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歲的孩子應(yīng)該懂事了，我去問包氏：“見過王妃。王妃，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全真教其實是和金國作對的，王重陽憑武功裝神弄鬼，哄騙愚民愚婦，學(xué)漢末的張角呢，他的七個親傳弟子可是繼承了他的衣缽，丘處機為什么會收我這個金國皇孫為徒？因為我是你兒子？這還是說不通啊。”
包氏搪塞道：“道長是看你資質(zhì)好……”
我討厭欺騙，應(yīng)該只有我騙人嘛，打斷她道：“不對，他是為了你才收我為徒，對嗎？你們以前就認(rèn)識，對嗎？你們怎么認(rèn)識的？”
包氏紅著臉道：“我以前見過道長一面，那是很久以前啦，你不要問了?！?br/>
是你們非要騙我，我在不知道自己身世的情況下，為金謀是天經(jīng)地義的。我點點頭道：“我不會告訴父王的。我想出去散心，明天就走?！?br/>
我自由了。拉上梅超風(fēng)做保鏢，帶了些趙王的心腹死士去游學(xué)，首站——軍事重鎮(zhèn)襄陽。
高中化學(xué)書上就有硝酸甘油的制法，濃硫酸可以用氧化法制，硝酸用接觸法制，我教給練丹士，讓他們替我做點炸藥出來。我一直跟他們說這很危險，要小心，小心，這些粗心的家伙還是弄得爆炸，每炸一次我都要給死人出撫恤，給活人漲工錢。五年，五年了，所有工匠總共花了我一百八十萬兩銀子了，炸過十四次，終于造出了足夠的硝酸甘油，混合上硝酸鉀、硝化棉、木粉填料、礦脂、活性碳粉就是比較穩(wěn)定的炸藥了。我要帶去襄陽，蒙古人打南宋時不是打襄陽就打了十幾年嗎，現(xiàn)在我能把襄陽城墻炸掉一大截，我們?nèi)绻?，哼，我看宋國怎么守?br/>
為了掩飾身份，我只得不情不愿地讓梅超風(fēng)做了本公子的姨娘，改口叫我“康兒”，跟我一起坐馬車，絕不拋頭露面，免得遇上黑風(fēng)雙煞的仇家，麻煩。
路上也不能荒廢光陰。我隨口提了下王重陽既然是天下第一高手，我學(xué)的全真劍法應(yīng)該就是世上最強的劍法了。只要跟《九陰真經(jīng)》無關(guān)，梅超風(fēng)還是很正常的，立即指出我的錯誤，宣稱桃花島的“落英神劍掌”“玉簫劍法”才厲害，還手把手地教會我招式，以證明她的正確。
金熙宗皇統(tǒng)二年（1142年）五月，應(yīng)宋國之請，金國、宋國在邊境置榷場。金國榷場置于壽、蔡、泗、唐、鄧、秦、鞏、洮、鳳翔諸州。宋國在襄陽府鄧城鎮(zhèn)、壽春花靨鎮(zhèn)、光州光山縣（中渡市）、棗陽、安豐軍、盱眙軍皆置榷場，以守臣措置，通判提轄。金國輸出北珠、貂革、人參、松子、甘草、北綾、北絹、蕃羅等；宋國輸出茶、象牙、犀角、乳香、檀香、生姜、陳皮、絲織品、木棉、錢、牛、米等。承安元年（1196年），金國泗州榷場征稅十萬貫，秦州西子城榷場征稅十三萬貫，極大地增加了國家收入。
宋國太壞了。按照《隆興和議》，宋國每年給金國銀二十萬兩、絹二十萬匹，可是，宋國每年光是賣茶葉給我們就賺走三十多萬兩銀子（以至于后來，泰和六年（1206年）十一月，金帝下令：七品以上官，其家方許食茶，仍不得賣及饋獻(xiàn)，不應(yīng)留者，以斤兩立罪賞）。金國缺銅鑄錢，宋國就大肆收購銅錢，讓金國的幣制更紊亂。這是□裸的經(jīng)濟侵略，是可忍孰不可忍。
到了襄陽，找了個當(dāng)?shù)孬C戶當(dāng)向?qū)?。襄陽城北、東、南由滔滔漢水環(huán)繞，西靠羊祜山、鳳凰山諸峰，我打算像篦子一樣將那兒方圓十里都整個梳理一遍，一定能找到那只不會飛的老雕。
其實，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建議趙王派出大量人手進(jìn)入各門各派，也派了很多人去找逍遙派傳人，可惜都沒消息。
我個人認(rèn)為，逍遙派的“天山折梅手”才是空手功夫的頂峰，天山童姥不是說見到什么厲害的招式都可以化入此功嗎，那就是與時俱進(jìn)了；“北冥神功”巧取豪奪，多適合我；“小無相功”能冒充任何門派，可以挑起武林各派的紛爭；“凌波微步”保命；“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能返老還童，要是我學(xué)會了，還童后就不練功了，享受第二次青春；逍遙派的武功很陰柔，“天山六陽掌”聽名字就是剛猛的掌法，應(yīng)該是太陰生少陽了，這可是質(zhì)的飛躍，這套掌法一定厲害極了，不會遜于什么“降龍十八掌”。
可惜，出了虛竹子這個傻瓜掌門，就像晉惠帝，實力那么強大的逍遙派如今灰飛煙滅，天山縹緲峰只剩斷壁殘垣。我派去的那個建筑師李湛，自稱其祖上就是在北宋紹圣四年（1097年）奉詔編修《營造法式》的李誡，之后，他家在金國也世代建造修整皇宮，所以他精通土木機關(guān)，卻始終沒找到地道密室，看來都填死了。
趙王出使西夏時，還替我威逼利誘，可西夏皇帝李純佑一口咬定當(dāng)年惠宗的玉貴妃李秋水沒有留下任何遺物。
天龍八部的故事發(fā)生在北宋哲宗年間，也就是西夏崇宗李乾順在位。據(jù)我派去一品堂的屬下回報，那個夏崇宗是野心勃勃，知道女兒挑的丑八怪駙馬虛竹子是靈鷲宮主，武功高強，勢力龐大，連贊女兒眼光好，還想讓女婿執(zhí)掌一品堂，帶人做奇兵，去刺大將、燒糧倉。哪知女生外向，銀川公主卷了李秋水留下的秘笈跟虛竹子跑了，后來雖然遼國南院大王蕭峰叛國被誅，哦，這是從前遼國的官方說辭，我自己的麻煩就夠多了，顯然不會給蕭峰翻案，因為逍遙派傳人和丐幫都不會感激我。當(dāng)時，蕭峰死了，可是虛竹子和他的另一個結(jié)拜兄弟——大理國君段和譽都是絕頂高手，銀川公主寫給老父的信里總說什么百姓皆望太平，崇宗不想死，只得聽著，沒幾年就被這個不孝女氣死了。崇宗之后是仁宗李仁孝，受制于權(quán)臣任得敬，大定十年（1170年）閏月庚辰，任得敬甚至讓李仁孝上表給大金世宗，請中分夏國，要不是我的高祖金世宗主持正義，下詔不許，西夏早亡國了。明昌五年（1194年），李仁孝死了，兒子李純佑即位，才能平平，但他附金和宋，倒也不錯。
一品堂早沒落了，所以我派的屬下輕而易舉地就進(jìn)去了，可是那個“悲酥清風(fēng)”，是搜集西夏大雪山歡喜谷中的毒物制煉成液態(tài)，那種毒物，好象已經(jīng)滅絕了，近百年來再也沒有找到過。太可惡了，一定是當(dāng)時西夏國想多制些悲酥清風(fēng)，過度捕捉，也不知道抓些回去人工養(yǎng)殖，搞得毒物絕種，現(xiàn)在大家都沒了。如今西夏國也只剩少許存藥了，全部收藏于皇宮，我的屬下地位還很低，顯然是搞不到的。
氣死我了，人物特性真的和原著上一模一樣嗎，我的倒霉特性可是很符合原著。
倒是大理那邊還行。
趙王派人去見大理皇帝，索要《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殘篇，以及其他逍遙派絕學(xué)，順便聯(lián)系生意——趙王供貨，販戰(zhàn)馬至大理。
宋國對外作戰(zhàn)每每不利，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宋國無馬。宋國立國之初，養(yǎng)馬的燕云十六州被遼國占著，河套地區(qū)被黨項人霸占了，宋國天生缺陷，以步兵為主的宋軍在華北平原、關(guān)中平原對上遼、西夏、金的騎兵，除了吃虧還是吃虧。北宋滅亡，趙構(gòu)南逃，南方水網(wǎng)縱橫，不利騎兵，而南人善舟，所以趙構(gòu)能很快站穩(wěn)腳，把金軍擋在淮河以北，保有半壁江山。
金國一直嚴(yán)格控制馬匹，不得流入宋國，也不許西夏賣馬去宋國，所以，要錢不要命的馬販就把金國或者西夏或者其他地方的馬匹運到與金國不接壤的大理，再運去宋國賣出天價。大理上任皇帝是宣宗段智興，也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南帝，而上上上任皇帝，憲宗段正嚴(yán)，又名段和譽，就是《天龍八部》里的郭靖式人物段譽。此人曾于宋徽宗政和七年，派大司馬范曄為使，攜帶和闐美玉、大理春茶及良馬五百匹入汴梁朝貢，趙佶龍顏大悅，立時下詔，封段和譽為“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司空、云南節(jié)度使、上柱國、大理國王”，賜金印紫綬，永為大宋西南屏藩。后來，康王趙構(gòu)即位建康，即宋高宗，段和譽又遣使朝賀，進(jìn)貢馴象二頭、馬五百匹。趙構(gòu)大喜，嚴(yán)令親貴高官皆不許擅用，而將三百匹賜于岳飛，二百匹賜于張浚。自是岳飛部遂設(shè)鐵騎，紹興四年，岳飛率鐵騎大破金兵，收復(fù)襄陽六鎮(zhèn)，大理馬功勞不小。
大理皇帝段智廉和大臣們略一商量——干！
有大金皇子供貨，貨源穩(wěn)定而量大，又安全，宋國想馬想瘋了，根本不還價的，這回發(fā)財了，一次就能賺到一年的稅賦了吧？長俸祿了長俸祿了。哈，一個大金皇子，要那么多錢干什么？只可能是要收買文臣武將?？磥泶蠼饑鴥ξ恢疇幨侨缁鹑巛卑。俸?，咱們再添一把火，加大他們的內(nèi)亂，也算是幫宋國的忙。至于那個趙王要的幾門武功嘛，一個全套的步法是拿來逃命的，沒什么大用，幾本手抄本需要深厚內(nèi)力才能練習(xí)，一個殘篇根本不能練，為了練那鬼功夫，多少段氏子弟走火入魔了，皇兄臨出家前還說我段氏習(xí)武還是應(yīng)該以家傳一陽指為主，逍遙派武功乃是旁門左道，趙王想要就拿去好了，反正是憲宗皇帝游歷江湖時撿來的，又不是要咱們段氏祖?zhèn)鞯慕^學(xué)《六脈神劍》，拿走拿走。
使者帶回了六本武功抄本和一箱海國的奇珍異寶，是大理皇帝的心意。
《凌波微步》，《北冥神功》，《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陽掌》，《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就缺《小無相功》了，看來是后來虛竹子知道了其二哥段和譽練過逍遙派武功，把自己所會的都教了他，至于《小無相功》，恐怕只能以后去西夏皇宮碰運氣了。
這最后一本是？《打狗棒法／降龍十八掌》？是段和譽的寵妃王語嫣根據(jù)瑯環(huán)□藏書中的殘篇自己拼湊的吧？段智廉怎么會這么好心，求一予十？只有一種可能，他不待見將皇位拱手讓給他的哥哥段智興只是五絕之一，想借刀殺人，替哥哥掃清登上天下第一高手寶座的障礙，對段智興稱最威脅最大的，當(dāng)然就是天下第一大幫丐幫的幫主了。
我揀了《凌波微步》，在趙王的書房里就翻看起來。趙王看著那些珠寶，左手食指輕輕叩擊桌子，半晌，幽幽嘆道：“他們也覺得馬匹生意大可一做呢?！?br/>
我嚇得書都掉了。這只是我拋給大理段氏的誘餌，趙王你還真想資敵??？也許，趙王是真的財政困難了，這個我沒辦法，我從前是學(xué)理科的，而且是化學(xué)很好物理不怎么樣，我會提煉合成純凈物，我能制出玻璃、炸藥、麻醉藥乙醚、降血糖藥物甲磺丁脲(d860)、氯磺丙脲來，但是我不會制造機器，比如槍、炮、織布機，我是一天就造出了似模似樣的巨型干電池，卻折騰了一個月也沒搞出電風(fēng)扇來，只得扔給工匠們繼續(xù)改進(jìn)。趙王這么說，已經(jīng)是下定決心了，我所能做的，只有盡量減小風(fēng)險。
我道：“父王，宋國要的是戰(zhàn)馬，戰(zhàn)馬應(yīng)該也有好有次吧？要賣，就賣最好的戰(zhàn)馬，要那種聽到某種哨聲就跑，聽到另一種哨聲就停的。要是宋國組織了一只騎軍來打我們，突然，一陣哨聲響起，宋軍的馬統(tǒng)統(tǒng)人立而起，把宋兵都甩了出去，你說，好不好玩？”
凌波微步精妙，練成后身法飄忽，要是能再配上攻擊性的獨孤九劍，我絕對能對付得了丘處機了。《獨孤九劍》，你一定要像《射雕之楊康列傳》里猜的那樣，就在獨孤求敗的墳里，否則別怪我挖了墳不再合上。
功夫不負(fù)有心人，終于讓我找到了那老雕。
示意其他人都先回襄陽城，讓梅超風(fēng)聽見我叫“救命”就用軟鞭拉我回來，我這才上前，打躬作揖后就拔劍對著老雕，示意我要跟它過招。老雕看來是很久沒打架了，很高興，哇哇叫著沖上來，大翅膀唰唰唰幾下就打倒我了。唉，我雖然也是在河里練劍，還總?cè)ヌt(yī)院成堆地搬人參靈芝雪蓮何首烏回去吃，可畢竟才練七年，功力還是太淺了。我還能動，爬起來再打，被它摔了七次，實在動不了了。
老雕的興致被勾起來，見我太差勁，又向梅超風(fēng)沖去。梅超風(fēng)舞開軟鞭，不讓它近身，老雕圍著她轉(zhuǎn)了個圈，拼著被鞭子纏住，沖進(jìn)去打了梅超風(fēng)兩下。梅超風(fēng)幸好是一身橫練功夫，抗打擊能力超強，翻身躍起，不忿在只扁毛畜牲手下吃了虧，抽出白蟒鞭就打。老雕還想故計重施，卻被鞭上的倒刺扯了幾根毛下來，居然立即后退，拍翅跺爪哇哇大叫。
幾根羽毛而已，老兄你又不能飛，還披著身羽毛裝什么裝。禿頂?shù)故菚苄⌒牡乇Ｗo剩下的頭發(fā)，留得長長的，梳呀梳呀，蓋住頭頂?shù)目盏?，你不會這么人性化了吧。
屬下都走了，我只好自己動手，從行李里拿了塊熟肉安慰老雕，勸梅超風(fēng)別跟只鳥嘔氣。老雕也很久沒吃過熟肉了，吃完了就接受了我這個廚子，帶我們回它住的山洞。
從此，梅超風(fēng)照舊自己練她的九陰白骨爪、摧心掌和白蟒鞭，我則被老雕推進(jìn)急流里練劍，練到精疲力竭，站都站不穩(wěn)，才能叫梅超風(fēng)來救我出去，再被老雕打，每天還要給二人一鳥烤肉吃。老雕愛惜羽毛，再不找梅超風(fēng)了，就欺負(fù)我。不過它還算公平，隔半個月就給我弄個蛇膽。也是，畢竟三十年后老雕還能搞到蛇膽給楊過，可見那時怪蛇都還沒絕種，現(xiàn)在就更多了，也更好捉，沒理由不給我。
三月有余，我的內(nèi)力劍法大有長進(jìn)，比跟著丘處機時進(jìn)步快多了，不枉我萬里迢迢地冒險來宋國境內(nèi)，還弄得遍體鱗傷，現(xiàn)在我有點身隨劍走的意思了，老雕不用大力氣的話，我能撐個七八招。
這天，我超常發(fā)揮，撐了十一招，突破了十招大關(guān)。老雕對我左看右看，老兄你不會這么就惱羞成怒了吧？半晌，它終于點點頭，示意我跟它走。莫非？
跟它來到一座峭壁前，那峭壁便如一座極大的屏風(fēng)，沖天而起，峭壁中部離地約二十馀丈處，生著一塊三四丈見方的大石，便似一個平臺，石上隱隱刻得有字，極目上望，瞧清楚是“劍?！眱蓚€大字，峭壁上每隔數(shù)尺便生著一叢青苔，數(shù)十叢筆直排列而上。
又要冒險了。我運起“金雁功”，在生了青苔的小洞上借力竄上，試了二十多次，總算爬上去了。老雕也跟著縱躍而上。
只見大石上“劍?！眱蓚€大字之旁，尚有兩行字體較小的石刻：“劍魔獨孤求敗既無敵於天下，乃埋劍於斯。嗚呼！群雄束手，長劍空利，不亦悲夫！”老雕伸出鋼爪，抓起劍冢上的石頭，移在一旁，雙爪起落不停，不多時便搬開冢上石塊，露出并列著的三柄長劍，在第一、第二兩把劍之間，另有一塊長條石片。三柄劍和石片并列於一塊大青石之上。
我拿起右首第一柄劍，只見劍下的石上刻有兩行小字：“凌厲剛猛，無堅不摧，弱冠前以之與河朔群雄爭鋒?！痹倏茨莿r，見長約四尺，青光閃閃，的是利器，我將劍放回原處，撿起長條石片，見石片下的青石上也刻有兩行小字：“紫薇軟劍，三十歲前所用，誤傷義士不祥，乃棄之深谷?！?br/>
無恥啊，獨孤求敗自己做錯了事，卻怪罪無知無識的兵器，可惜呀，紫薇軟劍應(yīng)該削鐵如泥吧，留給我多好。那個，我從皇上那搜刮來的無名淡紫軟劍，不會就是紫薇劍吧？就是，不是也是了，我是劍魔的傳人，手上當(dāng)然得有他的劍，回去我就讓人刻上“紫薇”二字。
再去提第二柄劍，我還提不起來，這劍黑黝黝的毫無異狀，卻是沉重之極，三尺多長的一把劍，重量竟自不下七八十斤，比之戰(zhàn)陣上最沉重的金刀大戟尤重數(shù)倍，兩邊劍鋒都是鈍口，劍尖更圓圓的似是個半球?？磩ο碌氖?，兩行小字道：“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四十歲前恃之橫行天下?！?br/>
第三柄劍，拿在手里輕飄飄的渾似無物，是柄木劍，年深日久，劍身劍柄均已腐朽，但見劍下的石刻道：“四十歲後，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為劍。自此精修，漸進(jìn)於無劍勝有劍之境?！保ㄕ浴渡竦駛b侶》第二十六回）
老雕咕的一聲叫，低頭啄啄第一柄劍，卻沒給我的意思。莫非是看我有把好劍青釭，就不送我劍了？這么通靈，還知道因人施教，這老雕不會是年久成精了吧？我要不要把它弄回去？我就知道一種方法，把竹簽兩端削尖，彎成“u”型，□鮮肉中，冰凍，動物吃了這凍肉，消化了肉，竹簽會由于彈性而繃直，刺穿胃，殺動物于無形。老雕雖然力大，可還是可能有危險的對不對？我是想救它，不過，照目前的強弱之勢，我也只能想想。
小氣鬼，我先把最后的劍冢復(fù)原，老雕也來幫忙，我趁機抓了頭兩把劍扔下山崖，隨即自己也下去了，免得老雕興起，在崖上就指點我，那可真會把我打下山崖的。玄鐵，應(yīng)該就是含有微量元素的隕鐵吧，很難得的，玄鐵劍我要了，將來熔了摻在鋼里，試試看能不能造出射程遠(yuǎn)、射速快且不炸膛的火炮來。不管怎樣，總比黃蓉把這劍重鑄為屠龍刀、倚天劍，讓江湖人自相殘殺的好吧，那樣死的可幾乎全是漢人，都可以是反元的中堅力量，說什么“刀名為‘屠龍’，意為日后有人得到刀中兵書，當(dāng)可驅(qū)除韃子，殺了韃子皇帝”，我看那丫頭根本就是在給她靖哥哥的蒙古王朝延命。而這把利劍嘛，送給歐陽最好了，雖說我從內(nèi)庫里拿的那幾把劍也不差，但是，好歹獨孤求敗他當(dāng)年也曾經(jīng)打敗天下無敵手，所以才高遭嫉，歸隱后連名字都沒人肯提，那些慘敗的幫主掌門，應(yīng)該會給繼任者留下記載——劍法可以高明到什么程度，沒準(zhǔn)能有人認(rèn)出這青溟劍，歐陽就能很自然得也具有了“劍魔傳人”的身份。
轉(zhuǎn)眼在襄陽一年多，屬下回報說已將京湖戰(zhàn)區(qū)的地形、氣候、水文、民情、軍力、布防、設(shè)施、戰(zhàn)力、將帥都打聽清楚了，又花了我二十萬兩銀子，炸藥已經(jīng)分裝在五塊空心城磚里，外城西、南各一塊，內(nèi)城西、南、北各一塊，在城內(nèi)面離地六尺高處替代了真正的實心城磚。外城西和內(nèi)城西的炸藥在城內(nèi)城外各布了兩條引線，引線外套竹管，埋在墻基里。另三塊沒布引線，減小被宋軍發(fā)現(xiàn)拆除的可能性，但是城磚是特制的，有一處壁很薄，里面多出了一小塊空間，裝了鋁粉和三倍的三氧化二鐵的均勻混合物，記得吧，鋁熱劑，一種燃燒劑，里面還有紅磷。只需要一個人，對著此處狠狠戮一槍，當(dāng)然最好槍頭上先包上浸了硝酸和硫酸混合液的棉花，刺穿一寸厚的磚壁，足以引爆炸藥。
我很了解這個小山谷了，內(nèi)力也足足增長了將近一倍，看來老雕的魔鬼訓(xùn)練連我從前吃的補品的藥性都激發(fā)出來了，我該回去了。
讓屬下多買些酒，我要和老雕告別。我的酒量小，但我一個人總不能輸給只鳥，所以我在給它的陳年佳釀里加了些調(diào)料——寧神散，大內(nèi)秘方，專為皇帝配制的安眠藥。嘿嘿，高處不勝寒，當(dāng)皇帝的個個成天算計人，也日日提心吊膽，生怕被人算計了，很難放松下來，很難安眠，就需要靠藥物了。此藥無色無味、千金難求，可不是一般人有機會品嘗的。在老雕醉倒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好房客應(yīng)該做的事情——重新收拾山洞。
幸好我還沒倒霉到家，真有《獨孤九劍劍譜》（大家不會狠心到一點運氣都不給我吧），不過最后的“破氣式”怎么沒寫完？可惡，《笑傲江湖》里風(fēng)清揚也沒教令狐沖，不會是根本沒這招，獨孤求敗為了湊個“九”憑空加了一式吧？看來還是《北冥神功》里說的對，內(nèi)力為本，招式為末。我的侍讀練《北冥神功》死了二十幾個了，就一個歐陽恪險死還生，嚇得我沒敢練。而該死的少林和尚，封寺多年，從不與外界交往，守衛(wèi)還那么嚴(yán)密，害我拿不到《九陽神功》和《易筋經(jīng)》，明教也不好惹，搞不到《乾坤大挪移》，算了，我還是去弄本《九陰真經(jīng)》自己修煉內(nèi)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