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是說蔡家女的婚約者病逝了~那些紈绔宵小是上門來求親的?~”
見蔡邕答應(yīng)的干脆~管寧在與其約定了啟程的時間后~就拜別離開~
只是在回程的路上~聽了拓跋微打探到消息后才隱約明白過來~蔡邕為何要如此主動
“何止是求親~甚至還有不少妄圖納蔡家女為妾的家伙~據(jù)說有的比蔡師年紀還大~”拓跋微總算明白過來~蔡邕為何在初見自己是會是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樣~估計也是被惡心到了
“此事最近在吳地鬧得是人盡皆知~原本兩家在早年就已經(jīng)納名問彩~相約在蔡家女今年及笄之后就送往河東成婚~”知道管寧在意蔡邕~拓跋微將此事打探的甚為詳細
“可是在去年歲末~蔡家女的夫家就快馬傳來消息~因為漁陽二張叛亂~而遼東烏桓一部也數(shù)次進犯河洛之地~河東郡兵禍連連~世道不安。所以請求推遲婚約~或者由衛(wèi)氏子南下在吳會之地完婚~可惜最后等來的卻是一封~病逝死訊”
“難道衛(wèi)家遭了兵災(zāi)?~”河東衛(wèi)氏乃漢大將軍衛(wèi)青之后~河洛名族~與管寧亦是相識,只是一想到故人可能是死于,自己學生南下布局的牽連~就忍不住有些唏噓
“崢兒為了南下燕山一直在暗中縱容烏桓~但他可曾想過~會有多少人因此受了刀兵之禍啊”
有啊~徐崢早就知道要挽救天下人于水火~就得先置天下人于水火中去~在太史慈面前就大方的承認了~
見管寧居然將此事扣在徐崢頭上~拓跋微本能的覺得不服~可是又不敢反駁自己的老師~只能將打探到的消息娓娓道類
“此事怎能怪罪到姐夫頭上~吳會之地世人皆知,都說那衛(wèi)仲道妄為名將之后~卻可笑是個連劍也拿不起的病夫~在遷徙避亂時~被活活嚇死”不僅如此~拓跋微還說出一個學自吳地人口中的新名詞
“眾人還說~只是可惜了蔡家女~年方及笄就被衛(wèi)氏害成了‘望門寡’”
“豎子~為師什么時候教過你如此粗鄙之語~”在蔡邕避禍吳會之地前,管寧曾有緣與蔡邕行通家之禮,不僅見過襁褓之中的蔡家女~還在離開中原前往遼東前,來吳地見過父女倆
只可惜本生的一副鐘靈毓秀的好模樣,居然被拓跋微如此稱呼,暴殄天物啊
“回去之后~給我把禮經(jīng)全篇抄謄一遍~不抄完~不準休息”
面對管寧的懲罰,拓跋微不可置否,反正每晚自己都有抄書的習慣~不痛不癢
“是”
不過難怪陳元龍言語不詳,而蔡邕在自己來后就如此主動原因,管寧心中也有了答案
其實正如管寧猜測的一般~蔡邕以待罪之身遠避吳會~靠的就是自己在士林的聲望~受各地士族庇護
只是在女兒的婚約者死后~情況反生了微妙地變化~一眾紈绔宵小見蔡家女還未過門就死了婚約者~認為是有機可乘,能借此一親芳澤~故而蜂擁上門求親~納妾
此時的一眾南北士族中,除了前文的泰山羊氏專程南下希望蔡邕避居泰山郡外,其余諸家都因為避嫌不敢出面維護~以免被世人訛傳垂涎蔡家女~于是又也變相的幫張了紈绔宵小的氣焰
而這泰山羊士族來頭也不小~除了是羊續(xù)懸魚這個成語的出處外~在正史上本就是蔡邕的親家~后來另一個女兒的夫家
后來還生出了一對姐弟~羊祜和羊徽瑜
羊祜晉朝滅吳功勛的奠基人~一直對抗并熬死
東吳最后的名將~與父親陸遜合稱‘遜抗”的陸抗不說
而在臨死前舉薦杜預(yù)~遺策滅吳之事的傳奇程度~一點也不比魯肅臨死舉薦呂蒙,密謀荊州來得差
而羊徽瑜,作為司馬師的第三任妻子~合葬于峻平陵~追謚號景獻皇后
一家子都是狠人~名人
只是眼下蔡邕被管寧截胡~也不知到這后事會如何發(fā)展了~至于徐崢在此事中的角色真的是無辜的~衛(wèi)仲道提前兩年病逝~蝴蝶效應(yīng)而已
數(shù)日之后~當管寧一行前去書廬與蔡邕匯合時~一道目的地,就見到蔡邕一家的車馬被人團團圍住,困在原地
而聽到那嘈雜的吵鬧聲中~不史時傳來蔡邕無力的嘶吼~和一眾恬不知恥的求親納妾之語
管寧不由而來的想起一個詞來~禮樂崩壞
只是一想到,此等強娶強納的事絕不能可能發(fā)生在遼東~而自己的學生徐崢能做到這一切靠的可不是詩書,而是刀劍時~管寧心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逐漸破碎開來
“微兒~隨為師一道~把那群惡心的東西~趕走~”
拓跋微聽清后一連不可思議的看著管寧,只是在看到自己老師一臉堅定的在打馬驅(qū)動后~
自見到徐崢來到遼東,就一直被壓制的兇氣,發(fā)自心底的涌了出來
“是”說罷扭頭對著一干護衛(wèi)“~我們上~”
一聲令下~以管寧為首的二十余騎就沖了上去~滾滾而來的馬蹄聲,頓時將一眾推搡的人群驚醒過來
只是還沒來得及退開~不少人就被管寧的馬鞭抽到在地~疼得滿地打滾起來
就這還是輕的~一眾護衛(wèi)雖是有心人~沒有動用兵刃~但是可以用刀鞘啊~特別是拓跋微~一柄波刃戰(zhàn)刀連柄帶鞘~被舞的跟狼牙棒似的~中者無不是頭破血流~萎頓倒地
而一干宿衛(wèi)騎士出身的護衛(wèi)也是看得暗暗稱奇
‘哎呀~都尉的妻弟若是早點來遼東~我宿衛(wèi)騎與鮮卑營的馬球賽~就不會三贏十九連敗了啊’
畢竟具裝甲騎和突騎相比~各有千秋啊
“哈哈~一群臭蟲~來惡心我啊~來繼續(xù)惡心我呀~”看著肆意發(fā)泄的拓跋微~管寧終于明白自己的學生究竟憋了多大怨氣~讓他發(fā)泄發(fā)泄也好
只是在管寧生出了這個想法時~也不是什么原因~盡然忽略了一眾~被打人的生死~這可不是儒家士子的風格啊
所以說脫變往往發(fā)生在不經(jīng)意之間
管寧馭馬調(diào)頭~掠過餓狼一般左突右支,將一眾紈绔當狗攆遠的拓跋微~
一陣小跑來到了被幾個遠親使役,扶持著的蔡邕面前~持韁勒馬
“先生無礙否~”
看著拒馬問話的管寧~蔡邕居然沒有絲毫的不滿~不是因為被其施手救援~而是被這策馬馳騁‘陷陣’而回的身姿折服
原諒蔡邕沒上過戰(zhàn)場,不知道的真正的陷陣之姿是什么模樣
“幼~幼安~好豪氣~解氣啊~”
蔡邕掙脫了使役的攙扶~用上平輩之交的敬仰口氣,以名自稱
“不愧是隨徐使君父子~誅滅了高句麗的漢家名士,如此風姿氣度邕心神馳往啊”
管寧下馬行禮~“是寧來遲了~讓一眾宵小驚擾了先生”
“不遲~不遲~”蔡邕回身,對著一輛被護衛(wèi)在中心的馬車叫到
“琰兒~還不快快拜見幼安先生”
話音未落~只見一明媚皓齒的少女,款款下車
對著管寧盈盈一拜~“蔡琰~見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