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劍輝回到房內,忽又想起在青州時雷世伯所托之事,乃思之曰:“雷世伯當日在青州臨死時托吾要照顧雷姑娘一生一世,且吾己答應了雷世伯,卻不想今日糊里糊涂的就與別人結成了夫妻。這事吾著實有些對不住死去的雷世伯。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吾明日還是先往劉德雄大人府上走一回,先去看看雷姑娘再作打算!”拿定主意,便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是夜,大雪下了一整夜。楊劍輝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天就亮了。天一亮楊劍輝便早早的從床上起來,整理衣裝,帶好束發(fā)冠,就往廚房去用早餐。
來到廚房,只見廚工們早就將飯菜準備好了。一廚工見他又來到廚房用餐,便曰:“新姑爺不須親自到廚房來,小的們自會將飯菜做好送到新姑房間里去,新姑爺只需在房內等著就是!”
楊劍輝曰:“吾今日還在這廚房內用餐,汝等明日起再將飯菜送到吾房間便是!”
廚工聞言便為楊劍輝準備好飯菜放在廚房內的一張大餐桌上。楊劍輝雖是富家子弟,但也是江湖兒女,此時見廚工將自己的飯菜準備好以后,便亳無顧忌的坐在餐桌旁大吃來。正吃一半,忽見一名穿著華貴的女子手捧一件毛絨大衣而來。
只見那女子走進廚房,便喚一廚工曰:“汝快將此件大衣與姑老爺送去。小姐吩咐汝等,近來天氣嚴寒。姑老爺神志不清,汝等要看好姑老爺,不要讓姑老爺凍著了!”話罷便將手中絨大衣遞于這名廚工。
此時楊劍輝正在旁邊用餐。聞言暗思曰:“不想這小姐知吾神志不清,卻還令人為吾送大衣御寒??梢娦〗愎媸切闹杏形?,沒有半分嫌棄,若是嫌吾是瘋子,肯定不會叫人與吾送大衣來了。小姐對吾的這份情感只怕是吾此生做牛做馬都難以報答!”正思間,只見那廚工并沒有伸手接那位女子手中的大衣,反而以手指向自己謂那女子曰:“新姑爺于前幾日誤飲了夫人的安神醒腦湯后。便在廚工房大睡了三日,醒來后新姑爺的腦袋就己經完全清醒了,現在的姑老爺再也不是以前那個瘋瘋顛顛的新姑爺了。你看。新姑爺正在那里用餐呢!”
那女子聽廚工說完,便手捧大衣走了過來,看了片刻才曰:“姑老爺安好!小姐令吾將此件大衣為姑老爺送來御寒,請姑老爺快將它穿上!”
楊劍輝此時正覺得身上寒冷。便接過大衣就往身一穿。頓覺溫暖無比,遂曰:“多謝汝家小姐!且問姑娘如何稱乎?”
那女子曰:“姑老爺喚吾妙菊就是!”
楊劍輝曰:“妙菊姑娘!汝先回去告訴小姐,言吾今日有要事外出,明日吾再當面為小姐賠禮道歉!”
妙菊曰:“敢問姑老爺有何要事外出?可否告訴妙菊,妙菊回去稟明小姐,也好讓小姐安心!”
楊劍輝曰:“此事說來話長,待吾回來后自會當面向小姐將此事陳說清楚!且問姑娘能否為吾找匹快馬來?”
妙菊曰:“姑老爺要用馬就到左邊后院馬廄內隨別牽一匹便是!”
楊劍輝曰:“多謝姑娘指教!”話罷起身就往馬廄而去!
妙菊此時見楊劍輝知書答禮,做事果斷。又兩眼有神,人才一表。乃料定楊劍輝非一般人可比,遂心內暗暗替小姐歡喜。便急忙回到小姐閨房,將姑老爺病愈之事說與小姐。
小姐聞言心內亦喜,忙曰:“快帶吾去看看?!北闩c妙菊一同往后院馬廄而來。
卻說楊劍輝來到后院馬廄,一眼就看中一匹大紅馬。便上前解開馬韁,將馬牽出馬廄,跨上馬背就欲離去。
那養(yǎng)馬人見楊劍輝將這匹紅馬牽出,便大呼曰:“姑老爺,那馬不能騎!姑老爺,那馬不能騎!”連喚數聲。
楊劍輝聞言跳下馬來,問曰:“這馬怎么不能騎?”
養(yǎng)馬人曰:“這馬是小姐的寶馬,外人不能騎,就是吾家老爺外出也不敢騎此馬!”
楊劍輝曰:“既是如此,吾另選一匹便是!”
養(yǎng)馬人曰:“除了這匹紅馬,其它的馬姑老爺隨便騎均可!”
楊劍輝便將這匹紅馬牽回馬廄,方走出數步,忽聞身后一人曰:“夫君若看中此馬那就騎此馬便是!”
楊劍輝聞言轉身,但見一人身披五彩絲絨大衣,頭戴黃金發(fā)簪,臉型秀美,膚色如雪。身旁立著妙菊!
楊劍輝尚未開言,那養(yǎng)馬人便曰:“既是小姐同意,那姑老爺就騎此馬便是!”
楊劍輝曰:“多謝小姐!”話罷,翻身跳上馬背,就往左邊側門急馳而去。
小姐目送楊劍輝騎馬跑出后院,見楊劍輝在馬背上虎虎生威,英姿不凡。心內忍不一酸,兩顆熱淚奪眶而出!
妙菊在旁見楊劍輝已經消失在視線之外好久了,小姐仍然站著不動。便輕輕拉一拉小姐的衣角曰:“姑老爺已經出府了,小姐還是回房吧?”
小姐聞妙菊此言才與妙菊一同往閨房走去。
楊劍輝騎快馬跑出安府側門,便徑往北營而去。一路跑到城北午門,只見城中一遍狼藉,百姓凍死餓死者不計其數。商鋪盡關,城內百姓人心惶惶。又見午門城樓上將士無數,冒雪站立在城樓上駐守。
楊劍輝見此情景心內一遍暗然。遂下馬問一守門軍士曰:“城內何故如此狼藉?”
那軍士曰:“金人三十萬大軍于數日前已在城外會師,與吾守城將士已大戰(zhàn)多次,城中北營守將已全部戰(zhàn)死,這午門以外的地方已經全部被金人奪去了,若不是這兩日雪大,恐怕這午門也已經被金人攻破了!”
楊劍輝聞言大驚,急問曰:“敢問這位仁兄可否知道北營宣武都尉劉德雄大人現在何處?”
那軍士答曰:“劉德雄將軍于五日前已戰(zhàn)死在北城門外了!”
楊劍輝又問曰:“那劉將軍家中還有何人?”
軍士答曰:“金軍那日攻城異常猛烈,北門攻破之時金軍數萬大軍一舉涌入城內燒殺搶掠。劉將軍府邸就在城北,早已被金軍踏平了。估計劉將軍的家中已經沒有人了!”
楊劍輝聽這軍士講完,便向這軍士道了聲“多謝”就掉轉馬頭往回徐徐而行,心內暗思曰:“照這位兄弟所說,估計雷姑娘多半是兇多吉少了。吾若能早幾日趕到京城,雷姑娘也不至如此。唉!叫吾日后在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見雷世伯!”
一條貫穿南北的大街道上行人希少,在如此寒冷的天氣里,就連平民百姓也被凍得不敢出門了。楊劍輝雖然沒有打聽到雷姑娘的下落,但也沒有急于反回安府,而只在南北貫通的這條大街上信馬而行。行不數里,忽見左邊一條小巷內有數名宋軍正與一名黑人打斗。只見那黑衣人使兩把短劍,身法詭異,出手甚快,片刻之間便刺死三名宋軍。而那幾名宋軍也是武功不弱,不象是一般普通士卒。
楊劍輝見這黑衣人武功不弱,且出手殘忍,招招奪命,乃料定那幾名宋軍非那黑衣人敵手。便自思曰:“光天化日之下,這人竟然身著夜行衣被軍中將士追殺。其身份極其可疑。吾當先助這幾名宋軍將這人擒住再作理會,到要看看這黑衣人究竟是何人物?”拿定主意后,便撥劍出鞘,施展輕功,數個起落就躍到了這幾人面前。
那黑衣人見楊劍輝手執(zhí)寶劍施展輕功而來,似否已看出楊劍輝的武功不弱。就在這一剎那,那黑人衣忽然招式一變,又將身后一名宋軍刺死。隨即飛身一躍便縱到了屋頂上,再一閃身便不見了。
楊劍輝見這黑衣人縱上了屋頂,也跟著追了上去。待楊劍輝躍上層頂之后,只見四下里一遍銀白,那黑衣人早就不見了蹤影。楊劍輝便立在屋頂上察看片刻,只見剛才那黑衣掠過之處竟然連腳印都未留下。乃暗忖曰:“這黑衣人的輕功能做到踏雪無痕。在江湖上有如此輕功之人,只怕是少之又少。未知此人是何來路?”
楊劍輝站在屋頂上,向四周看了片刻,見那黑衣人沒有再現蹤跡,便一個轉身欲從屋頂躍下。但就在他轉身的這一瞬間,忽然聽得身后響起一陣刀鋒破風的聲音。楊劍輝從這聲音里已經堆斷出至少有三把飛刀向自己射來,且來勢甚快,勁力不弱。
但此時自己的身體己經臨空,已無處借力改變方向,而那三把飛刀射來,卻又快如閃電射,若稍有遲鈍便要喪命在這三把飛刀之下。楊劍輝此時只得使出一招“七星映月”舞出一道劍墻將身后三把飛刀擋落。又隨即一個轉身,向飛刀射來的地方望去,只見一個黑影從對面的屋檐下一閃而過,又幾個起落就掠過了數重屋脊,隨后便落到了遠處的一條小巷子里便再也看不見了。楊劍輝見這黑衣人輕功如此厲害,江湖上著實少有。又見這黑衣人發(fā)暗器的時機把握得恰到妙處,竟能做到不早不晚就在自己轉僧時將暗器發(fā)出,僅憑這一點就可以知道那黑衣人大有來頭,且江湖經驗極其豐富,而且還是個暗器高手。因為但凡要使用暗器傷人,只有在對手最不注意又無法改變身體運動的時候打出暗器,成功率是最高的。而那黑衣人就做到了這一點。若不是自己使出這招“天星映月”肯定會傷在這黑衣人的飛刀之下。
楊劍輝見這黑衣人武功厲害,又輕功在自己之上,遂不敢去追。只從屋脊上施展輕功一躍而下。(未完待續(xù)……)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