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花園口依舊火光明亮,這里的人們依舊發(fā)泄著白天剩余的精力,醉生夢死。
洛野和蘇琴,他們還在討論明日需要注意的幾個方面。帳外守衛(wèi)的聲響漸漸變得平靜,趕了一天路,守衛(wèi)們都有些勞累了。
泰叔等人為避免有心人起疑,當夜并未與洛野相見,影殺則去探查柯巖部落騎兵的動向,已經(jīng)離開了花園口。
正當蘇琴說到她所擔心之事時,忽然,洛野心頭突感一陣悸動,憑借本能,洛野瞬間感知這是危險的臨近,隨即他看到了帳篷中晃動的燭火,洛野全身驟然繃緊。正當此時,一縷刀光閃過,洛野下意識向前一傾,順勢撲向蘇琴,蘇琴眼中閃過迷茫,隨即也知曉了危險的來臨,擦著刀鋒而過的洛野蘇琴,明顯感受到了那截刀光里所展現(xiàn)的冰冷和決絕。
“有刺客?!碧K琴大喊一聲,此時的洛野已顧不上男女大防,抱著她向著地毯邊滾去。在翻滾之間,他將手中的茶碗擲向已經(jīng)站立在帳中的黑影身上。
“啪”的一聲響,那只茶碗在黑影面前變得粉碎,一擊未中的刺客,明顯因為洛野的敏銳而驚愕不已,但手中的刀并未出現(xiàn)絲毫減慢。
這只茶碗,為洛野和蘇琴贏得了拿劍的時間。
這刺客選擇時機極其巧妙,恰逢影殺不在,其他人又是人困馬乏之際。此時,帳外已有了聲響,但遲遲無人趕到,洛野了然這刺客必定不止一人,還有同伴在帳外阻擋了侍衛(wèi)的回援,看來一時半會是指望不上別人了,如今只能依靠自己來解決眼前的危機。
刺客不慌不慢,冷冷注視著拔出劍的洛野與蘇琴。
“拓跋信,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贝炭偷穆曇衾锍涑庵?。
說著,刺客舉刀移步,向著洛野逼去,刺客的出現(xiàn),竟讓洛野又一次產(chǎn)生了無以抵抗的感覺。這絕對是劍士以上高手,洛野心中驚嘆,什么時候劍師級別的武者已經(jīng)滿大陸跑了,果然是花園口,臥虎藏龍。
從他的刀式來看,明顯是草原路數(shù),草原上武者的劃分與龍庭不同,基本分為巫士、巫將、大巫、巫圣,與龍庭的劍士、劍師、大劍師、劍圣的級別不相上下,草原人盛傳,他們的武技起源于巫神薩滿,因此他們以巫作為劃分武者的標準,巫術(shù)的層別劃分三階,低階、高階、天階,這個到與龍庭一至。相傳巫神薩滿以刀成道,其實巫術(shù)也就是刀術(shù)。
在北營時,洛野曾多與草原部族和馬匪戰(zhàn)斗,因此對他們的刀術(shù)多有研究,草原刀術(shù)是從馬上劈砍演變而來,因此大都直來直去,而這個刺客卻有不同,多了一絲刁鉆和陰狠。
年少之時,義父曾多次指點洛野左手劍法,也曾稱贊他是練劍的天才,他也從未讓義父失望,一路高歌猛進,十二歲劍士,十八歲天階劍士,這在歷代的記載中,除了少數(shù)堪比妖孽的人物,他已經(jīng)算是人中龍鳳了。但傳說中的越級勝敵,他卻從未奢望過。
洛野不想蘇琴有所閃失,他決定使出全身解數(shù)攔下刺客,讓蘇琴擁有逃生的機會。
在強者之前,洛野不在掩飾自己的身份,他要擺出自己最強的姿態(tài)應(yīng)對眼前的危機。刺客見他并不逃走,饒有興趣的看向他。
洛野見此,知道絕無僥幸的機會,于是,決定先發(fā)制人,他將心一橫,決意使出左手劍中最為狠厲一式天絕一劍,天絕是義父在多年征戰(zhàn)中,總結(jié)出的一招同歸于盡的劍法,他曾不止一次告誡洛野,不到逼不得已,一定不能使出此劍,因為,這套劍法最耗氣血,是激發(fā)潛能的奮力一擊,因此一擊不中將再無機會。
一招天絕一劍,在那一夜刺殺龍淵時大放異彩,使得不可一世的王上險些飲恨洛野劍下。洛野不奢望能夠擊殺眼前刺客,只求拖慢他的步伐。
洛野將劍置于左手,劍在手,卻心存死志,剎那間,他移步向前,飛身下挑,全然不顧自身安危,只見劍霸與刀鋒交錯,一陣旋風席卷帳篷,將幾只殘燭瞬間吹滅,借著月光,依稀可見人影在黑暗中翻動,忽聽一聲痛吟,只見一個黑影被劈了出去。
洛野翻身倒地,左手臂處一條刀痕深見白骨,使他痛徹心扉。
“你不是拓跋信?!甭曇衾镉幸恍┧粏?,但依舊冰冷。
看不清刺客受傷的樣子,但洛野知道他刺到了他,雖然未能成功殺敵,卻足夠他引以為傲了。洛野周身乏力,僅僅站起都是對他意志的考驗,此時左臂更是失去了知覺。
月光從帳篷天頂之上散落,替代了燭火的光亮。
“竟然被一個劍士傷到了?!贝炭拖袷窃谧匝宰哉Z,又像是在說著與己無關(guān)的事。隨即恨聲問道:
“你是誰?拓跋信又在哪里?”
洛野并不答話,艱難的站起,只是漠然的看著漠然的刺客。洛野明知必死,心中卻一片寧靜。
就在此時,他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玄妙,心中的劍意蠢蠢欲動,那竟然是劍法將要突破的先兆。洛野心中苦笑,竟然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突破桎梏,兩年的期待,卻趕了一個不是時候的時刻。
“既然不說,那就死吧。”黑衣人并未察覺洛野的變化。說完就是一刀穿刺,向著洛野難以移動的身軀掠來。
而這時不遠處正著急洛野的蘇琴,卻作出了一個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決定,她竟然毫不猶豫得迎向了刺客的劍,看來她是想用自己的身體救下洛野的生命。
洛野一怔,忽然覺得眼前的場景如此熟悉,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夜晚,那個幀兒死去之前的夜晚,想起了那個他永遠無法忘卻的瞬間,蘇琴仿佛變成了另一了幀兒,兩個身影漸漸重合,那傷心的一幕將要又一次在他眼前重演。洛野瞠目欲裂大吼一聲:
“不!”洛野不知哪來的力氣,只見他右手一把奪過左手垂落的劍,使出了他生平從未想過的劍法,幼時爺爺教過的劍訣劍招,在這一刻,他迸發(fā)了生命所有的潛能,他想要定格住下一秒的時間,定格將要發(fā)生的一切,然后殺死眼前的刺客。
而此時,無法想象的事真的發(fā)生了,他眼前的場景竟然變得如他所愿,所有的一切仿佛都變慢了速度,刺客的刀正緩緩向他刺來,蘇琴堅定的在空中向著那把刀撲去,就連天頂灑落的月光,都變成了無數(shù)晶瑩的雨滴緩緩落下。
洛野根本未想,疾走兩步,一把接住蘇琴,原地一側(cè)身讓過刺客的劍,接著右手向前一送,就將鐵劍送入了刺客懷中,然后隨著慣性帶著蘇琴向著帳篷門邊滾去。在此過程中他甚至看清了刺客眼中的冷漠變成驚愣,然后恐懼的全過程。
一切發(fā)生的就如同夢幻一般,刺客竟然倒在了洛野的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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