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先生,不好意思,根據(jù)你所說的乘客人數(shù),船上的救生艇似乎無法承載所有的乘客?”露絲與設計師安德魯并排走著,提出疑問。
“是的,露絲小姐很聰明。有人認為這會太占據(jù)甲板的空間,所以只放置了一半的救生艇?!卑驳卖斀忉尩?。
數(shù)學渣的布萊安娜圈圈眼,與尹溫妮對視了一眼,露出了同樣的擔憂。
“確實沒必要浪費甲板的空間,這可是永不沉沒的船。”卡爾挽著布萊安娜,帶著尹溫妮,越過了露絲,嘴角微翹,帶著幾分譏諷與得意,他側(cè)首拍了拍布萊安娜的手,安慰兩人道,“你們完全不用擔心,這只是杞人憂天罷了!好好享受在船上的美好時光吧!”
布萊安娜回頭又瞅了一眼掛著的救生艇,點點頭,沒有接話。她總覺得有些不安。
午餐后,布萊安娜沒精打采的待在屋里和尹溫妮打牌消磨著時間。今天的風特別的冷,她們拉上了落地門,隔著玻璃,懶洋洋的一邊曬著太陽,一邊打著撲克。
突然,外面一陣騷亂,隔著厚重的門都能聽到嘈雜聲。在一等艙發(fā)生這樣的事令人十分驚訝。
“愛沙拉,去看看發(fā)生了什么事?”布萊安娜被吵的心煩意亂,對外間的女仆吩咐道。
沒隔一會兒,愛沙拉就回來了,她的眼里還盛著滿滿的震驚和不可思議,語氣難免帶了幾分興奮,回復道:“尼科爾斯先生發(fā)現(xiàn)了他未婚妻就是布克特小姐,和那個救了她的三等艙平民通奸,就在他們的臥室里!尼科爾斯先生大發(fā)雷霆,讓手下抓~住了那個平民,哦,他好像叫杰克,他被暴打了一頓,還被關起來了!尼科爾斯先生特別生氣,甚至不顧阻攔,揍了布克特小姐,據(jù)說在場好多人,保衛(wèi)科的,船員,還有一些先生夫人們,尼科爾斯先生甚至把布克特小姐的裸~體畫拿出來給眾人展示!天吶!”
布萊安娜萬分震驚的和尹溫妮對視了一眼,這事情發(fā)展的簡直叫她合不攏下吧。
“還有,尼科爾斯先生取消了婚約,要布克特家償還清所有欠債,不然就把他們送進礦里!”愛沙拉接著道,這個驚天八卦簡直是太讓她激動了。
“你從哪聽來的?”尹溫妮好奇的問了一句,這么短的時間里就能知道這么多的內(nèi)容,難道這也是個八卦小能手。
愛沙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賴福杰一直在門口,他告訴我的!”
尹溫妮點點頭,摸摸下巴,收起剛動的一點挖人的心思,原來小能手另有其人??!真看不出那個糙漢子有這么一顆八卦心。
“叫賴福杰進來?!笨炊艘鼫啬菅凵竦牟既R安娜吩咐道。
“達西小姐,懷特小姐,有什么吩咐?”賴福杰衣冠打理的整齊嚴謹,儼然一副英倫老管家的派頭。
“說說具體情況,怎么整個走廊都是聲音?”
賴福杰眼角都沒動,就開始補充起愛沙拉所不知道的細節(jié)。他的語氣平板,仿佛像是在做一個很普通的報告,但該有的細節(jié)那是一絲不少,情節(jié)足夠的吸引人。
尼科爾斯先生命人將杰克關押入□□室,等上岸就審判。而露絲想要救杰克,被尼科爾斯先生抓著頭發(fā)打罵了關進了臥室。
“看來你們已經(jīng)知道了!”正巧進屋的卡爾見這架勢了然道,他揮了手讓愛沙拉和賴福杰出去,坐到了單個的沙發(fā)上。不得不說,剛發(fā)生的事情簡直是太刺激他了!萬幸他沒有和那個女人訂婚,他簡直不敢想象頭上頂著綠帽子他會怎樣。他望了一眼正滿眼好奇的瞅著他的布萊安娜,笑了一下,他真是愛死他乖巧聽話的小未婚妻了!
“看樣子,你剛從事發(fā)現(xiàn)場回來?!币鼫啬萏崃艘谎?,潛臺詞是“還不快說出來分享一下”。
他松了一下領帶,翹著腿,面帶笑意道:“即使我不說,你們很快也會了解的一清二楚?!毖韵轮?,我可不是在亂嚼舌根子。“尼科爾斯在他的保險柜里發(fā)現(xiàn)了布克特的一副畫,沒有衣服的那種。然后他就拿著畫當眾堵住了那兩人。真不可思議,他竟然將畫當眾展示給所有人看,甚至讓船員將它貼在船上醒目的位置。他說,‘既然布克特小姐覺得這是藝術,不如就讓大家都欣賞一下’。”
“那道森先生呢?他之前還挺欣賞那位道森先生的?!币鼫啬葸€記得前一晚晚餐上的情形。
“呵”,卡爾露出一個輕蔑的眼神,用嘲諷的口吻道,“尼科爾斯說他明白這種窮人規(guī)則,輪著玩女人很平常,不過這可是他花了大價錢買的未婚妻,他要是正兒八經(jīng)的開口說不得他還會同意,這么暗著偷人太不地道了,要給他點教訓?!?br/>
“噗!”布萊安娜和尹溫妮忍不住,用手輕掩著嘴,睜著大大的眼睛,滿是震驚。
“很抱歉,瞧我,竟然讓這樣的事污了你們的耳朵?!笨柮腿灰庾R到面前的可是不是可以和他隨意談這些的男士,而是兩位正經(jīng)單純的淑女,放下腿,歉意的看著她們。
被沖擊了三觀的兩人擺擺手,緩了一會兒。
“尼科爾斯先生也真豁得出去!”布萊安娜感慨道,但凡換一個體面人,遇上這種事都是藏著捂著,畢竟雖然出軌的是對方,影響的卻是自己的聲譽。
“他起家不久,可不理會上流社會的規(guī)矩?!笨栄a充道,雖然他看不起他的出身,換作是他估計也沒這個勇氣這么干,但不得不說,他這么處置還真大快人心。
“布克特家怕是有□□煩了!”尹溫妮搖搖頭,與布萊安娜相視一眼,皆能看出其中的同情與無語。名聲竟毀,再不可能有第三個有錢人會娶她了。
“砰砰砰”突然房門被敲響了。
很快賴福杰直接開門進來:“先生,小姐,船員讓大家去甲板上集合?!?br/>
“發(fā)生了什么事?”布萊安娜第一個站起來,有些緊張。
“別怕,寶貝,大概是演習。我出去看看?!笨柮嗣既R安娜的臉,帶著賴福杰一起出門了。
尹溫妮和布萊安娜都做不住了,她們出了房門,好不容易拉住一個船員詢問,但船員只讓她們快去甲板就行色匆匆地走了。她倆對視了一眼,“安娜,回房間,套上最厚的衣服,拿上重要的東西,一會兒我來找你。”尹溫妮冷靜道,腦子高速旋轉(zhuǎn)著。
兩人套了好厚外套,尹溫妮順手將放在桌上沒吃完的巧克力分著塞進兩人口袋里。布萊安娜緊張的都說不出話來,她的臉色有些差,尹溫妮說一句她跟著做一句。
尹溫妮給布萊安娜圍上圍巾,拉著她的手快速的向甲板走去。
“嘿,你們來了剛好?!卑胪旧嫌錾洗掖彝刳s的卡爾,他掃了一眼兩人的裝扮,點了點頭,叮囑道,“我從船長室回來,你們先去甲板,我回去拿些東西?!?br/>
“卡爾?!辈既R安娜拉住卡爾的衣袖,海藍的眼眸滲著害怕與倉皇。
“別擔心,寶貝,我一會兒就去找你們?!笨枑蹜z的吻了吻布萊安娜的額頭,對尹溫妮道,“先帶她走?!?br/>
“他很快回來的?!币鼫啬莅参苛艘痪?,緊緊拉著布萊安娜的手繼續(xù)向甲板走。
甲板上的人并不多,船員們一個個發(fā)著救生衣,領取的人卻沒有個個船上。
“他們還沒放救生艇,這是不是代表沒事?”默默穿上救生衣的布萊安娜抱著微弱的希望問道。
布萊安娜輕輕搖頭,看著布萊安娜:“卡爾是從船長室回來的?!?br/>
晚上的海風特別的冷特別的大,她們跟著一些人一起到了餐廳外的迎賓廳里避風。
尹溫妮看了一眼依舊燈火通明、熱鬧非凡的餐廳,對布萊安娜小聲道:“你在這不要動,我去拿點東西?!?br/>
布萊安娜在原地等了目前人生中最漫長的兩分鐘,尹溫妮就回來了,她塞了一瓶酒到布萊安娜懷里,小聲道:“收好,是烈酒?!?br/>
布萊安娜聽話的藏在懷里,眼巴巴的瞅著尹溫妮。
“我們會沒事的,別擔心?!币鼫啬菰捯魟偮?,卡爾就急匆匆的跑來了,他的額頭布著細密的汗珠,顯然跑的急。
“我給你戴上?!笨枏目诖统龊Q笾菫椴既R安娜系上。
“女士、小孩都過來,先上船!”那頭船員的喊聲傳來,救生艇已經(jīng)被放下來了。
“走,過去?!笨枎е鴥扇讼蚯白呷?。
上救生艇的人并不多,許多貴婦根本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她們挑剔救生艇的簡陋,不能攜帶喜歡的寵物等等。
“既然她們不愿意上,不如讓愿意上船的人先上船吧!總不能因為這幾個人耽誤了更多的人生命不是?”尹溫妮聲音清冷,猶如一道閃電在嘈雜的人聲里那么清脆,她木著臉,盯著指揮的大副,“你該清楚現(xiàn)在最寶貴的莫過于時間。每一秒鐘都是一個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