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吃得很開心,端木希奇仍舊給齊菲一根根的弄掉魚刺,再將烤得微黃的魚肉放在她的盤子里,然后再摘下一條,直到齊菲的盤子里堆成一座小山,他還在弄。
齊菲看著那盤子又看了看他,突然用手拿起來,就往嘴里放,一口接著一口,直到把那小山消滅掉,她才直起腰來:“我吃飽了?!?br/>
說著往床邊走去,卻被人從身后抱住,聲音如雨絲,帶著遙不可及的氤氳,仿佛江南的溫柔隔著千山萬水穿越而至:“不要生我的氣……”
語氣中的無辜與幽怨,讓齊菲心不由地軟了下來,她淺笑一下:“不關(guān)你事,我為何要生氣。”
“可是你的臉好沉。”端木希奇聲音中帶著撒嬌,齊菲的心不禁更柔軟起來,她告訴自己選擇了,所有的問題都一起扛,便轉(zhuǎn)身,眉眼盈盈地“我不會怪你,我相信你?!?br/>
她的話,讓端木希奇俊眉舒展,將她緊緊地抱在懷里,力道很大,齊菲覺得他幾乎將自己的骨頭攬碎,不禁道:“你是想讓孩子提前出世吧?!?br/>
“嗯……”他有點耍賴,但好在是松開了她,眼睛里全是笑意,“孩子起什么名字呢?”
齊菲愣了一下,她對這個孩子真的沒有太多的感情,而且他對孩子,她竟然變態(tài)的有點吃醋,不禁有些赦然:“你隨意吧,我沒意見,反正也不是我的?!?br/>
端木希奇想了想,突然地笑了,有些神秘,但沒有開口,只是握著她的手,指著被雨絲中的遠(yuǎn)山近水:“就在這里,一生一世吧?!?br/>
“好啊。”齊菲連想都沒想,飛快地答道。
這也是她內(nèi)心最最真實的想法,所謂的潛意識,就是如此吧。
若真能如此天荒地老,那是神仙歲月吧。
翌日。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紅欞窗上,透過泛黃的窗紙,稀疏而入,昏黃的光暈中,灰塵在跳舞,仿佛精靈一般,齊菲坐了起來,端木希奇長發(fā)如絲,滑順的披散在了枕側(cè),長睫刷動間,宛如從夢中醒來的精靈,眼眸中帶著幾分慵懶,伸了一個懶腰,翻身抱著齊菲的一條胳膊,嘴里喃喃地道:“我不要早朝?!?br/>
齊菲一臉黑線:“都說帝王從此不早朝,你又不是帝王,倒先撒起瘋了,就不怕被人聽到,說我是禍水……天知道,咱倆誰更象是禍水?!?br/>
“你是禍水?!倍四鞠F骘w快地道,也不看她,又抱著她的胳膊,臉郟還蹭了蹭,突然坐起來四顧,“小齊菲呢?”
“是???”齊菲覺得自己從昨天就沒有看到那個優(yōu)雅的家伙。
兩個人起來喊了丫環(huán)們一起找,竟然沒有找到。
那個家伙趕都不走的,怎么就丟了?
紫菱回憶道:“昨天云錦王妃在這里的時候,小齊菲還在,它就在云錦王妃的身側(cè),一直在叫?!?br/>
“是呀,奴婢也想起來了,后來我和王妃上樓,便不知道下面的事情了?!奔t云開口道。
“二號你回承福殿看看?!倍四鞠F娌]有多著急。
好在他剛說完,有一個小丫環(huán)抱著小齊菲在外面候著,正是上官云錦的陪嫁丫環(huán)赤金,她將小齊菲放下,好像還有話要說。
端木希奇也沒有看她,穿上白色云錦暗花朝服,大步而去。
“你想說什么?”齊菲看了出來,沉聲問道。
“王妃,奴婢求王妃可憐可憐云錦王妃……”她一下子跪在了齊菲的面前,咕咚一聲,然后便磕頭不已,幾下子起來,額頭就現(xiàn)了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