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端陽和自己的母親一直睡在客臥,沒有睡在主臥了。‘
慕容端陽打開門,范理峰透過門,能夠看見慕容夫人已經(jīng)是在床上坐著,定定的看著他們兩個。
慕容端陽將門關(guān)上,然后兩個人站在走廊外面。
慕容端陽聲音有些冷冽的對著范理峰說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我想說說你爸爸……”范理峰有些尷尬的開了口,其實他就是看到開了門的端陽的神情很是不好,所以沒話找話的開個口而已。
沒想到,一下子就被端陽堵了回來。
“我爸爸的事情我們明天再說吧,我沒事,我和母親已經(jīng)很累了,折騰了一大晚上?!?br/>
“有些具體的事情到底現(xiàn)在還不清楚,說這些也只不過是廢話,你明天還要上班,回去休息吧?!?br/>
慕容端陽的話語中產(chǎn)生的距離感,讓范理峰心中微微的不爽快。
從前的時候,端陽什么時候不是面對自己開開心心的,現(xiàn)在怎么突然一下子對自己這么冰冷起來呢?
于是他皺了皺眉頭,對端陽說道:“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關(guān)于那天我們夜不歸宿的事情……”
“你夜不歸宿的事情就這樣算了吧,我們兩個都不要再提了,我也不想母親聽到心生芥蒂?!?br/>
“我一直都對爸爸媽媽說我在范家過的很好,那天事情你自己隨便處理,就不要跟我說了……’端陽依舊是毫不留情的打斷范理峰的話語。
范理峰愕然。
慕容端陽自己心中實在是煩了。
她如果不是親眼見到了范理峰和俞子美兩個人在柜臺上相視而笑的溫馨場景,她是心中不會產(chǎn)生這么大的反應(yīng)的。
但是她此刻真的是沒有心情去和范理峰糾纏這些東西。
她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的父親。
不知道年紀已經(jīng)大的父親在監(jiān)獄里面會過的什么樣的日子,如果有人真心地誠心想要為難他的話,那么他在監(jiān)獄里面的日子,既然都無法見到親人,那么待遇一定不會很好。
一想到自己父親在牢獄中過的這一個晚上,她的心就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的難受。
至于此刻范理峰又要上來對自己解釋為什么夜不歸宿的原因,她實在是沒有心情在聽了,
就算是那時候,她心心念念的想要知道,但是現(xiàn)在她也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心情了。
父親的事情,才是自己的心頭最擔(dān)憂的。
至于范理峰,端陽的心里,已經(jīng)不是一句失望可以代替的了。
知道范理峰不喜歡自己,一開始就知道。
原本以為自己努力就好,但是現(xiàn)在看來,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愿。
強扭的瓜不甜。
她是真的明白這個道理了。
所以就這樣吧,隨便范理峰。
因此她對這范理峰明明白白的說道:“我已經(jīng)說了,我并沒有多么特意的關(guān)注,是媽媽對你夜不歸宿的事情十分的傷心。”
“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的話,那你去問問她,你跟媽媽解釋就好了?!?br/>
范理峰結(jié)結(jié)巴巴的,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也是,難道要他跟慕容端陽說自己是和俞子美一起出去的嗎?
俞子美家中出了事情,所以自己才過得過去的嗎?
這樣的解釋雖然是實話,但是他也知道慕容端陽根本就不可能接受。
端陽說的沒錯,慕容夫人現(xiàn)在在家里面,如果因為這件事情又被范父知道,到時候一定要鬧得雞犬不寧。
上次的那件事情已經(jīng)是一個教訓(xùn)了,而且自己夜不歸宿就是發(fā)生在那件事情之后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要是讓身邊的大人都知道這些事情的話,他一定都非常的難做。
端陽想了想還是說道:“我們自己協(xié)議好了就行,就是說,那天你夜不歸宿,我就當(dāng)不知道?!?br/>
“事實上,我并不知道,因為你還沒回來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因為疲累睡著了是管家看到你下樓,所以他對母親說的?!?br/>
“我本來不欲與將這件事情說出去的,但是沒想到管家說漏了嘴,?!?br/>
“如果母親問你的話,希望你不要將罪責(zé)歸結(jié)到我身上?!?br/>
兩個人之間說話就像是界限分明的一番,讓范理峰心中十分的郁悶。
他不知道端陽為什么突然這樣對自己了。
她可能是真的生氣,自己夜不歸宿了嗎?
可是也不像呀。
不然的話,那天晚上自己為什么會主動的投懷送抱?
想到那天晚上他就有些尷尬了,因此訕訕的,也不知道對端陽說什么好。
他知道對方現(xiàn)在可能心中煩悶,加上又在氣頭上,所以沒有時間去聽自己的耐心解釋,因此他只好說道:“那么你就好好休息吧?!?br/>
慕容端陽默然點了點頭,然后就真的轉(zhuǎn)身過去關(guān)上了門。
將范理峰一個人隔絕在門外。
范理峰一個人呆呆的站在二樓的門外站了許久,搞不懂慕容端陽為什么突然這樣對待自己了。
想了想還是煩悶的撓了撓頭皮,明天還要一大早和俞子美去接她那個設(shè)計師朋友,進行項目的細節(jié)合作。
這個時候,至于和端陽之間的那些小誤會,等他將手頭上的這些事情處理好了之后,再一一解釋吧。
端陽自己現(xiàn)在心里應(yīng)該十分的煩悶,一心系著自己的父親,哪里有心思去管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情呢?
他想了想,覺得端陽今天這樣對自己生疏,也是有原因的,因此也就不在,多做理論。
慕容端陽陪著母親在客房睡覺,空蕩蕩的主臥只有他一個人。
很寬大的,但是平常并不顯得大的房子,此刻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響在里面活動。
他突然覺得很是空曠。
以前每次自己回來的時候,端陽都已經(jīng)臥在床鋪里面睡著了。
小小的一張精致的臉給他無邊無際的安全感,就像就是一個歸宿一般。
但是此刻,今天自己上床的時候依舊是冰涼的被窩。
他突然覺得悲從中來,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慕容端陽,還要好好細想一番。
沒有慕容端陽在身邊睡著,自己一個人翻來覆去的,好像怎么樣也難以承受。
心中本來就有很多事情的積壓,以往抱著慕容端陽小小的溫暖的身體一起睡覺,總會睡得非常安穩(wěn)。
但是此刻冰冷的被窩只有他一個人翻來覆去的,卻是難以入睡。
窗外的一點風(fēng)聲都能將他驚動,因此他心中,煩悶的不行。
翻來覆去了好長時間,然后才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睡覺。
睡不到一會兒就被手機定的鬧鈴給起叫起來了。
大約自己已經(jīng)失眠了大半個夜晚,凌晨的時候剛剛睡著又被鬧鈴給叫了起來。
已經(jīng)是清晨的時間了,到了要出發(fā)去機場的時候了。
他疲憊的擁著被被子哀嘆了一口氣。
家中慕容端陽和母親還沒有起來,管家將早飯做好了,又重新回到床上睡過去了。
自己一個人悶悶不樂地吃完早飯就開始過來了。
眼看著俞子美的神情也是十分的不好,范理峰頓時失笑了一下,說道:“看來我們兩個人,為了你這個朋友,真是盡心盡力的?!?br/>
“我昨天晚上還在想著,到底要如何招待你這位朋友呢,現(xiàn)在一看,真是不用愁了,你估計比我思考的還要多?!?br/>
兩個人相互打趣。
俞子美笑著說道:“哪里的話,我覺得,范總應(yīng)該比我愁思的更深刻吧。”
“你看黑眼圈都大大的顯示出來了?!?br/>
范理峰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兩個人到了機場,等待了一會兒。
然后俞子美趁機看了一下自己手機上面發(fā)過來的短訊,開心的說道:“過來了?!?br/>
俞子美心下雖然詫異,但是依舊表面裝作不動聲色的,對著剛剛從機場出來的安斯艾爾,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表現(xiàn)出非常熱切的歡迎表情。
是然后拉著安斯艾爾的手對著范理峰解釋著說道:“這是安斯艾爾,我在意大利讀設(shè)計時候的非常要好的朋友,對于服飾細節(jié)方面很有研究,我已經(jīng)給你先介紹過了,范總。”
范理峰眼看著這個異域過來的年輕人,心中突然有了一絲奇異的感受。
他又想起了范父那天在他耳邊,給他電話的密切的叮囑,因此不動聲色地伸過手去對著這個混血的年輕人,握了握手,說道:“歡迎你回到中國,這下子要辛苦你和我一起共同完成這次事情的設(shè)計了?!?br/>
安斯艾爾不知道是不是后來又接受到了鐘立煥的威脅,或者是什么叮囑之外的,只是今天這場從機場接機的戲,演的非常的十足。
讓整個人還真的以為是接機的。
如果不是俞子美昨天晚上已經(jīng)見過他了,她真的要懷疑安斯艾爾是剛剛從機場上下來的。
整個人顯得風(fēng)塵仆仆而又精神矍鑠,連俞子美都不自覺的驚嘆起他的演技來。
安斯艾爾很是壞心的趁機又擁抱了一下俞子美說道:“好久不見了。”
俞子美露出了一個甜美的微笑。
然后從自己的包里面掏出那個卡地亞的手表塞到安斯艾爾的懷中,然后不不露痕跡地后退幾步,遠離安斯艾爾的懷抱說道:“這個是我們范總為你過來接機,特意送的禮物,今天晚上的時候他會再為你接風(fēng)洗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