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夏丹莼!
這妞兒,也只有她有這膽子!
綠姬呢?難道也像來時乘車的那樣,被安排在不同的地方下榻?!
那可就麻大煩了!
王上檀正糾結(jié)著,綠姬也發(fā)話了。
“這天才黑下來,你如果困了就先睡吧,我還不困,我看會兒書先?!?br/>
“娘娘,你一定要說‘困’的?!?br/>
“那是為啥?”
“為啥?”夏丹莼想了好一會兒,才計上心來,“你如果說你‘困’了,我就好講故事給你聽呀?!?br/>
“真有故事聽啊?”
“那當(dāng)然!”
“什么故事?”
“土豪分牛的故事?!?br/>
綠姬高興得不停的拍手叫好:“好,好,從小我就愛聽故事,特別愛聽這個什么……”
“土豪分牛!”
夏丹莼笑話她,你這也太假了吧:從小就愛聽了,怎么還會忘記故事的名字呀!
綠姬不管,還一個勁兒的拍手催她:“對,對,對,就是這個,你快講!”
夏丹莼不依,非得再難為一下綠姬才過癮:“那你先說你‘困’了先?!?br/>
綠姬趕緊答應(yīng)下來,一連說了好多個“困”字,夏丹莼才肯罷休。
然后,王上檀就聽見,綠姬和夏丹莼一樣,也故意扯起左嗓門兒來,就像捏著鼻子發(fā)出的聲音一樣,稍有不同的是,綠姬先是掩嘴像模像樣的打了個小小的呵欠,然后才滿臉困倦的樣子說:“這打哈欠啊,也是能夠傳染的呀,不然,怎么一見你困意來襲,我這就哈欠連天了吶,呵……困了,本宮要安寢了,”又將聲音轉(zhuǎn)向窗外,提高一個八度說,“阿哥們也都辛苦一整天兒了,這就請回了吧!”
沒想到夏丹莼卻反過來勸導(dǎo)說:“正宮娘娘,奴婢一點兒都不困,這不還早著呢嘛,奴婢講個故事給你解困吧?”
弄得屋外的王上檀大惑不解:好你個夏丹莼,你這又唱的哪出?。渴遣皇呛现\著要和綠姬唱雙簧呀,你就不怕我們在外面掐起來嗎?!
屋子里面的綠姬一聽,這回似乎當(dāng)真了,連忙湊過臉去,壓低聲來問夏丹莼:“真的有故事聽???”
夏丹莼扁扁嘴,點點頭,用手指指屋外,示意綠姬只管配合著演就行。
綠姬會意,掩嘴而笑,然后又拔高嗓門說:“看在奴兒一片孝心的份兒上,本宮暫且打起十二萬分精氣神兒來,你這就開講吧?”
夏丹莼忙應(yīng)聲說:“?? ?p> “慢著!”
“娘娘還有什么吩咐?”
綠姬慢聲慢氣說:“本宮可有言在先,這個講故事嘛,倘若講得入港了,本宮有賞……”說到這里,故意停頓下來,用眼神示意夏丹莼“討什么賞”。
夏丹莼明眸一閃,皓齒一張,神采奕奕的問:“娘娘要賞奴婢什么呀?”
綠姬忍了好久才沒笑出聲來,然后一字一頓的說:“這故事啊,你講述得倘若是讓我入了神,本宮就將屋外的那些阿哥們,挑一個精神點兒的,賞賜于你,如何?”
正在屋子外圍聽窗的幾個人一愣,隨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屏氣凝神,雖然都不說話,可在各自的心里頭,都像滾著一鍋開水似的。
“那要是說不好呢?還請娘娘千萬不要將奴婢打入冷宮才是??!”
綠姬“哼”一聲說:“說不好嘛……”隨即“啪”一聲脆響,只在空中悠揚了一小會兒,就迅速洞穿了聽窗的那幾人的耳鼓。
王上檀摸摸屁股,憋住嗓子叫屈說:“八哥,你打我屁股干嗎?”
八哥虎著臉說:“誰叫你偷聽的!”
隨即就住了口,也許是他突然醒悟過來了吧:我不也是同謀嗎?這不是最典型的五十步笑百步了嘛!
屋內(nèi)的綠姬和夏丹莼二人偷著樂了好久,夏丹莼才接著說:“放心吧娘娘,只怕你聽了我這故事啊,那個精氣神兒呀,會倍兒爽!”
“哼!那我等著!”
“?? ?p> “話說很久很久以前……”
綠姬忙打斷說:“就挑眼下的講吧!”
夏丹莼一愣神,隨即會意,又偷笑了一個,才接著說下去:“話說……就在不久前,”夏丹莼覺得這樣老別扭了,但還是忍住沒笑,就又繼續(xù)了,“就在不久前,有個土豪……”說到這里,綠姬再也憋不住,幾乎噴飯,夏丹莼趕緊捂住她嘴,輕聲慢氣的說,“娘娘樂了,奴婢這就放心了,娘娘一定要言出必行哦,一定要給奴婢挑個精神點兒的阿哥給奴婢使喚哦……”
屋外的幾個人又要掐架,但很快就被屋內(nèi)夏丹莼的故事吸引過去了,“這土豪快臨終了,就把他的三個兒子叫到身邊來,有氣無力的說……”
綠姬又打斷說:“用‘氣息奄奄’比較合適些。”
屋外的王上檀幾乎被氣暈:綠姬啊綠姬,平時見你讀書就喜歡窮講究,你那摳字眼兒的本事都能把語文老師氣暈,可眼下,也不是摳字眼兒的時候呀!
只聽夏丹莼唯唯連聲說:“娘娘教訓(xùn)得極是,奴婢這就改回來……這土豪啊,對他那三個寶貝兒子說,嘻嘻,氣息奄奄的說,孩兒們哪,你老爹我這一輩子也算蠻拼的了,但老天好像總是在跟我作對啊,老爹我打拼了這大半輩子,也沒為你們積攢下多大的財富,不能讓兒孫們隨意任性任性,很對不住大家啊……”
說到這里,不知道什么原因,夏丹莼突然停了下來。
綠姬忍不住好奇,忙催問:“后來呢?”
夏丹莼說:“我喝口水先?!?br/>
原來如此,這個夏丹莼,吊人家胃口也不是這么個吊法的呀!王上檀使勁兒憋住才沒放聲大笑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屋外的人幾乎又要掐起來了,夏丹莼這才接著講下去:“土豪氣息奄奄了哦,兒孫們就七手八腳,忙七忙八的又是捶胸又是頓足的……”
“是撫胸捶背吧?”
夏丹莼忙不迭的自打四十大板說:“???是哦,我怎么用錯成語了呢!”
“快接著講吧!”
夏丹莼嘻嘻一笑,接著說:“那土豪被他那幾個兒子撫胸捶背的,忙乎了好一陣子,才慢慢回了點兒陽氣……”
綠姬插話說:“我就說是‘氣息奄奄’嘛!”
“是,是,娘娘英明!”夏丹莼整理了一下思路,又忙里偷閑的跑到窗前試探了一下虛實,才躡手躡腳的走回來繼續(xù)講,“突然,那土豪兩眼閃出精光來……”
“是回光返照!”
“是,應(yīng)該是的,娘娘好偉大,娘娘不愧是學(xué)霸!”
綠姬順著竿子就往上爬:“我這‘學(xué)霸’的名頭,可不是沽名釣譽,也不是欺世盜名得來的哦!”
氣得夏丹莼攥緊拳頭就想去擂綠姬,但被綠姬一閃,反而折到夏丹莼身后去幫夏丹莼揉起肩膀來了,夏丹莼這一舒坦啊,幾乎酥到骨髓里去了,都忘記故事該怎么接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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