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前方血殺的形勢,東方逸凡一陣沉默,蕭輕煙緊蹙著黛眉站在他的身后,也是一陣沉默,唯獨仇不屈想說什么,張了半天的嘴卻不知道自己想表達什么。
眼前的場景任誰看了都得沉默不知說些什么。
若說一開始洪門以兩千余人對陣青英會一千多人而小輸一場,結合諸如林靖皓用煙花用鋼琴替青英會上下鼓舞士氣提升戰(zhàn)力,還有他不顧兇險親身下場廝殺制造一場場血腥等等因素,也算是情有可原。
可現(xiàn)在呢?
青英會接連與青幫小戰(zhàn),再與洪門大戰(zhàn),然后又與現(xiàn)在他一直隱藏著六百精銳廝殺,如此連番大戰(zhàn)下來,青英會的體力消耗可見一斑。
然而,在對方體力消耗的所剩無幾的時候,在面對洪門又一次近兩倍的壓倒性兵力的時候,在青英人會根本看不到援兵不得不面對兄弟伙伴一個接一個倒下的時候……
洪門依然沒有占到多少便宜,對方的氣勢依然非常兇悍,有攻有守間簡直是拿命換命,往往換來的還不值一條命,而洪門有這批生力軍的加入竟然在一時間奈何不得對方。
再放眼看向青英會后陣,簡直就是又一場屠戮,東方天璣被他殺的左支右絀外,彪悍的江南二少竟然還有余力制造一幕幕血腥。
當初,他們一直在關注著南方黑道的戰(zhàn)事,在短短幾月內(nèi),接連聽聞青幫慘敗給對方,他們的第一反應便是青幫在短短兩年間衰敗了,腐朽了。
研究下去,現(xiàn)青英會的崛起正是在青幫出現(xiàn)一次內(nèi)部叛亂的時候,機緣巧合下成就了一個統(tǒng)一的地級市黑幫。
然后,青幫第一次慘敗造成了青幫內(nèi)部諸多的內(nèi)亂及歐陽云被歐陽樂軟禁等等有利青英會的局勢出現(xiàn),而南方這帶又沒有什么強勢的幫會制衡青英會。
唯有一個戰(zhàn)虎門乘青幫新敗想從青英會手里搶點地盤,卻被對方凌厲斬殺一批人后就退縮,以至于對方強勢展起來。
當然,第一戰(zhàn)就能擊敗青幫的優(yōu)勢兵力,造就了青英會的南方新貴名頭,以及林靖皓被推上南方青年梟雄的高度,可見對方的戰(zhàn)將,成員等綜合實力也很強悍。
不管怎樣,在青英會順勢而起當中,假想、猜測、推敲一直沒有間斷,就算現(xiàn)場目擊,可沒有親身體會過,一切終究如空中樓閣般。
當真正直面與其血殺的時候,他們終于現(xiàn),青英會的強悍不單單表現(xiàn)在素質上,還有便是他們骨子里的那股氣勢……一往無前,有熱血,有朝氣,重尊嚴,重榮譽,不畏死,不惜命。
就是這股氣勢,支撐起了青英會這支黑道新兵的頑強、勇悍、兇狠、敢打敢拼、從不輕易言敗,就像一頭張著噬血獠牙的惡狼。是的,就像青英會幫徽一般,以狼為榮。
的確,若非洪門親身與之血殺,誰又能想象的到,青英會能夠強悍如斯?
清楚了對方的真正的強悍之處不在力而是精神,并不代表洪門會畏縮,并不代表洪門高層會心生退卻,這只會燃起東方逸凡及仇不屈等人更強的戰(zhàn)斗火焰。
棋逢對手何嘗不是一件幸事?
一頭狼王帶領著的一批惡狼,確實有縱橫南方的資本……東方逸凡滿臉冷漠間眼里掠過一道道清晰可見的閃電,引起了熊熊火焰。
正待他要脫去身上的外套的時候,身后的親衛(wèi)隊長徐定鋒卻開聲了,凡少,以你的身份,以洪門的實力,你親自出手有損我們洪門的面子。讓我去吧……
感受著他那散溢出磅礴的戰(zhàn)意,東方逸凡猶豫了一下,最終輕輕擺手道:攻擊敵中路最薄弱處,一擊鑿穿,將青英會截為兩斷。
徐定鋒冷然看了一眼前方數(shù)十米處,接過手下遞來的一把華麗片刀,猛的一揮手,身后二十名彪悍的親衛(wèi)隊成員緊隨著他的迅捷身影,向廣場中央地帶撲殺過去。
輸?shù)钠鹑溯敳黄鹈孀樱?br/>
東方逸凡終究還是沒有下場,百年幫派洪門的顏面由此見一斑,洪門站在北方的巔峰太久太高了,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條條框框束縛著,遠不及青英會來的有實際。
青英會是新貴,他們擁有的一切榮譽都是從勝利中得來的,他們可以不要臉,可以卑鄙無恥,可以任人評說……但是,他們不可能沒有最后的勝利。
若是青英會的諸戰(zhàn)將在場,報之的只能是嗤之以鼻,洪門少主,北方青年梟雄沒有什么高貴了不起的身份,自恃身份,顧及顏面,你早晚會明白這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
中央地帶早已是疲師,尤其是林靖皓與崔立信相繼抽走了大部分的鷹翼戰(zhàn)隊成員,雖有趙鳳兒及段毅杰在邊上照應,但也只能以守為主。
而徐定鋒率領的親衛(wèi)隊如狼似虎的撲了進來,這隊洪門的絕對王牌像一根根高旋轉的箭矢般穿過**,帶起一蓬又一蓬的鮮血,血肉橫飛。
一名接一名的青英會精銳倒了下來,任憑所余的小幾十名鷹翼戰(zhàn)隊如何悍不畏死的抵擋,依然無法改變這種劣勢。
不難想象,畢竟這隊是東方逸凡的親衛(wèi),是由他親手精心挑選的王牌中王牌,單論身手絕對不遜于暗之組。何況,還是親衛(wèi)隊長徐定鋒這樣的高手帶頭沖殺。
徐定鋒手起刀落,刀不落空,片刀揮舞,光芒大作……
甫一接戰(zhàn),青英會便死傷頗重,而洪門成員卻是士氣大漲。
雖是如此,青英會成員沒有退縮,依然持著長刀勇悍的反沖殺,但防線卻被洪門成員給沖的不受控制的后退……
趙鳳兒想支援過去,卻又被非常識機的東方搖光給纏住,氣的黑美人滿臉煞氣,將所的殺意都借著刀芒一股腦的泄到他的身上,殺的對方狼狽不堪。
至于段毅杰,與東方玉衡一戰(zhàn)后,雖然將對方擊的受傷不輕,自己看似只吐了幾口血,外面完好無損。
可他卻非常的清楚,自己受的是內(nèi)傷,實力最多只能揮出不到三四成,殺殺一般洪門成員倒沒有問題,至多傷上加傷。若是沖上去對陣徐定鋒,估計小命就此得擱在這里了。
鄭宏虎與賀懷航兩人率軍在左右兩側拼命抵擋,哪有余力抽身過來。
牽一而動全身,想保一處卻處處受敵。
東方逸凡的親衛(wèi)隊一擊便中要害。青英會成員身體疲憊,以一敵二,雖然悍不畏死的以命換命,可事實上早已落到下風,氣竭之余,防線也緊跟著松動。
當潛能被催光后,他們的命運又將如何?
……
這邊的血殺也該結束了。
收回驚鴻一瞥的視線,靖皓一臉陰冷間刃芒閃耀,周圍的幾名洪門精銳在慘叫中相繼口噴血箭成拋物線重重摔在地上,身體抽搐幾下,便氣絕而亡。
與此同時,東方天璣的攻勢也到了,華麗片刀幻化出的冷芒向靖皓的后背襲來,原以為他會像方才一般向前掠去繼續(xù)斬殺著洪門成員??蛇@一次,他顯然忽略了對方比他還想盡快結束戰(zhàn)斗。
刀至……眼睛一閃,前面的身影卻突然消失了。
東方天璣大驚之間突有一種不妙的感覺油然而生,眼睛一抬,便見那道身影已經(jīng)高竄到空中。
在他瞳孔收縮間,那道身影竟然大反自然規(guī)律,奇跡的在空中停頓住了。
東方天璣,你今天的使命到此為止。靖皓冷笑一聲,凌空的身子突然急下墜。
東方天璣連忙止住前傾的身體,立身間還算鎮(zhèn)定的刀勢一變,化劈為斜挑……
鏗……
傘兵刀不見,一把飛刀驚現(xiàn)靖皓的手中,甩手間正好擊中東方天璣的片刀刃鋒上。
借著對方的片刀被這股狂猛的力道所擊偏,凌空身影更是快下降,雙腿刷刷踢出幾腳,以力借力……
在凌厲的連環(huán)擊下,東方天璣雖是用手肘擋住了開始幾記攻勢,但臉頰最終被一腳踢中。他如遭雷擊一般,悶哼一聲,被狂暴的一腳踢飛,嘴巴大張間先是牙齒飛出幾顆,緊接著鮮血從嘴角隨風飄溢而出。
落地彈起,靖皓的身影沒有停頓,閃電似的沖出,在他的身子即將落地的時候,再次凌空一腳旋轉飛踢。
砰……
東方天璣的身子更是疾后掠,狠狠的摔在地上,嘴里鮮血狂吐。若非他機警,借著方才被踢飛間使盡渾身解數(shù)腰部一扭,使對方的腳偏了一寸,這才躲過了五臟六腑被當場擊碎的命運。
可就算如此,東方天璣依然受了極重的傷勢。
靖皓想繼續(xù)追出一舉擊殺對方,卻被他的手下不要命的纏住。
在斬殺盡周圍的洪門成員后,東方天璣早已被手下救出。
冷冷的盯了一眼東方天璣,傘兵刀再現(xiàn)手中,靖皓反身如電的殺入洪門這批僅余不多的精銳當中,狼如羊群,殘尸碎體血腥的四散開來……
這批洪門成員本是最強的一方,卻不知左右兩邊的成員還有攻有守,他們卻是率先遭到滅頂之災。主將重傷,成員損折一大半,士氣早已崩潰。
靖皓沒有太過糾纏,冷喝一聲道:這里留下一半人員,其余隨我回去。
身子沒有停頓的反身殺了回去,只是在這一刻,靖皓的狹長眼眸卻是深深的瞇了起來。
青英會的這批6路精銳的生命潛能已被催殆盡,而他們也完美的盡到了他們的職責,勇悍、忠誠、榮譽、尊嚴……
若再戰(zhàn)下去,任他們再悍不畏死,以命換命,也是兇多吉少……
在廣場邊的某幢大樓里的一間寬敞的辦公室里,正有許多雙眼睛透過玻璃窗幕俯瞰底下廣場的慘烈血殺,每個人的眉頭都或多或少的微微皺起。
唯獨其中一名古稀老人卻是連眼都沒有眨一下,平靜,淡然,仿佛外面這世上最血腥的修羅地獄在他眼里,不過是很稀松平常的一件事。
站在他身側略微后邊一點的是一名頗為溫文爾雅的中年男子,后面的四周才是一個個眼睛透著如隼光芒的青壯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