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說,喻景懷就果然放了行。喻景東小心翼翼被顧明媛扶進了醫(yī)務(wù)室,還非常正規(guī)地做了詳細的檢查。
原木把祁君子同樣送了醫(yī)務(wù)室,此時喻景東就已經(jīng)在其中一間休息了,只是這休息,太過安靜罷了。
而祁君子一向喜歡顧明媛,便顧不得去勘察周圍環(huán)境了。
祁君子比想象中的更信任顧明媛,而顧明媛只是一副認真負責的表情在給祁君子診斷,無論是不是討厭這個人,顧明媛的態(tài)度都是專注的,而無論如何,病人這個身份必然是排在第一位的。
王熙河動作還算迅速,下了戰(zhàn)機以后知道第一個要找的人是祁君子而不是喻景東,要想保證喻景東不會亂來,那就是守著祁君子。
王熙河表情不太自然,又喜歡胡思亂想,越想越覺得或者喻景東一開始就有了計劃,他本身就是那個被利用的中間人,喻景東的目的就是讓他去傷了祁君子,這樣簡直是給喻景東找了一個完美的擊殺理由。
王熙河平時不插隊,有時候更是拖著時間想讓每個人都慢一點,可今天倒是非常積極搶在最前面。反而是江南和文理下了戰(zhàn)機以后都十分默契地看著王熙河的背影,然后對視一眼,面無表情。
視線里的東西就已經(jīng)交流過了,江南跟文理心里都有譜,他們知道該怎么做,也知道喻景東要做的事情是必然要做的。祁君子,無論如何,都不能活。
換言之,祁君子一來手里拿了不該拿的東西,還直接展現(xiàn)出來,這本身就是就一個非常愚蠢的決定。這件事情一旦要是傳出去了,背處分的可不僅僅是江北他們。
二來,王熙河不夠沉穩(wěn),必然會找祁君子麻煩。在演習期間,喻景東帶傷發(fā)給王熙河的信息只能瞞得過一時,等王熙河清醒過來以后必然是要找祁君子麻煩的,而到了那個時候,說不定祁君子已經(jīng)被喻景東擊殺了。
王熙河來不及考慮祁君子會被喻景東怎么樣,他只知道現(xiàn)在足夠清醒的時候,加上江南的提示,他知道祁君子的命運,而王熙河不斷加快腳步就是為了避免祁君子被擊殺。
這或許是一種生態(tài)的平衡,又或者是一種強者的游戲。在王熙河看來,江南剛剛跟他解釋的表情十分坦然,像是完全可以接受祁君子被擊殺或者被傷害最后送回虛擬艙體養(yǎng)傷。
可王熙河不行,王熙河接受不了。
祁君子傷到了喻景東,王熙河焦急又后悔,焦急自己束手無策,后悔自己為什么要去找喻景東,或者后悔看到喻景東被包圍的時候他為什么要伸出援手。
有時候王熙河便覺得,做一個冷漠的人沒什么不好,想喻景東那樣,就連準備好悄悄擊殺一名戰(zhàn)士都表現(xiàn)得風輕云淡。
王熙河就算高不清楚利弊關(guān)系,可他還是覺得祁君子不能殺,否則,首先江北就不好交代。
他討厭那種不好交代說不清楚的感覺所以愈發(fā)加快了自己去喻景懷宿舍的速度。
不得不承認,從總體來說,王熙河現(xiàn)在就是一個三觀未成型的孩子,所有的意識都有可能被重塑,而喻景懷正在為此努力,甚至有時間就連行為舉止和談吐都十分重視。
所以當王熙河沒有敲門就推門而入的時候只是換來喻景懷深沉且不可忤逆的眼神,王熙河哪里顧得上什么禮儀:“景懷哥,大東在哪?”
“出去?!庇骶皯鸦貞溃砬榭雌饋聿⒉缓?。
“現(xiàn)在沒有時間,您告訴我大東在哪,我有急事找他!”王熙河試圖走近喻景懷一些,卻生生被對方的眼神喝退。
“出去?!庇骶皯岩琅f是原先的語氣和表情,半點都沒有變化。
王熙河微微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去,先小心翼翼朝喻景懷低頭:“景懷哥,再見?!?br/>
然后少年轉(zhuǎn)身離開,又帶上宿舍門。站在門口冷靜了大概有一分鐘,才這抬手敲門,而在冷靜一分鐘的期間,王熙河甚至想過干脆不要管祁君子的死活了,反正不是他們小隊的人,而且還是一個手持外掛的戰(zhàn)士,這種人并不值得尊重。
可想夠了一分鐘以后王熙河還是默默抬起手敲門。
“請進。”喻景懷稍微溫和一點的聲音通過宿舍門傳入王熙河的耳朵。
王熙河一副認命的表情,現(xiàn)在騎虎難下,他沒有想到現(xiàn)在找喻景懷還有什么意義。
“景懷哥,我找大東?!蓖跷鹾酉駛€機械木偶一樣,也不著急了,便慢慢細致地問道。
“怎么了?”喻景懷放下手里的資料十指交叉看向王熙河,語氣十分冷靜:“王熙河,事情暫且不談,現(xiàn)在,我希望你能知道,沉穩(wěn)大度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一個男人,未來可能就會很辛苦。但是無論遇到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失了體面和氣度?!?br/>
“我記住了?!蓖跷鹾痈骶皯岩黄瘘c頭,就像是老僧入定一眼緩慢:“哥,我找不到喻景東,我怕他有危險?!?br/>
“他都在基地里了所以你不用緊張,你也不用為此有什么心理負擔,覺得他救你就不好像就是怎么樣。那種情況下,關(guān)系好的真的會非常努力去挽救一條生命?!庇骶皯鸭毤毥忉尩?。
王熙河點頭:“那必然我在訓練場的表現(xiàn)您肯定看過了,我不能讓大東擊殺祁君子,祁君子必須活著?!?br/>
“給我一個理由?!庇骶皯褑柕馈?br/>
王熙河忽然就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什么都說不出來一樣,王熙河看得明白,即便是喻景懷也不會因為一條性命大動干戈。
似乎所有人的三觀都是一致的,這種三觀就是祁君子應該被擊殺,王熙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尖,他像是有點不認識自己似的像著自己未來也會變成這個模樣,對別的一些不重要的生命置若罔聞。
“不是什么人都值得你救下的,這個人本來就是1017組織的傀儡,更不說他們每天處處針對你,你以為每天有人用小病例查收,但是著急的事情重要的時候王熙河就會慢下來,不是這樣。祁君子能走到今天,一路上默默不聞又跌跌撞撞說明他本身就不簡單?!庇骶皯崖f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