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笑了笑,語調(diào)悵然:“騙過。不過,不是因為要謀你什么而騙你,為什么騙你,騙了你什么我不能說。
只能說,至今為止,騙你的事情不多,騙你的事情只能讓你對我的認(rèn)知出現(xiàn)偏差,沒有企圖傷害你,也沒有傷害你身邊的人。”
她為自己的來歷扯過不少慌,所要說她沒騙過杜修竹是不可能的。
今兒,也算是她跟杜修竹……算得上是掏心掏肺地說話吧。
杜修竹:……
“你要不要這么老實?”弄得他都不好接話了,誰沒有點秘密,他的秘密更多,所以其實林晚秋的話,他十分的理解。
“不好么?杜修竹,我沒什么朋友的。”林晚秋道,“說得來的朋友也就你一個……也許以后會有很多好朋友……但江湖浪子獨一無二?!彼运鋵嵤呛苷湎У模驗檎湎?,所以心疼。
杜修竹聞言沉默了,他到底沒回答林晚秋的提問,林晚秋就跟忘了自己問過這個問題似的,也沒糾纏下去。
太陽落山了,杜修竹跟在林晚秋身后下山,夕陽下,心上人就在眼前,可杜修竹卻有一種人在天涯的感覺,他這一下午心都是慌的,也不知是為何。
他總覺得……過了今天,眼前的人就會在他的世界消失一般。
“晚秋……”他忍不住低聲喚道。
林晚秋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來仰頭看他,霞光撒在她她的臉上身上,給她的美鍍上了一層光輝,耀眼地讓他無法直視。
“怎么了?”
對修竹愣了愣,他張了張嘴,不知曉該如何說,片刻之后才問:“我們晚上吃什么?”
“你晌午沒吩咐人做晚膳么?”
“吩咐了?!?br/>
“那不就得了,我陪你喝兩杯吧?!?br/>
“好?!?br/>
晚上天氣好,一輪彎月高掛在夜空,月光下,兩人秉燭對飲。
林晚秋如她所說,跟杜修竹喝了幾杯之后便提出告辭了。
“你沒怎么吃東西?!倍判拗裾f。
林晚秋道:“胃口不太好?!?br/>
杜修竹沉默了一會兒就道:“我送你回去吧?!?br/>
林晚秋搖頭:“我想一個人走走,我走了,你也早點兒休息吧,明天我來找你?!?br/>
“好!”杜修竹眼睜睜地看著她出門,身影漸漸消失在月光中,心也跟著空了起來。
“媳婦……我給你煮碗面好么?”江鴻遠(yuǎn)在家等林晚秋,他聽到二門有動靜,瞧著自己的媳婦蔫兒吧吧地回來了,泡在醋缸里的心就疼了起來。
“好啊,就喝了幾杯酒,也沒吃什么東西,正餓呢?!绷滞砬锟吹绞卦谖堇锏人臐h子,冰冰涼涼的胸腔頓時就有了熱度。
漢子很快就端了兩碗面進(jìn)屋,大碗的牛肉面,牛肉是杜修竹送來的。
江鴻遠(yuǎn)并沒有因為東西是杜修竹送的而嫌棄,反倒是帶了些進(jìn)山給鴻博他們分了些,至于家里的牛肉……是媳婦讓芙蓉嬸兒燒好的,她出門前親自去外頭廚房拿進(jìn)二進(jìn)內(nèi)院兒。
自打他回來,二進(jìn)的內(nèi)院兒里一個仆從都沒留。
“好吃!”江鴻遠(yuǎn)見媳婦吃得香,又夸獎了他的廚藝,他就笑著抬幫她捋了捋額發(fā),露出她光潔的額頭,湊上唇去親了親。
“你趕緊吃吧,一會兒坨了就不好吃了。”林晚秋撫開他的手道。
“好。”江鴻遠(yuǎn)應(yīng)下,收回手大口吃面。
他煮面的手藝越發(fā)的見長了。
吃完面,江鴻遠(yuǎn)收了碗去洗。
只是這碗他洗了半個時辰才回來。
“有人來過?!苯欉h(yuǎn)進(jìn)門就道,因為察覺到有人運輕功往這邊兒飛掠,所以江鴻遠(yuǎn)就一直躲到灶房沒出去。
“在院外的樹上呆了快一個時辰,剛走。”他接著說。
林晚秋聞言就想到了杜修竹。
她起身去把藏起來的素描拿出來給江鴻遠(yuǎn)看:“這是他身上的傷,遠(yuǎn)哥你回憶回憶,看看他身上的傷是不是你造成的……”
林晚秋這素描沒描繪不可描述的部位,怕江鴻遠(yuǎn)瞧見了吃醋。
可即便是這樣,江鴻遠(yuǎn)見狀都綠了臉。
“你看光了他?”漢子說這話的時候那味兒酸地啊……可以承包林晚秋將來所有的醋……不,是整個江家將來所有的醋。
“看了兩眼。”林晚秋說?!八恢??!?br/>
江鴻遠(yuǎn)語氣有些不好:“看兩眼就記清楚了。”
“江鴻遠(yuǎn)你找茬是吧?我是為了誰?”林晚秋一把搶過了畫,抬手就要撕,江鴻遠(yuǎn)眼明手快地?fù)屃诉^去。
他一把摟住林晚秋,抱著她,很快,他的胸口就傳來了濕意。
江鴻遠(yuǎn)低頭一看,媳婦掉眼淚了,也沒哭,就是咬著嘴唇靜靜地掉眼淚。
他一下子就慌了:“媳婦你別哭……是我錯了,你打我……打我消消氣兒!”他抓著林晚秋的手往他臉上招呼。
媳婦心里不好受,他還這么混賬挑這個時候吃醋!
是啊,媳婦是為了誰?
還不是為了他么!
不過是看了兩眼杜修竹的身子,他的身子比杜修竹的好看多了,有料多了,媳婦不會不要他去選杜修竹的。
一時間,江鴻遠(yuǎn)瞎想了不少。
林晚秋從他懷里掙脫出來,她拿帕子擦了擦眼淚,走到美人椅邊兒坐了,淡淡地道:“你還在先看看吧,別白吃了一缸子醋,想挖了我的眼睛,也等看完了再說?!?br/>
江鴻遠(yuǎn):……
喔豁。
禍闖大了!
說完,林晚秋就斜躺了下來,把背脊對著江鴻遠(yuǎn)。
她其實料到了江鴻遠(yuǎn)會生氣,但卻沒想到他的反應(yīng)會那么大,那一瞬間,他的眼神……
跟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她不斷地告訴自己,這是古代社會,人的意識跟現(xiàn)代社會是不一樣的,現(xiàn)代你泳裝男你隨便看,即便是島國的愛情動作大片……也沒誰說老婆看了就等同于出軌。
可問題是她現(xiàn)在是在古代,她男人不是現(xiàn)代人!
江鴻遠(yuǎn)坐到了她身邊兒,感覺到漢子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林晚秋也沒動彈,只閉目養(yǎng)神。
接著,就聽漢子嘆息一聲,跟著,她的屁股被漢子拍了一巴掌。
這家伙勁兒用大了些,打得重,聲音脆響脆響的。
還疼。
林晚秋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頭來瞪江鴻遠(yuǎn)。
江鴻遠(yuǎn)忙將闖禍的手背到背后,手心兒似乎還有那彈彈的觸感,他訕笑了一聲,然后馬上就嚴(yán)肅了起來:“媳婦,我之前的猜測是對的,追殺我的人就是杜修竹,你來看他的傷,這一處……這一處……還有這一處……”
還好還好,還會瞪他,說明這事兒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