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這樣就可以不把病傳染給別人了?”小女孩信以為真的反問著她,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還瞪得老大的。
“是??!這樣多少都可以防止一點,但也不是完全的,所以你要聽爹娘的話,千萬不可以讓自己生病了哦!”摸摸她的小腦袋,還真是羨慕兒時的無知呀。
話剛落,就聽到人海中鬧騰起來,不知何時竟沖出一批衣衫襤褸的災(zāi)民,使勁的向前擁擠,造成一些排在前面的人不滿,這會正鬧起了紛亂!
青龍急忙退到岑雪的身邊,一臉嚴(yán)肅的對她說:“娘娘,城里剛剛涌進(jìn)一大批災(zāi)民,這些不守秩序的人應(yīng)該就是他們,現(xiàn)在局面有點混亂,您還是先退到一邊,由白虎和朱雀帶上一幫弟兄單獨保護(hù)您,這會人太多,要回宮馬車也出不去,屬下先去平息一下紛爭,道路通暢后立刻回宮!”
“好,就照你說的吧!”……低頭看著身前的小女孩,岑雪取下自己頭上的一支玉簪送給她,并吩咐她趕快回到爹娘身邊去。
紛爭愈演愈烈,原本井然有序的隊伍這會全都亂了起來,人人都拼命的向前面沖去,造成了許多人不支的倒地,而又被身后一直向前沖的人踩踏,岑雪在白虎和朱雀的保護(hù)下安全的退到了一個角落里,但眼前的一片混亂讓她看著心驚肉跳的,這種不受控制的踩踏事件,也不知會要了多少人的性命呀?
在一片混亂的人潮中,岑雪看見了剛才與她聊天的小女孩,她手中還緊緊的抱住剛才自己給她的衣物和糕點,在人海中她無助的哭泣著,看來是人潮波動將她與爹娘沖散了。
岑雪顧不得自己的安全,使勁推開護(hù)在自己身前的白虎,就沖進(jìn)了人潮洶涌的人群里,白虎和朱雀見她跑了出去,也立刻跟在身后追上去。
岑雪大聲的叫喚著她,讓她往自己這邊靠過來:“芙兒!芙兒!快過來,快往這邊靠過來……
小女孩聽到了她的叫喚聲,像是在大海中抓到了一棵救命的稻草似的,拼命的往她的方向擠過去,但她也只是個五六歲大的女娃,怎么有勁能擠得過一群來勢洶洶的大人呢?剛走沒兩步,就被人潮推擠的跌倒在了地上。
岑雪見她跌倒了,更是心急的想沖上前救她,要是晚了,她害怕小小的芙兒,會成為這場紛亂的犧牲品!
茶樓上犀利的目光,在看到她沖向人海時就多了些許焦急和不解,但在看到離她不遠(yuǎn)的小女娃時,他這才明白,原來她還是這般的善良……
白虎和朱雀一直追著她在身后,可是人流越來越擁擠,這些都是老百姓,都是可憐的災(zāi)民,他們又不能對其動用武力,實在是有點困難。
岑雪沖到芙兒身前,將她抱至懷里,因人潮擁擠得太洶涌,她們不斷的被人推來推去,一個不小心腳下沒站穩(wěn),岑雪就生生的跌倒在地。
朱雀和白虎一直在努力往前行進(jìn),但轉(zhuǎn)眼間也被人潮推開了,待他在回神繼續(xù)尋找皇貴妃時,根本就沒有看到她那嬌小的身影了?
“啊……”也不知是誰,狠狠的踩了岑雪一腳,讓她疼得大聲呼出來,她懷里的芙兒見她受傷了,使勁的推開身旁洶涌而來的人,為的就是保護(hù)她。
“你們走開,你們走開,你們傷到娘娘了……”芙兒大哭起來,可是身邊那些人卻始終沒有停止。
“娘娘……娘娘……”白虎和朱雀都大聲叫喚著她,因為人群中根本沒有見到她人在哪里。
岑雪跌倒在地,抱著芙兒被擁擠的人流一點點的往外擠,人群的哄搶叫吼聲太大,以至于讓岑雪根本就沒有聽到白虎和朱雀的呼叫聲。
突然,一個陌生的男人出現(xiàn)在她們眼前,岑雪一驚,將芙兒往自己懷里塞,男子一見她的舉動也省得自己麻煩,摟住她的腰間讓她站起身,帶著她一路沖出了紛亂的人海,感覺到她剛才行走時有些怪異,這會才見到她的羅裙上有一個腳?。?br/>
“你是誰,要把本宮帶去哪里?”岑雪提起戒備之心,對于這樣陌生的男子,多少還是要防著點為妙。
男子不說話,提起輕功飛快的離開了擁擠的人群,帶著一大一小兩人很快消失了……
白虎和朱雀都看到了陌生的男子將娘娘擄走,這下可闖大禍了,青龍也不在顧及于這些災(zāi)民,騰空踏著他們的頭顱沖出了人群,沿著男子消失的方向追去。
男子一路將岑雪帶到了一間別院后,這才開口跟她說話:“方才在茶樓上看到你們倆受困,所以就出手將你們帶了出來,在下沒有別的用意,單純的只是想幫你們解圍,這里是在下的府上,如不介意,就請先進(jìn)去坐會,等紛亂結(jié)束了,在下必然會送你們回去,更何況你的腳受傷了,現(xiàn)在最好不要在亂走動,府上有大夫,可以先為你診治看看!”
芙兒有些害怕的縮在她懷里,男子綁著一張孤傲戾氣的臉,她看了都不舒服,更何況是一個五六歲大的小女孩呢?可左腳傳來的疼痛感,讓岑雪不徑皺起了眉。
她的小動作可瞞不了他,粗魯?shù)膶④絻簭尼牙锢_,男子甚至都沒有問過她是否同意,就直接將她抱進(jìn)了府內(nèi)。
“喂……你這人怎么可以這樣,你知道本宮是誰嗎?本宮可是樓蘭國的皇貴妃,現(xiàn)在本宮命令放你放本宮下來!”岑雪表明身份,在這樓蘭國中,但凡不可能有人不懼怕赫連峙。
但是,這人真是有夠可惡的,芙兒哭喊的一路跟在他身后,她又是警告又是掙扎,這男人好像一點都沒有反應(yīng)的,簡直就是個混蛋!
岑雪被他打橫抱著往里走,掙扎間,手臂一不小心就將臉上的面紗給蹭了下來,剛好卻對上了男子的一雙黑目。
白皙嬌嫩的肌膚,精致嬌美的容顏,讓男子簡直看傻了眼,他早就猜到面紗下的她一定很嬌美,結(jié)果更是出乎了他的意想之外,她簡直就猶如仙女下凡般才出塵,讓他怎么都移不開自己的眼球……
“大膽狂徒……你看夠了沒,芙兒這會還哭著在你身后呢?她才幾歲大,你怎么可以這樣呀?”被他看得有些氣惱了起來,岑雪也顧不得自己的形象,開口就對他責(zé)罵起來。
這時,迎面走出來一個看似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想想應(yīng)該是這府上的管家之類的,見到她和芙兒,表情怪異略顯的向他打聽道:“主子,您回來了,但這位姑娘和這小女娃是?”
“這個問題,你還沒有資格知道,去把這女娃帶下去梳洗干凈,在弄點吃的讓她吃飽了帶過來!”男子正眼都沒瞧他,只是吩咐了一句后,繼續(xù)抱著岑雪往里面走。
芙兒一聽要和皇貴妃娘娘分開,害怕的大喊著:“不要!不要!我要跟著娘娘,芙兒哪都不去……”
小小的身子就站在她身邊,小手也緊緊的抓牢了她的衣裳,任憑中年男子怎么拉走她,小手始終就是不肯放手。
岑雪見這情形也急了,忙示意讓他把自己放下來,可他卻裝做沒有看到也沒聽到似的,雙手還是穩(wěn)穩(wěn)的抱緊她不放手。
沒辦法,岑雪也只能以這樣的姿勢跟她說了:“芙兒乖,不哭,先跟這位大叔去梳洗干凈吃點東西,等會你吃飽了,大叔就會帶你過來了,知道了嗎?”
既然娘娘都這么說了,芙兒也慢慢的吸住鼻子不在哭,聽話的跟著中年男子離開了。
最礙事的人不在了,男子將她抱進(jìn)了一間廂房,又喚來了府里的大夫為她診治腳傷,全程那男子都陪在岑雪身邊。
看著因腳上的傷痛而直冒冷汗的岑雪,男子竟然毫不猶豫的上前將她擁進(jìn)懷里,這讓岑雪瞪大了雙眼,這男人到底想干嘛?存心吃她豆腐嗎?
正在岑雪準(zhǔn)備將他推開之時,大夫竟然用力的將藥油拍打在她的腳裸上,但要是不這樣做,藥油就很難滲透進(jìn)去。
沒辦法,岑雪也只能咬牙忍著,但他突如其來的懷抱卻讓她有了依靠,腳上的疼痛讓她瞬間忘了一切,緊緊的靠在他的懷里,小手也抓緊了他胸前的衣襟。
“找到皇貴妃了沒有!”蕭伯毅看向青龍和白虎、朱雀三人,當(dāng)時三人一起去追,卻都沒有找到一點蹤跡,三人紛紛搖頭。
皇貴妃被神秘男子劫走,這樣的大事,要是傳到王上耳邊,那可就難收拾,這可怎么辦才好?但是又不能瞞著王上,唉……
“啟稟丞相,災(zāi)民實在是太多了,街道都被堵塞,如果不疏散開,大道無法通行!”已經(jīng)過了兩個時辰了,災(zāi)民還是在紛鬧的搶著食物,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青龍怒氣沖沖的走到一高處,拿起一個瓷罐就往地面上用力的一扔,瓷罐破碎發(fā)出的響聲讓一片災(zāi)民都看向他,趁著這會,青龍火氣十足的沖他們吼道:“你們看看你們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就是因為你們的紛爭,現(xiàn)在讓皇貴妃被劫,要是王上見不到娘娘回宮,你們都要死在這,一個也別想逃脫!”
“饒命??!大人饒命啊!我們也實在是太餓了,才會忍不住要搶東西來吃的!”一群人聽到了這樣的話,還不都趕快的跪下求饒。
“你們求我有什么,現(xiàn)在是娘娘被劫,要是想活命,只有把娘娘找到!”
“我看到一個男人把一名女子和小女娃帶走了,小的眼拙,不知道那個是不是娘娘?”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想了想,他剛才的確的看到了,但不確定那個戴著面紗的女子是不是娘娘,他一個平民那有福氣能見到如此尊貴的皇貴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