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按下接聽鍵,熟悉的聲音傳來:“聽雨,是我,聶磊?!?br/>
聽雨忍不住把目光投向陶慕。陶慕看到聽雨接電話,已經(jīng)禮貌性的避開了兩步。應(yīng)該聽不到電話里的聲音。
看到陶慕略顯疲憊的臉,聽雨心里微微不忍,可是……這樣喜歡的他拱手讓人,真的不甘心啊。聽雨下定決心,故意用陶慕聽得到的音量說:“啊,聶磊。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嗯,剛才思琪說,讓我問問誰明天上午用空,去學(xué)生會幫忙做校慶的裝飾。你有空嗎?”
“明天上午嗎?嗯,沒問題。那就明天見吧?!?br/>
“你在做什么?”
“你猜猜?”
“聽你聲音都啞了,在練習(xí)話劇嗎?”
“對呀。我不能辜負大家的期待~”
“練習(xí)也要注意分寸,別太累。我再去問問別人。”
“等等……先別掛,你猜,我和誰在一起呢?提示一下,是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人哦?!?br/>
“絕對想不到……嗯……難道是柳凌?”
“……”“噗,你猜對了。沒想到吧。我約他幫我看看表演的行不行?!薄澳恪甭犛晏ь^看著陶慕,詢問著電話里的聶磊:“你要和他說兩句嗎?”
“柳凌?他會表演?”
“嗯,是呀。你不知道嗎?”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你好好練習(xí)吧,我還得問其他人呢?!?br/>
“嗯,好的?!?br/>
“別太累。拜拜?!?br/>
聽雨掛斷電話,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用嗔怪的語氣說:“聶磊這個家伙,讓他和你說兩句,他還不說。都是老同學(xué),有什么不好意思的?!?br/>
陶慕努力擠出一個淡淡的微笑:“沒關(guān)系。原本……我和他也不算好?!?br/>
“怎么會,你們以前一起寫小說,我還很愛看呢。”
“嗯,是啊?!碧漳剿坪醪恢涝撛趺凑f下去。
“你現(xiàn)在還寫小說嗎?”聽雨也適時的轉(zhuǎn)換了話題。
“寫啊。還是武俠的題材?!?br/>
“寫好了,借我看看啊?!?br/>
……
兩個人又或真心或假意的聊了幾句,聽雨就提出了告辭,陶慕也松了一口氣。
轉(zhuǎn)身離開。十月中旬,初秋的陽光透過還未凋零的樹葉照在田聽雨的臉上,斑駁的光暈讓她的表情灰暗莫辯。
一直覺得,昕雨為人太狠辣激進;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光明磊落的人;一直覺得,傷害他人下不去手。原來狠下心去做了才知道,一切也不過如此。好吧,陶慕既然你是如此強大的對手,那咱們就比一比,就斗下去。聶磊,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忘了陶慕,發(fā)自內(nèi)心的愛上我。
陶慕拖著疲憊的步伐,慢慢的走著。今天過的真不算愉快。
周四,宋夕瑤忽然找到她說星期六動漫社要去出COS,不等陶慕拒絕,宋夕瑤就強調(diào),必須去,并且說陶慕不用出COS只要幫忙拿道具就可以了。陶慕想著自己因為什么入社,楊柏松總歸是自己童年的好友,能一起出去玩,還是挺好吧。
周五晚上拿到手機,意外的收到聽雨的短信。陶慕想到聶磊,一陣心痛??墒牵氲竭^去和聽雨一起的時光,陶慕撫了撫頭上的星星發(fā)卡。還是要去吧。難得如此優(yōu)秀的聽雨有求于自己。去吧。就算是和他的女朋友在一起,似乎,也更接近他,能感受到他的氣息吧。
可是萬萬沒想到,周六早上變身為“花姐”的楊柏松看到陶慕的時候,一臉詫異,脫口而出:“你怎么來了?”
陶慕的笑容僵在臉上。楊柏松也感到自己失言,趕緊又說:“我以為陶慕不喜歡這種活動,所以就沒通知你。既然來了,大家一起玩吧?!碧漳降男α艘幌?,掩蓋住心中失落。這次COS是哥特風(fēng)的,不知道誰找到了一處爛尾樓,廢棄的工地的荒涼非常適合這次拍攝。宋夕瑤說到做到,陶慕真的是只用“看器材”。整個攝影,陶慕背著沉重的道具,化妝箱,還要拿著相機和三角架?;ń忝γβ德档慕o大家化妝,宋夕瑤設(shè)計造型。徐寧、劉雙也都出了COS,賁百惠負責(zé)照相。大家討論造型,設(shè)計角度,忙的不亦樂乎。而陶慕只是背著器材,沉默的看著。沒有人問她的意見,沒有人幫她拿東西,陶慕覺得自己仿佛是隱形人。終于到了中午,拍攝結(jié)束,大家吵著一起去吃午餐,陶慕終于找到機會,告訴他們自己還有事,離開這這群吵吵鬧鬧的人。
下午見到久別的聽雨,真的好開心。可是……陶慕反復(fù)想著聽雨的電話。是聶磊打來的。在聽雨說:“你猜對了?!钡臅r候,陶慕覺得好開心。果然說到表演,聶磊就會想到自己。當(dāng)聽雨說:“你要和她說兩句嗎?”的時候,陶慕覺得自己的心要跳出來,耳朵里嗡嗡作響。希望他說:“好的?!毕M诼牭剿穆曇?。可是一切希望在聽雨掛斷電話的時候,破滅了。與他來說,自己到底只是個同學(xué),一個局外人吧。
陶慕一會想到自己的孤獨,一會想到永遠不屬于自己的聶磊。陶慕的心一點點向下沉。
剛剛走到家的樓下,一陣熟悉的叫罵聲,嚶嚶的哭泣聲傳來。
陶慕眼神空空的仰望著四樓的某扇窗戶。腳猶如被定住了一般。
巨大的孤獨感緊緊的包裹著陶慕。她委屈,她難過,她孤獨,她寂寞。她要的不多,只是想要一點安慰,一點溫暖。
陶慕想哭,卻哭不出來。
陶慕呆呆的站著,不知道過了多久。
樓上的吵鬧聲更大了。陶慕忽然聽到一個聲音說,快逃。快逃??鞆囊磺械牟婚_心中,逃跑吧。
陶慕回過神來,轉(zhuǎn)身欲走,卻意外的看到穿一套哥特式蘿莉裝的花姐,正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題外話------
發(fā)現(xiàn)之前寫的一處錯誤,特別更正一下,聶磊沒有參加戲劇表演。只有聽雨參加了。對不起,下次我一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