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鏘!
鏗鏘!
鏗鏘!
一隊隊全副武裝的蒼雷城衛(wèi)踏著沉重的步伐,手持長槍,眼神冰寒,不僅將整個南夢樓圍了起來,還驅(qū)趕了店內(nèi)的乘客與鶯鶯燕燕,封鎖方圓數(shù)百丈。
高處望去,云夢樓四周黑壓壓一片,全是武裝到牙齒的蒼雷城衛(wèi),好似筑了一圈厚實的城墻,明晃晃的兵鋒更讓夜色中彌漫起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感。
“城主,那小子沒跑,你看?”
大胡子身度身著鎧甲,面目憎惡,撇了眼二樓李乘風所在的包廂,有些不確定的對司馬澤說道。
長生閣出動一個化罡境,幾個凝氣境,以及一干金剛境到現(xiàn)在都沒能拿下只是金剛境的李乘風。
這詭異事實,讓他心中有股莫名的緊張感。
“哼,怕什么?”依舊是一身寬松灰衣,神情輕松寫意的司馬澤聞言冷哼一聲,看了眼周圍將近兩千的蒼雷城衛(wèi),他大袖一揮,背負雙手,當先走入南夢樓。
“他還能翻天不成?”
對啊,這里可是蒼雷城,城主就是天啊!
沈度反應(yīng)過來,臉上有幾分羞惱,大手一揮“左右跟上!”便也緊隨司馬澤,踏入了南夢樓。
鏗鏘有力的盔甲摩擦音聲響起,兩支十人隊伍令行禁止,身形整齊劃一,踏步跟上兩人。
至于大部隊,則繼續(xù)負責圍困。
“至于嗎?不就是死了幾個人,這么大陣仗?”
圈外,好些不明所以的武者見此情形紛紛搖頭,認為蒼雷城主這是小題大做,有些過了。
“嘿,這還算輕的,我剛剛也在二樓,出來的時候你猜我看見什么了?長生閣的人,全跪在那個包廂之內(nèi)!”
當然,也有知曉其中利害關(guān)系的武者壓低聲音,冷笑開口。
“什么?長生閣可是城主府的頭號狗……”
周圍武者聞言,驚呼一聲,顯然對屬于城主府的長生閣是個什么存在,心知肚明。
但當他們撇到前方回過頭來眼神冰冷的蒼雷城衛(wèi),立馬意識到說了不該說的,嚇得捂住了嘴。
但他們終究還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竊竊問道:“看清楚那包廂中的人是誰了嗎?好大的威風啊?!?br/>
“不清楚,只看到個背影,不過總感覺有些熟悉……”
話未說完,旁邊立馬湊過來一人,嘿嘿道:“是福來街那家諸天輪回店的老板?!?br/>
“我靠,真的假的?那老板只是金剛境,離開了那小店居然還能鎮(zhèn)壓長生閣那群人,這……”
“鬼知道怎么回事,這兩方人都不是好惹的角色,總之有好戲看了?!?br/>
圍觀武者們隔岸觀火,準備看好戲,司馬澤卻帶著一干蒼雷城衛(wèi)已經(jīng)入了南夢樓。
“好膽!”
一入南夢樓,司馬澤就看到了戲臺上零碎的長生閣成員尸體,頓時三尸神暴跳,一雙深陷的眼中噴吐駭人的殺意!
每個長生閣的成員都是他嘔心瀝血,灌注大資源培養(yǎng)出來隱形財富,也是他威懾三大家族與蒼雷城的重要手段,如今卻橫尸至此,他怎能不怒?
刷!
罡氣涌動,一個跳躍,暴怒的司馬澤便上了二樓,來到李乘風所處的包廂外,沈度見此,自然也不敢拖拉,招呼著兩隊蒼雷城衛(wèi),也紛紛竄到了二樓。
“喲,來了啊?!?br/>
李乘風放下手中的茶杯,轉(zhuǎn)過身,似笑非笑的看著司馬澤,像是見到老朋友一般,揚手打了個招呼。
司馬澤背負雙手,挺立門口,目光微微一掃,見到包廂內(nèi)跪了一地的黑衣人,以及桌邊被燒成焦炭的黑衣統(tǒng)領(lǐng),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讓你背后的人出來吧,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蒼雷城興風作浪!”
司馬澤可不相信今早還僅有金剛境,只敢躲在店里叫囂的李乘風有那個本事?lián)魵⒒妇车暮谝陆y(tǒng)領(lǐng)。
所以,他下意識的就以為是李乘風的什么靠山出手了。
畢竟,一個金剛境就敢大張旗鼓的在蒼雷城內(nèi)賣秘境,態(tài)度還囂張無比,背后若無人支持,那是說不通的。
他之所以動用長生閣的人,而不是以權(quán)壓人,也是存了試探李乘風“背后勢力”的心思。
若是沒有自然萬事大吉,輕松拿下小店。
若是有,那就看看能不能協(xié)商,分一杯羹。
只是。
他沒想到李乘風“背后的人”竟然如此不給他這個蒼雷城主面子,說殺就殺,毫不留情。
這已經(jīng)不是給不給面子的問題了,而是赤果果的打臉,挑釁!
這讓一向過慣了土皇帝生活的他如何能忍,沒直接對李乘風動手就算好的了。
“城主!他不是金……”
一個黑衣人見司馬澤沒弄明白情況,頓時急了,直起身子便高聲叫了起來。
“咻——噗!”
一個茶杯卻比他說話的速度還快,如利箭射破空間,穿豆腐般貫穿了他那堪比金鐵的頭顱!
啪!
尸體倒下,紅的白的流了一地,死的不能再死。
“聒噪?!?br/>
李乘風冰冷的目光掃過其余瑟瑟發(fā)抖的黑衣人,隨后,又換上一副和善笑容看向臉色陰沉得快滴水的司馬澤,攤手道。
“我來說吧,我不是金剛境,然后……背后也沒有什么勢力,所以城主要如何?”
這話半真半假。
他現(xiàn)在的實力確實不是什么金剛境,這一點沒問題,至于背后的勢力,總不能說“老子背后是系統(tǒng),是外掛吧”,所以李乘風厚著臉皮“撒謊”了。
“呼……”
司馬澤臉色抽動,甚至連雙手都在顫抖,他呼出一口氣,再不克制暴漲的殺氣。
“小子狂妄!就算你背后有人又如何,我這就廢了你,看他們有沒有那個膽子敢在蒼雷城亂來!”
謀殺朝廷官員,那可是誅九族,屠山門的大罪!
而且,司馬澤也沒聽說最近有“上頭”的人在蒼雷城內(nèi)活動。
既然李乘風背后的人不是傲雪皇朝系統(tǒng)之內(nèi)的人物,而是不知哪里的野路子,身為城主的他自然底氣十足!
嗆嗆嗆!
一掌拍出。
罡氣化兵,一只只細長的無色利箭憑空出現(xiàn),攪動氣流,在刺耳的破空聲中,如疾風驟雨般向著李乘風殺去。
那架勢哪里是要廢人,分明是想將李乘風絞殺成渣!
“宿主,暫且不要殺此人,過段時間他對你的任務(wù)有大用!”
正當李乘風起了殺心的剎那,系統(tǒng)的提示音卻響了起來,讓他有些不解。
算了,現(xiàn)在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過了此事再問不遲。
不過,就算如此,也得給這些家伙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省得以后不安分,再找麻煩!
彈指剎那間,李乘風心思急轉(zhuǎn),打定了主意。
“一重解!”
箭群臨身的剎那,一股無法無天的氣勢猛地從李乘風身體內(nèi)復蘇,肉眼可見他脖下周身紋身似的的黑鏈如蛇般竄動起來,眨眼間,第一層化為光粒消失。
沒了小店的壓制,此刻打開九重鎖極鏈第一重的李乘風,體魄強得有些駭人。
一陣陣如潛龍騰淵傲嘯天下,又似千萬烈馬奔騰的聲音在他體內(nèi)響起,周身狂暴的氣浪如驚濤拍岸,瞬間就攪碎了司馬澤那可笑的罡氣箭雨。
隨后——
轟隆!
一道半徑就有兩米,通體赤紅的氣血神柱從李乘風身上騰起,剎那間貫穿頭頂三層房屋,攜帶無數(shù)磚瓦碎木沖天而起,崩碎夜空云朵,直入青冥,映紅了天穹冷月,讓整個蒼雷城方圓百里變得血紅一片!
“親娘?。∧鞘鞘裁??”
南夢樓外,被狂猛氣流吹得東倒西歪的武者們,臉被染得通紅,一邊哭爹喊娘的爬著后退,一邊指著李乘風釋放的氣血神柱,驚駭欲絕。
在他們的認知中,先天大宗師就是牛逼人物了,此刻見到這般滅世般的景象,沒被嚇死就已經(jīng)算好的了。
南夢樓,已被肆虐的氣流撕得粉碎。
司馬澤一行人衣衫破爛的跌倒在一片廢墟中,看著踏立半空如魔神般的李乘風,雙目呆滯,嘴巴張得老大,有些懷疑人生。
“你們……對力量一無所知!”
李乘風背負氣血神柱,傲立半空,有些泛紅的眸子,掃過身下凄慘的司馬澤,掃過周圍退到安全距離之外的武者們,掃過整個蒼雷城。
隨后,
吸氣,
提力,
對著此刻猩紅的蒼雷山脈,
一拳!
轟隆隆——咚!
風云涌動,氣血神柱嗡鳴,血月當空,整個天地都一剎那被染紅,恐怖的力量形成一股肉眼可見的沖擊波,打穿百里空間,轟在了蒼雷山脈一座數(shù)千丈的山峰之上!
砰!
一聲炸響,傳遍天地,讓無數(shù)武者捂耳慘叫。
群山顫動,流星般的碎石崩飛八方。
蒼雷城如地震般“抖動”起來,老城區(qū)更有大片年久失修的房屋垮塌,煙塵四起。
待一切異象消失,無數(shù)回過神來的武者往高聳的蒼雷山脈看去,臉色霎時變的慘白,不知多少人尿了褲子。
只見一座原本數(shù)千丈高的山峰,此刻山腰竟然被硬生生打出了一個目測足有數(shù)百丈,拳頭模樣的的巨洞,透過空洞,甚至還能看到深藍蒼穹之上被劃出了一條縱貫不知多少里的猙獰漆黑裂縫!
一拳!
僅僅一拳,恐怖至此!
無數(shù)武者看著半空如神似魔的李乘風,好似看見了生命的主宰,雙眸瞬間失去了神采,癱軟在地,提不起半分氣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