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噼里啪啦!
磁暴飛彈擊中張勇身后的獸人巡邏機(jī)甲群,閃爍的火花像虛空中盛開的藍(lán)色巨樹,蒼茫的閃電樹冠將巡邏機(jī)甲小隊籠罩。頂點X23US
yl-400纖薄的護(hù)甲在電火花中被擊穿,強(qiáng)大的電流瞬間通過駕駛艙中的巡邏獸人,還沒等慘叫發(fā)出,獸人便化作一地焦灰,隨著穿過駕駛艙望臺的風(fēng)沙擴(kuò)散在廣場的空氣中。
“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被黎明軍團(tuán)追趕的盧瑟發(fā)出劇烈的咳嗽,裸露的駕駛艙并沒有提供給他任何用于防護(hù)風(fēng)沙的屏障,高速蛇皮走位的盧瑟被灌口的風(fēng)吹得迷住眼睛,滿口的泥沙無處傾吐,望了一眼身后,九臺赤紅色黎明戰(zhàn)甲,被他干掉一臺之后,有三臺追著他跑,另外五臺正在照顧發(fā)射完的怪人。
“大叔,看來你的處境也不妙!”
“你就不管我了,我自己能行!”
盧瑟俏皮的將怪人先前的話,通過通訊器還給他,暗自嘟囔一句,哼,前輩,讓你剛才不救我,等會兒被圍毆看你怎么辦。
怪人聽完,嘴角掀起,他當(dāng)然不會跟盧瑟置氣,小兄弟的玩笑還打擊不到他這種尸山血海中走出的堅韌之人。不過眼前圍著他的五個黎明戰(zhàn)甲,確實煩人,沒有單體武器,更沒有類似迅猛龍手中那種震蕩劍,怪人只能陪著獸人纏斗,卻根本對它厚實的護(hù)甲無可奈何。
盧瑟望向廣場中央,動起心思,只要自己的動作夠快,在獸人攻擊前,將隊友救出,便能夠轉(zhuǎn)移到廣場西邊,那里有張勇和海盜船的隊員接應(yīng)。
可是如果身后的赤紅色龐然大物發(fā)現(xiàn)自己的意圖,等自己救出隊友后,再施展攻擊,到那時,面對范圍打擊,光憑迅猛龍可護(hù)不住這么多人。
但是以目前的情況看,廣場上大部分獸人已經(jīng)被消滅,此時不營救,等對方馳援到來,難度更大。
將心中計劃于怪人交流一番,怪人給出盧瑟建議。
先救人,計劃永遠(yuǎn)趕不上變化,若是對面獸人有異動,他可以先幫助制約一波。
盧瑟知道怪人也是迫不得已,要知道隊員在廣場上被關(guān)押,對于獸人來說,相當(dāng)于手中有了人質(zhì),一旦不能將盧瑟這群入侵者全部逮捕,也會采用投鼠忌器的舉動讓人類自己選擇投降。
但若是現(xiàn)在放任隊友不管,后面的戰(zhàn)斗,會變得更加束手束腳。
想通這一點,盧瑟操控迅猛龍拎著光束槍開始充能,他要試探一下,試探獸人對于廣場的俘虜?shù)膽B(tài)度,對方到底在不在意曹云華幾人的死活。
隨著充能完畢,迅猛龍回頭瞬間,橙紅色光線射出,擊中正在追擊的黎明戰(zhàn)甲腿部,高熱的粒子流將赤紅色外部護(hù)甲洞穿、融化,卻僅僅止步于內(nèi)部的咬合部件,并沒有帶給黎明戰(zhàn)甲任何的行動不便。
三個追擊的獸人精銳看到該死的敵人竟然回頭挑釁自己,通訊器中響起咿咿呀呀的吼叫和謾罵,兩肩的飛彈抬起又放下,似乎在猶豫。
盧瑟看到獸人將機(jī)甲武器開啟,對準(zhǔn)自己后,又緩緩關(guān)閉,心頭一動,他知道,這一次試探,他賭對了,老曹這幾個人質(zhì),似乎對獸人異常關(guān)鍵,另獸人不敢輕易攻擊。
要知道他現(xiàn)在與鐵籠位置還有將近三十多米,這么點的距離,獸人都不敢對他攻擊,可想而知,若是他就算準(zhǔn)備解救隊友,想必獸人也不
會有太大的舉動。
他的猜測很準(zhǔn),被試探的獸人精銳此刻在機(jī)甲駕駛艙中破口大罵,卻又無可奈何。
“這該死的蛀蟲,別讓我伊薩克獨(dú)自逮住他,逮住他我一定要將他的腸子拽出來!”
“你們難道不想這樣做么,他都這樣戲耍咱們了!”
“行了,伊薩克,別在做無意義的抱怨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殿下交給咱們的任務(wù),并不是將敵人消滅,而是盡可能的將人類抓捕,我可是聽陶樂提起過,殿下想要活捉這些蛀蟲向塔修大人邀功!”
“邀功?”
“是的,似乎殿下與塔修大人打賭,要.....”
“算了伊薩克,咱們只需要穩(wěn)住局面,殿下很快就回來了!”
黎明軍團(tuán)的通訊器里,三個獸人互相安撫被盧瑟挑釁的怒火,心中盤算只要再多等一會兒,自由皇子殿下親自來收拾這些該死的黑斑紋鼠。
獸人精銳們不再攻擊,僅僅是揮動幾下機(jī)械拳臂,象征性的開始追擊盧瑟。
而盧瑟這里,自從他試探出眼前這一批獸人想要保存俘虜,便不再顧忌,將迅猛龍馬力開到最大,向鐵籠沖刺。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鐵籠近在眼前,盧瑟對著通訊器吼道。
“大叔,我開始營救了,你挺住!”
“等一會讓匯合!”
怪人無暇與盧瑟交流,操控巨大的黎明戰(zhàn)甲在被極盡壓縮的空間中輾轉(zhuǎn)騰挪,隨口回應(yīng)盧瑟一句,讓他放心施救,這里的獸人,他一個人拖的住。
有了怪人保證,盧瑟抬頭看向鐵籠中的隊友,猛吸一口氣,用胸腔的爆破音吼道。
“小的們,都趴下!”
“趴下!”
聽到風(fēng)沙中快速接近的白色金屬身軀里,傳出的是那熟悉的聲音。
曹云華、杜小小、李長安和秦霜四人分外激動,抓著鐵籠欄桿蹦起來,盧瑟一看僅有不到十米的距離,這幾個人像是沒聽懂自己的意思,又趕緊追加了一嗓子,用通訊器的外放散播到滾滾沙塵中。
“趴下!”
“老曹,趴下!”
趴下?
曹云華這回聽得清清楚楚,疑惑不到0.1秒,急忙攬住四人的肩膀,向下按,口中念念有詞,快趴下,快趴下。
幾人臉上的激動神色還沒消失,被盧隊長突如其來的指令搞的有些懵逼,雖然疑惑盧瑟為什么讓趴下,但身體卻十分誠實的盡可能的貼在地面上。
四人緊貼在被沙土侵蝕,磚石紋路模糊的地面上,耳邊叮的一聲,一道白色的流光隨后而至,自幾人眼前飄過。
迅猛龍白色的金屬腳掌在鐵籠旁邊踩過,崩碎的石塊碎屑賤了低頭的曹云華一臉。
被吃了一嘴泥的老曹聽到耳邊風(fēng)聲漸消,站直身體,向兩邊望了望,發(fā)現(xiàn)沒有敵人后,面朝停在不遠(yuǎn)處的迅猛龍,破口大罵。
“盧瑟你個王八蛋,你絕壁是故意的!”
“你他媽走哪兒不好,非要走勞資臉上!”
哈?
盧瑟坐在迅猛龍駕駛艙中,聽到曹云華的謾罵,臉上逐漸掛不住了,心想著我日你個仙人板板的曹云華,勞資辛辛苦苦來救你,你竟然還敢罵我。
手中臂刃亮起,操控機(jī)甲轉(zhuǎn)身,本打算讓曹云華看一看什么叫
做鋒利,給予不聽話的隊友還擊的盧瑟,猛然看到,一只灰頭土臉,如華夏國寶的人形物種,單手叉腰扶著鐵籠斷裂的欄桿,像極了一只求食的狗熊。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盧瑟一下沒忍住,不顧環(huán)境,不顧氣氛的哈哈大笑起來,直到笑的曹云華目露兇光,眼中怒火熊熊燃燒。
“你個狗日的盧瑟,你笑屁!”
“我笑你!”
“你笑勞資干嘛!”
說完這話的曹云華忽然感覺有人在拽自己的袖子,皺著眉,回頭,卻發(fā)現(xiàn)小小妹子憋紅了臉說道。
“那個,曹哥,要不,你先把臉擦一下!”
什么玩意?把臉擦一下?
曹云華疑神疑鬼,用手抹了把臉,扣下來厚厚的積灰塵土,想到這絕逼是盧瑟剛才駕駛機(jī)甲走過故意濺給他的,旋即又抬起頭狠狠的望向盧瑟。
“行了老曹,你仔細(xì)看周圍!”
“周圍?”
被盧瑟這么一打斷,曹云華氣消了不少,這才細(xì)細(xì)打量四周,鐵籠的欄桿,不知何時已經(jīng)全部斷裂,平滑的切口和切口處發(fā)紅的烙印,都在向他昭示著一件事。
那就是他曹云華錯怪盧瑟了!
剛才一瞬間,盧瑟距離鐵籠還有十米時,便開始加速,用右臂的震蕩臂刃橫在胸前,側(cè)身掠過鐵籠,將鐵籠的欄桿割斷。
所以,自己不僅錯怪他?還被他救了?
這一下,發(fā)現(xiàn)原因的老曹也不好意思了,不過就算他臉紅也沒人能發(fā)覺,畢竟此刻滿臉泥灰,更像一只求食的狗熊。
“時間緊迫,大家,跟著我向西撤離,獸人馬上就跟過來了!”
“隊長,還有那邊的籠子,李萬均的隊友!”
“李萬均?”
盧瑟咀嚼著李萬均這個名字,想起在綠洲危急關(guān)頭離開的那隊身影,心中似乎不太愿意搭理那幾個無情無義的人,但看到小小和長安期待的目光,盧瑟還是微微搖頭,說了句稍等。
便沖到隔壁不遠(yuǎn)處的鐵籠旁,舉起臂刃一陣旋轉(zhuǎn),隨后,籠中的二人被解救出。
營救完所有人,盧瑟迅猛龍在前,幾人步行在后,向西行駛。
“隊長,真沒想到,你竟然這么厲害!”
“是啊,隊長,那幾個大怪物,你是怎么甩掉它們的!”
大怪物?
甩掉?
盧瑟聞言一滯,他并沒有甩掉獸人啊,可是營救這短短的時間,似乎獸人并沒有繼續(xù)追擊。
忽然,一種不好的預(yù)感襲上心頭。
盧瑟運(yùn)極目力,穿透肆意的風(fēng)沙向之前追擊他的三臺赤紅色機(jī)甲望去。
對方似乎站立在原地,并沒有任何攻擊與追擊的態(tài)勢。
難道獸人要放棄了?
就在盧瑟頗為疑惑的時候,通訊器中忽然響起繁雜的聲音。
“小子,快跑,快跑!”
怪人?
“大叔,怎么了?”
“快跑,小子,沒和你開玩笑,快......”
怪人的話還沒說完,盧瑟忽然感覺一道紅色幽光在身旁浮現(xiàn)。
刷!
同一時間,他感覺悶熱的駕駛艙突然被人打開,一道火紅色的光線,自天際落下,將迅猛龍的半個身體,融化成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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