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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兒拿著衣服去了內(nèi)室的屏風(fēng),只聽見朱瑾在外面輕輕地道,“你一定覺得我很可悲,一個來自男女平等世界的人,卻成了如今這副模樣?!?br/>
睡兒心神一滯,不知為何,心中隱隱的有些不安感。
“可你不在這個世界長大,又怎知這期間的艱難,不是我愿意這樣在深宮沉浮,而是我不得不這樣做,你從未將自己當(dāng)成這個世界的人,所以你怎么會懂夜悱離對我的重要,那是我在異世唯一能依靠的人,我怎能不在意?!敝扈穆曇舻偷吐渎洌瑢⑿闹械那Щ匕俎D(zhuǎn)道了出來。
睡兒咬了咬唇,手上的動作并未停頓,她不怪她,她的人生她也不想置喙,“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別人怎樣說于你而言都毫無意義?!?br/>
系好衣服的最后一條絲絳,她順了順頭發(fā),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低著頭把玩著自己的手指,“我始終都把你當(dāng)做唯一的朋友。”
朱瑾情緒微瀾,端莊秀麗的臉上似乎隱隱有情緒晃動,臉色似乎有些蒼白,她笑了笑,看著她光潔的臉,皮膚如絲緞一般,聲音有些飄渺,“這套衣服很適合你?!?br/>
睡兒無所謂地笑了笑,“阿瑾,我祝你心想事成?!彼Γ凵窭飬s有著淡淡的愁緒,至少你有資格去追尋你所要的,而我從到異世開始,便是一個錯誤。
朱瑾看著她的笑,忽而心頭涌上一陣濃烈地不安感,“你,快些走吧!”她終是開口,語氣有些急,不安的看了看門外,小玉尚未回來……
睡兒的心里一沉,沒想到如今她們連這樣的對話她都已經(jīng)不肯了。
“保重?!?br/>
朱瑾看著她的背影,瘦削而落寞,其實可憐的人,哪里只有她一個呢?
因著心里有事,睡兒走得跌跌撞撞的,也不看前方的路,腳下一滑,整個人便往前撲去,她睜大著眼眸,等待著悲劇的降臨。
一雙有力的收穩(wěn)穩(wěn)地拖住她,她抬起頭,無意間撞進(jìn)那雙清冷,卻又精致如妖孽般的桃花眼中,她的心急劇收縮,腦子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顫顫巍巍地喚了句,“皇上……”
夜悱離的眼眸一閃,一向淡然的他竟微微地有些失神,“小野貓”,他尋了她那么久,想過她出現(xiàn)的千百種方式,卻沒想過,她會這樣如暗夜精靈般直直的撞進(jìn)他的懷中,她果然總是帶給他“驚喜?!?br/>
他猶記得那晚,她化身為火~熱的妖精,而第二日卻又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慢慢收緊手臂,眼眸變得幽深,這一次你再也逃不掉了!
睡兒腦子里亂得像一團(tuán)漿糊,倏地想起來自己現(xiàn)在是女裝,曾經(jīng)的那些糾結(jié)怨恨,被他給逮著了,非死即傷。
她忽而覺得有些氣短,許久未發(fā)作的嗜睡癥突然出現(xiàn),她虛晃著身子,癱倒在他的懷中……
毓秀宮中,小玉擔(dān)憂地到,“娘娘,睡兒姑娘出門的時候,遇上皇上了?!?br/>
朱瑾猛地抬起頭,神色有些痛苦,她栽倒在椅子上,雙手緊緊地抓住椅子的沿,久久的未能說出一個字,明明她已經(jīng)給了她機(jī)會啊,可是是她自己撞了上去,今后的一切便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小玉看著娘娘,心里有些不解,皇上待睡兒姑娘青眼有加,按理說睡兒姑娘離宮她該是歡欣的,可娘娘卻還想將她送到皇上面前,真真是難以理解。
“你可知道,即使她逃開了,皇上也會怪罪在我的頭上,且一輩子忘不了她,但我將她留下,再大的禍患在眼皮子底下也鬧不出什么來,你以為,我真的會看著她幸福嗎?我得不到的,她也別想得到?!敝扈读顺洞接X,這一次卻再也沒了笑。
睡兒睜開眼,這一次她成了皇帝的妃嬪,被扔在廢苑無人問津的和親公主,她不知道命運為何總是同她開這樣的玩笑,妃嬪,她癡癡的笑出聲來,這都是什么破人生。
“為何笑?”低沉的男聲帶著性gan,幽幽的從邊上傳來,她抬頭一看,果真是夜悱離那個妖孽,精致的面容上泛著柔和的光。
“臣妾乃是失寵妃嬪,終于得見天顏,不該笑醒嗎?”她抿著唇,笑容虛幻縹緲。
“若果真如此,那便是皆大歡喜了,因為朕,果真也是十分期待著見到愛妃?!彼斐鍪止醋∷南掳?,溫?zé)岬臍庀錇⒃谒哪樕希难凵裼挠?,如一匹伺機(jī)吞食獵物的狼,睡兒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完蛋了,這是準(zhǔn)備要了她的小命嗎?
“臣妾乃是戴罪之身,皇上見了臣妾不吉利,還是避開些的好?!彼瘍焊尚陕?,雙手推拒著,這可是當(dāng)初他將她貶入廢苑的理由,如今能用上一番也是好的。
“朕是天子,若愛妃不吉利,便更應(yīng)該伴在朕的左右,這樣才能驅(qū)散愛妃的不吉利?!彼粗?,眼眸幽深,身子微微地壓著她,讓她動彈不得,只能睜著眼眸看著他。
他只字不提兩人之間的過往,也不提那些過節(jié),這樣反而讓睡兒的心中生出許多的不安感,他一定是準(zhǔn)備慢慢的折磨她,才會這樣的不動聲色。
“皇上……”王喜匆匆進(jìn)來,在他耳邊悄聲說著什么,他微微蹙了眉,揮手讓他下去。
睡兒心中忐忑,見他這般模樣,心中也不好受,明明知道自己離不開皇宮了,可是心中竟然有一絲絲的喜悅,她一定是犯賤了,才會這樣想,悄悄的瞧了一眼夜悱離,她極少離他這樣近,明明當(dāng)初厭惡到死的人,為何如今卻成了她心中的一段劫數(shù)。
夜悱離陪著她用了膳,方才離開,她也安安分分的不肯多言,說的越多,便越容易暴露。
綠蘿收拾了東西過來,包袱款款的,臉上的表情有些高興,她家公主沉淀了這么些年,終于混出頭了。
睡兒在這蕭榭居住了三日,宮門都快被踏破了,宮中早已傳遍了她撞上夜悱離的那一幕,各色版本都有,人人都想見見這新封的慕容貴人該是怎樣的絕色傾城。
她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全都不見,而小七失蹤,這宮里卻并無一絲消息傳出,像是宮中從未有過這個人一般,這一點,她不甚懂,皇上的貼身盡侍。竟然身份低微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