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云宮之內(nèi),天帝聽聞錦覓原是水神洛霖之女,不免有些失望,只能惺惺地將自己的一千年靈力收了回來。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
“水神既然已識回自己與花神梓芬之女,可是要昭告天下?”
水神將錦覓護(hù)在身后,大氣回應(yīng),
“那是自然,我水神之女,必要現(xiàn)于光明之下,斷然不會讓錦覓受一絲一毫的委屈?!?br/>
水神霸氣護(hù)女,行為好不令人欽佩。
沐晴看著這位上了點年紀(jì)的水神大人,竟覺得其身上仿佛有光環(huán)籠罩一般,果然“好爸爸”的形象就是感人。
天帝聞言笑了笑,吭了一聲后笑說道:
“之前水神與風(fēng)神結(jié)為秦晉之好時,本神便在諸位仙家面前,說要將水神的長女指婚給吾兒夜神潤玉。
然水神四千年來竟一直未有所出,潤玉與令愛的婚約也就一直耽擱下來。如今水神有幸識回錦覓,又要將錦覓的身份告知四海,那么錦覓作為水神長女,與潤玉的婚約,是否也該履行了?”
靠(* ̄m ̄)!
天帝怎么提起這茬了!
站在一邊的沐晴焦急地跺腳,好不容易把潤玉和錦覓給分隔開了,這一紙婚約下去,又把兩人綁在一起了。
果然,錦覓認(rèn)親后一定會走向這個劇情,自己攔也攔不住!
沐晴轉(zhuǎn)頭看著潤玉的眼睛,目光里充滿了急切與擔(dān)憂,他不會真的要接下這段婚約吧!那自己之前的努力豈不都白費了!
“就算有婚約所在,也要看錦覓的意思,若是錦覓不愿,本神也只能有違天帝之約了!”
水神鎮(zhèn)靜回道,至于為什么沒有一口回絕,主要是因為看到潤玉兩次相救錦覓,甚至為了錦覓敢和荼姚抗衡。另外錦覓看見潤玉時,也是嘴角含笑,若兩人真的是郎有情妾有意,這婚約履行了也好。
“錦覓,你對夜神可有歡喜之情?”
水神笑著看向錦覓,一時間,天帝和沐晴都屏住氣等待著錦覓的回答。
只見錦覓忽閃忽閃大眼睛,在眾人的注視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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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覓怎么會喜歡潤玉呢,這時候隕丹還沒吐出來,就算動心也是對旭鳳才對吧!自己給旭鳳創(chuàng)造了那么多的機(jī)會,錦覓這會兒喜歡潤玉算是怎么回事!
沐晴心底無聲地吶喊,可就算心里再焦急,腳上也不能往前踏出一步。因為和殿上的兩位主神相比,自己一個鳥族族長,又根本不算什么……
“如此甚好,錦覓既然對潤玉有意,那水神也不能阻攔了吧。
等水神將錦覓的身份昭告天下后,不若就著手準(zhǔn)備二人的婚禮吧!”
天帝眉眼間全是笑意,錦覓雖然不是自己的女兒,那么給自己當(dāng)兒媳婦也不錯。
水神看著錦覓歡喜的神情,雖對剛認(rèn)的女兒就要出嫁這件事有些失落,但這總歸是錦覓自己的選擇,而且看夜神也是個穩(wěn)重知心的人,相信其和錦覓結(jié)成良緣后,也會對錦覓很好。
大殿之上一派祥和,仿佛每個人都得到了自己的心中所想,事情好像就那么按照原定劇本,在一步一步地進(jìn)行下去……
“天帝,水神殿下,潤玉不愿!”
沐晴驀然抬起頭,就看見一襲白衣的潤玉跪于大殿之上,身形不卑不亢,目光無比堅定,聲音振聾發(fā)聵!
“兒臣潤玉,不愿與錦覓結(jié)為秦晉之好,望天帝收回成命!”
剎那間,在場所有人愣了三秒,只聽一聲怒喝,
“大膽潤玉,此婚約可是千年前本神與水神共同所定,四海之內(nèi)諸仙皆知,你怎敢主動退婚!況且錦覓屬意于你,你又怎么忍心!”
天帝怒斥之下,潤玉依舊跪立在原地,無一絲一毫的動搖,
“回稟天帝,潤玉與錦覓只以朋友相稱,從未有男女之情,何談屬意于我。若是執(zhí)意要將錦覓嫁與潤玉,只怕日后也難生情分,只會像水神與風(fēng)神一樣,永遠(yuǎn)相敬如賓!”
這一瞬間,沐晴看著那個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和整個九霄云宮比起來極為渺小,在自己眼中卻如萬仞高山一樣的潤玉。
雙腿也自然地向前邁出,屈身跪到潤玉身邊,
“懇請?zhí)斓圩鹬匾股袼?!?br/>
如果非要有一個人去反抗這個天界的最高神權(quán),去面對這世間所有的反對之聲時,那他不是孤獨的,因為一定會有一個人陪在他身邊。
而這個人,就是沐晴!
潤玉跪在這里,是天界的最高神權(quán)抗衡;而自己跪在這里,是與這個世界的強(qiáng)大劇情法則抗衡!
“穗禾,休要參與此事!”
天帝怒斥,沐晴紋絲不動。
“夜神既然如此反對這樁婚姻,本神自然也不會將心愛之女嫁給這么一個無情之人!”
身后的水神對于潤玉的回答怒火中燒,就連一向沉穩(wěn)的面容都顯得有些擰巴,自己認(rèn)回來的女兒,怎能容他如此羞辱!
可天帝還并不想放棄這段婚事,對著潤玉大聲怒斥,
“潤玉!你可知你在說什么?!
錦覓對你如此深愛,你怎可忍心將其拋棄!”
“潤玉不知錦覓是何時對潤玉動心,但潤玉知道自己對錦覓無半分私情,所以也絕不會接受此婚約,就算此事四海皆知,也不能讓潤玉屈從!”
在天界一直溫柔內(nèi)斂,從未和天帝頂過一次嘴的潤玉,竟然會為了這樁婚事,而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反抗。
沐晴把頭抬起來,沒有看潤玉,而是轉(zhuǎn)向身后的錦覓,
“錦覓,我問你,你對潤玉是否歡喜?”
錦覓雖然感覺氣氛有點不太對,心里害怕得緊,但還是真心地點了點頭。天帝和水神就更加生氣了,枉錦覓一往情深卻無處安放。
沐晴面色沒有變化,而是繼續(xù)追問,
“那你對旭鳳是否歡喜?”
錦覓也點了點頭。
這下天帝和水神不僅生氣,更是吃驚,錦覓怎么對火神也有歡喜之情,天家的兩個兒子竟然都與錦覓有情,這傳出去怎能好聽。
潤玉對沐晴的發(fā)問也產(chǎn)生了疑惑。
沐晴反而是露出了笑容,沒有停歇,繼續(xù)問道,
“那對我你也歡喜嗎?”
錦覓還是點頭,天帝和水神更加疑惑。
“那你對棲梧宮里的了聽飛絮,花界的幾位芳主,還有月下仙人,老胡,都也歡喜嘍?”
錦覓點頭后又立即搖頭,
“了聽我不歡喜,之前他偷拿了我一個靈力粽,是一百年的靈力,他也沒說還我……”
事情已經(jīng)很明顯了,
沐晴轉(zhuǎn)頭看向高高在上的天帝,笑說:
“天帝,水神殿下,兩位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錦覓對‘歡喜’一詞的理解并非男女之情,而只是朋友間相處之樂而已。
錦覓年紀(jì)尚小,仍不懂男女之情是為何物,對夜神也沒有他想,如果天帝與水神硬要讓兩人履行婚約,只怕反倒傷害了錦覓。所以還望天帝與水神殿下解除夜神與錦覓的婚約!”
沐晴跪伏在地,聽候發(fā)落。
水神面容抽動,竟是自己看走了眼,亂點了鴛鴦譜,雖然夜神此舉確實有失禮儀,但好在大膽說了出來,也避免日后和錦覓相處得更為尷尬,就像……自己與臨秀一樣……
“既如此,本神也不會委屈我家錦覓嫁予天帝長子,不日公布錦覓的身份時,本神自會將解除婚約一事同時告出,還望天帝準(zhǔn)許!”
天帝嘆了口氣,有些不滿地看向潤玉,終究是同意了水神的說法,即刻解除兩人的婚約。
不過,潤玉一向溫順,此番竟如此頂撞自己,該不會是另有邪念?看著那張和梓芬有一點像的潤玉,天帝不禁陷入了沉思。
——
九霄云宮外,
潤玉笑著看向沐晴,
“放心,我和錦覓的婚約已經(jīng)解除了?!?br/>
突然,沐晴朝著自己撲了過來,緊緊相擁,眼淚瞬間奔涌而出,哇哇大哭的像一個孩子一樣。
潤玉一時間有點愣怔,但立即笑著拍沐晴的后背,像哄小孩兒一樣,
“乖,別哭了?!?br/>
沐晴的腦袋埋在潤玉的肩膀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你懂啥啊……你知不知道剛才我有多害怕啊……”
潤玉以為是沐晴害怕自己和錦覓在一起而哭成這樣,心中又有點想笑,卻很是心疼。
“好了,不哭了,乖啊,都過去了。”
“你不懂………你不懂我們剛才竟然改寫了劇情啊……嗚嗚嗚……
那可是這個世界的劇情??!……嗚嗚嗚……”
那可是,自己歷經(jīng)千辛萬苦,才終于被撼動的劇情線。
潤玉不太能聽懂沐晴嘴里嘟囔著什么,
自然也就不知道,沐晴剛剛與自己一起反抗了這個世界的最高法則,將給原有劇情帶來巨大的撼動……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yùn),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yùn)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