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琪的母親似乎在努力思索什么,然后點點頭:“好,我肯!”
果然還是要來硬的,許安琪母親走后許久。
我都在思考自己在這場豪門宅斗中占了什么位置,什么價值。
越想著,腦袋越是發(fā)懵。
夏夜窗外,夏蟲唧唧啾啾的響聲忽遠忽近,讓人更覺煩躁。
高世勛從浴室出來,興許是瞧見我正在發(fā)呆,將他的浴巾一拋,準(zhǔn)確無誤的把我蓋個正著。
鋪天蓋地的都是他的味道,我愣了一下,我已經(jīng)這么習(xí)慣他的存在了。
那等他興致過了,那我又該如何去適應(yīng)沒有他的夜。
我扯下浴巾,我微微酸楚的眼正對上他如絲一般綿膩的眼。
“忽然又怎么了,委屈得更孩子一樣?!备呤绖椎氖种冈谖冶橇荷弦还?。
他攬上我的腰肢,我也自然的坐上他的大腿,這就是出于本能的習(xí)慣吧。
他的霸道我習(xí)慣了,他的溫柔我也習(xí)慣了,也習(xí)慣他觸碰你的方式。
“接下來,怎么辦,是不是很危險?“我憂心忡忡的說。
簡美娥,老實說我沒見過她幾次,但是她的生平事跡,我倒是耳濡目染了不少。完全可以說,是位奇女子。
而高世勛的生母,怕是無人知曉了,因為在世人眼里,簡美娥就是高世勛的生母。
“想不想聽睡前故事?”高世勛十分興致勃勃的模樣。
“睡前故事?白雪公主?”我不可思議了一下,然后憋著笑問。
“白雪公主與白馬王子?!彼f。
我淺淺的一笑,明明是灰姑娘和白馬王子。
我搖了搖頭:“你還是別講了,我不想聽。”
他的眼神閃爍著熠熠的光輝,聚焦在我的眼,又轉(zhuǎn)移到我的唇。在看到我笑的一刻,好像濺出了璀璨星芒。
“嗯,那我開始講了。”他說。
我噗的一聲笑,帶著期待的笑意躺在他的臂彎里,卻不知接下來,他講的故事那么凄離。
“她的名字叫晚晚?!彼f著,頓了一下。
我的心跳有一刻好像停滯了,他要講的,竟是他亡妻的故事。
“嗯,然后呢?!蔽已鲱^問他。
他握上我的手,將我的手包裹在他手心里。
“我第一次見她時,十三歲,她是高家女傭的女兒,那時候我剛被我父親從鄉(xiāng)下帶回高家,很不適應(yīng)。她很乖巧,雖然只是女傭的女兒,可在大宅里特別得大家寵愛。后來,我十九歲,簡美娥和我父親就把她嫁給我了?!备呤绖椎恼Z調(diào)不緊不慢,磁性低沉的嗓音撩動著我的每一根神經(jīng)。
也許是,我對這個故事真的太感興趣了,我連他嘆氣吐息的聲音,我都聽得入神。
可他忽然又不說了。
“十九歲,不算早婚嗎?”我打破平靜問。
他搖頭笑了笑:“不算,在那個時候算晚的。那個年代對你有些遙遠,我那時候也沒想什么,就覺得她是我的妻子,婚姻就是責(zé)任,我就該對她好,所以我對她有求必應(yīng)。她也很好,很聽話很體貼,那時候我就覺得這一定是幸福的婚姻。卻不知只有我一個人這么想,她是簡美娥的人,當(dāng)有一天我發(fā)現(xiàn)自己對她夜晚端來的那杯牛奶有著離奇的需求后,我才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牛奶,里面加了藥,我會變的遲鈍著迷一蹶不振甚至?xí)适袆幽芰??!?br/>
他停頓下來,我咽了咽喉口緊張的空氣。
簡美娥,果然狠毒啊。
我以為,他和她的亡妻,會是感天動地的真愛,畢竟那張照片上,他們笑的那么美好。
只是現(xiàn)在,我明白他對那個叫晚晚的女人是恨吧,那為什么要娶我,我滿是疑問。
我認真聆聽著,不忍去打擾他的故事,我的疑問,等以后再來解釋吧。
“我就以出差為由,到了國外,被綁在病床上三個月去戒她下的藥,回國后,我選擇假裝不知道,然后默默的原諒她,因為寄人籬下,她不得不聽命與簡美娥。我待她一如從前那樣好,卻不知,那藥僅僅是一步,她對我的好也是假的,她有屬意的人,就是高家的廚師,我真不知自己哪里不如那個伙夫,他們的事鬧得高家全都知道,她被我父親拿著長棍打的半死,我那時候真的很懦夫,我還是原諒了她,還讓她帶著那個伙夫離開這里,她只對我說了聲謝謝,就走了,可是在她走的第二天,山崖下發(fā)現(xiàn)了她和廚師的尸體。其實我想,她沒有錯,她只是聽從命令的嫁給了我,或許我沒有讓她走,她還不至于會死?!?br/>
我沉思著那個畫面,以前的高世勛,竟是這樣的高世勛。
他被人毒害了,選擇隱忍,那是愛吧。妻子出軌了,他選擇成全,那更是愛吧。
可是我想他也是愛恨交加的吧,不然我也不會在他眼里看出那一絲兇光。
可是!那他,又為什么要娶我?
只是為了彌補遺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