了一聲后,便不懷好意地看向了陸晚盈。
陸晚盈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美眸之中閃過一抹恐慌,但還是故作鎮(zhèn)定地道:“你,你們想做什么……”
“你們,別過來……”
她挪動著身子,止不住地后退著。
直至脊背撞到墻壁,才知已是退無可退。
“做什么?你說做什么?”
“嘿嘿嘿,當然是做想做的事情了!”
那三名壯漢已逼近至她身前,肆無忌憚地調(diào)笑著。
陸晚盈絕望地閉上了雙眼,內(nèi)心發(fā)出無聲地吶喊。
小修,姐姐終是等不到你了……
哐!
也正在這一刻。
一道巨聲響起,木制的房門轟然崩裂!
一名血目通紅的黑衣男人緩緩走進,發(fā)出死神般地審判之聲:“敢動晚盈姐,你們,統(tǒng)統(tǒng)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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