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嵐的實力本就不俗,經(jīng)過血玉丹的增幅之后更是呈幾何倍數(shù)的增長,短短時間內(nèi)便突破到了妖帝初期,澎湃的力量席卷而出,舉手投足之間都有開山斷水之威,一個照面的功夫便占盡了上風。
這群魔族傀儡皆是修為高深之輩,本不該這般不堪一擊,只是此刻正值大廈將傾之際,兵無戰(zhàn)心之下自然不肯全力以赴,之所以主動出手擒拿業(yè)務部眾人,除了為主分憂之外,更是為了預留退路,想要在形勢不利之際手握人質(zhì),增添幾分自保的本錢。
越是頭腦活泛之人,就越是難以專于眼前,心懷退意之后,面對全力以赴的云嵐就更加難以招架了,短短十余合便接連有人重傷吐血,使得局勢幾乎是一面倒的傾向于云嵐。
眼見得變故突生,正在遠處觀望的一眾妖魔傀儡也待不住了,紛紛朝著這邊靠攏過來,倒不是因為交情有多深厚,而是深知覆巢之下無完卵,若是讓云嵐繼續(xù)這樣大開殺戒,即便最后能挽回頹勢,也免不了受到梟的責罰,生死榮辱擺在眼前,又如何能夠作壁上觀?
數(shù)百名妖王級別的對手,加上隱于其中的妖帝級高手,換做從前的云嵐,恐怕連想都不敢想,可眼下的形勢卻有所不同,血玉丹的藥效強勁無比,體內(nèi)殘存的魔氣和藥力相繼被納入妖丹,發(fā)生了一系列的特殊變化,因此所產(chǎn)生的強大力量給了云嵐極大的信心!
仰天一聲長嘯,洶涌妖力化為濃厚霧氣,片刻的功夫便將云嵐身周數(shù)十丈方圓徹底籠罩在內(nèi),身形猛地拉伸放大,化作散發(fā)著暴戾氣息的可怕兇獸游走其間,雪白的毛發(fā)上多出了幾道漆黑紋路,朵朵云紋散發(fā)著不詳?shù)恼髡?,看上去頗有幾分魔族的影子。
對于自己身上發(fā)生的變化,云嵐并不清楚,強大到無以復加的力量涌現(xiàn)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化形成的云豹體態(tài)健壯,虬結(jié)的肌肉使之少了幾分靈動,卻難掩其中暴虐的兇威,這種舉手投足之間都能撕裂金石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使得云嵐也禁不住的躍躍欲試起來。
來不及等待敵人躍至身前,云嵐便一言不發(fā)的沖向了最近的目標,森寒利爪狠狠揮下,淋漓的血液噴濺而出,灑在云嵐的頭臉之上,為其更添幾分赫赫兇威。
借助著云蒸霧繞的掩護,隱于其中的云嵐可謂如虎添翼,招招不離敵人要害,眨眼的功夫便造下了無邊殺孽,血肉尸骸遍及四野,濃郁的血腥味直沖口鼻,久久都無法散去,身處其間的敵人也逐漸為之膽寒,畏縮著不敢輕舉妄動。
云蒸霧繞的效用雖然不俗,但這群魔族傀儡之中也不乏能人異士,能夠看破虛妄的不在少數(shù),否則也不會這么輕易地踏足其中,本想著集結(jié)眾人之力一舉將敵人擒下,沒想到反而被云嵐挫了銳氣,本就低下的士氣頓時便跌至谷底。
隨著戰(zhàn)斗的持續(xù)發(fā)展,云蒸霧繞也逐漸消散開來,倒不是云嵐的妖力后繼乏力,實在是因為沒有這個必要,無法看破迷霧的魔族傀儡已經(jīng)盡數(shù)殞命,余下的敵人都不是易于之輩,這種無謂的消耗還是能省則省。
經(jīng)過一番血戰(zhàn)之后,云嵐的身上也增添了無數(shù)傷痕,氣勢早已不及巔峰之時,唯有滿身殺伐之氣不減反增,濃郁得幾乎快要化不開,讓人一眼望去便能想起隕落在其利爪尖牙下的尸山血海,再難提起分毫戰(zhàn)意!
戰(zhàn)至此時,云嵐已經(jīng)開始顯露疲態(tài),體內(nèi)磅礴的妖力消耗近半,遠不足以應對接下來的戰(zhàn)斗,局勢似乎已然陷入到了必死之局當中。
然而對于這群幸存下來的魔族傀儡來說,局勢同樣不容樂觀,見識過云嵐的赫赫兇威之后,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身先士卒,同伴的尸骸鋪灑得遍地都是,想想接下來還要付出的代價,都不免開始心生退意。
沒人敢明目張膽的退后,否則不用梟動手,這群剛剛還在攜手對敵的同伴就會反戈相向,借助追殺的理由脫離戰(zhàn)場,順便以臨陣脫逃之人的尸骸作為功勛呈上,討取主人的歡心。
退無可退,主動出擊又有傾覆之危,場面一時間變得極其尷尬起來,人多勢眾的一方畏首畏尾,云嵐又在抓緊時間舔砥傷口,局勢開始僵持起來。
隨著妖力的不斷噴涌,遍及身周的大小傷口已經(jīng)逐漸愈合,顧不得此刻的狀態(tài)還未能恢復到全盛時期,云嵐便迫不及待地沖入了人群之中,卷起新的一輪血雨腥風!
血玉丹的藥效已經(jīng)開始衰退,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即便沒辦法贏得最后的勝利,云嵐也想要在這段時間內(nèi)殺死足夠多的敵人,給業(yè)務部的眾人覓得一線生機。
沾滿血跡的鋒寒利爪連連揮出,龐大無比的身軀靈動非凡,在戰(zhàn)局之中輾轉(zhuǎn)騰挪,化為一道道殘影,掀起一路的血雨相隨,絕大部分都來自于敵人,卻也不乏少許源于自己的身上!
利爪尖牙已經(jīng)不足以面對這群窮兇極惡的敵人,層出不窮的法術也間或的閃爍起各色光華,力量大幅提升之后,來自于血脈傳承中的強大術法瞬間明悟于心,帶給實力的提升效果甚至還在修為之上!
青色光華一閃即逝,在敵人的身軀上留下一道夸張的血痕,雖然未能將其一擊斃命,但是這種程度的傷勢已經(jīng)足以令其喪失戰(zhàn)斗能力,云嵐也沒有太過執(zhí)著,轉(zhuǎn)身便朝著另一位敵人撲擊而去。
縹緲云氣踏于足下,在近身接戰(zhàn)之際,云嵐的速度突然暴漲三分,森寒利爪深深地刺入敵人前胸,提前一刻便躲過了敵人的還擊,轉(zhuǎn)身瀟灑離去,不帶一絲煙塵之氣。
迅疾無比的速度已經(jīng)徹底凌駕于群敵之上,肆無忌憚的攻勢片刻未停,血腥味越來越濃,伴隨著云嵐撲擊而來的破空之聲,已經(jīng)逐漸成了眾人心中揮之不去的陰霾。
無堅不摧的利爪一如既往地沖破了敵人的阻隔,看似厚重的堅甲實則輕薄如紙,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涌上心頭,云嵐想也不想的便收回了攻勢,腳下連連點踏,身形已然暴退而出。
一股無形桎梏傾軋而來,如山岳一般重逾萬斤,云嵐的臉色猛地一沉,猩紅雙目之中兇光一閃,硬生生地止住了后撤的步伐,扛著如山重負緩步向前,狠狠一爪拍擊而出,重新刺入堅甲之內(nèi)!
這一擊的結(jié)果很快便顯現(xiàn)出來,逞兇之中的云嵐四肢彎折,頂不住浩然巨力,直接跪伏了下來,利爪順著這股力道快速滑落,在敵人的身上撕扯出一道血肉模糊的巨大傷口。
眼見得局勢逆轉(zhuǎn),嚇破膽的一眾魔族傀儡卻猶豫著不敢上前,生怕是云嵐使出的誘敵之計,觀望片刻之后才意識到了不對。
可憐這位以身做餌的魔族傀儡,費盡心血設計了云嵐一番,因為擔心陷阱提前敗露,甚至都不敢出言提醒同伴,好不容易等到陷阱奏效,卻被云嵐一眼看穿其中關鍵,硬著頭皮又如法炮制了一次。
這個時候,可謂是云嵐狀態(tài)最差的時候,只要任何一人敢于付諸行動,結(jié)果必定會完全不同,只可惜云嵐的酷烈殺伐已經(jīng)深入人心,一時半刻想要有所改變,實在是不太容易。
劇烈的痛意,使得這位天賦異稟的仁兄自食惡果,呼喊求援的舉動也隨之一僵,萬萬沒想到會因此弄巧成拙,詛咒之力剛剛生效,便報應到自己的身上來。
云嵐的判斷很果決,出現(xiàn)問題后的第一時間就想出了關鍵所在,退避三舍的選擇看似穩(wěn)妥,卻會陷入到萬劫不復的境地之中,唯有破除身上發(fā)生的異變,才能重新掌握戰(zhàn)局的主動權。
抱著這樣的想法,云嵐不退反進,揮舞著利爪在敵人的身上撕裂開了大片傷口,結(jié)果果然不出所料,問題出在敵人的身上,萬鈞巨力成倍增長,轉(zhuǎn)瞬間便將云嵐按壓在地,險些動彈不得。
靠著心中執(zhí)念,鋒寒的利爪微微調(diào)轉(zhuǎn)方向,深入血肉之中,拉扯出深可見骨的可怖傷口,也讓云嵐在敵人的臉上看到了一絲驚懼。
世上的法術神通千奇百怪,越是強大的手段就越是代價斐然,這種足以讓自己失去抵抗能力的手段,絕不可能隨手便能為之,否則在先前的戰(zhàn)斗之中,云嵐早就已經(jīng)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結(jié)合一下敵人身上看似厚重實則不堪一擊的堅甲,答案已經(jīng)呼之欲出,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手段固然少見,卻也符合天地之道,云嵐也只好感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至于破解之法,敵人臉上的驚懼之色已經(jīng)給出了解答,強逼出幾分氣力,渾身的骨骼經(jīng)絡仿佛都要撕裂震碎一般,深入敵人體內(nèi)的利爪朝前又進逼了幾分,隨著云嵐的轟然墜地,徹底將敵人撕成兩半。
隨著敵人的死亡,如山似岳的壓力一掃而空,如釋重負的感覺讓云嵐有種煥然一新的錯覺,略顯低沉的戰(zhàn)意猛然一漲,正好對上了一眾躍躍欲試的魔族傀儡!
前一秒還是一副奄奄一息的可憐模樣,下一刻便虎虎生威不可一世,這種強烈的反差甚至讓周圍這群來不及出手援助的魔族傀儡有了些許劫后余生的快慰和欣喜,下意識地認為這一切都是云嵐的詭計,卻不知道自己到底錯過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