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老爺子剛剛度假歸來,晚上陸西爵也回了陸宅,但卻沒進房間,照例睡在了客房。云歌忐忑不安地又過了一晚,好不容易挨到第二天,起床后吳姨說是“少爺早走了”,云歌終于是松了口氣。
找了個借口說是要去市中心逛逛,云歌坐著陸家的車到了鳴北路的商業(yè)街下車,說是要自己慢慢逛,把司機打發(fā)走后,云歌掏出手機一看時間,九點不到。
云歌伸手攔下一輛的士,走進后座后說了句:“去四環(huán)海諾?!?br/>
一路上,云歌心里像澆了層辣椒油,火辣辣地,越靠近目的地,越是呲呲作響,手指無意識地絞緊,等到下了車,云歌抬頭看著酒店高樓的玻璃,上午的陽光不烈,但她還是覺得眼暈。
酒店大堂里的前臺小姐一臉笑容,云歌想了想,說道:“我找人……”
整個會議室里氣壓極低,曾秘書站在一旁也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室內(nèi)一股山雨欲來的架勢。
“啪”的一聲,文件被甩到沉木桌面上,紙張四散開來,驟然的聲響瞬間揪住了在座每一個人的心,一個個正襟危坐,連額上都開始冒細汗。
“怎么現(xiàn)在一個個都不說話了?”蓮以深環(huán)顧了一圈,薄唇冷厲如刃,看著低下一個個噤若寒蟬,忽然笑了,雙臂撐上棕褐色的會議桌沿,俯瞰著他們,“不是都號稱精英嗎?怎么,這是你們所謂的精銳團隊,專業(yè)素質(zhì)?”
話語并不算嚴厲,但眾人看著老板唇邊的一抹淡笑,驚得大氣不敢出,坐在會議桌旁的真皮軟椅上,猶如底下長滿了細密的尖針,坐立難安。
曾秘書扶了扶眼鏡,也是三緘其口不敢規(guī)勸,這次弘風的項目,資金、設計案都已經(jīng)全面跟進,但土地競標的文件審批卻比原計劃遲了一天才拿到,曾秘書看了眼在座高層額上漸漸冒出的汗珠,心道,自求多福。
會議室門外,席睿抿緊唇,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了敲會議室大門。
“咚咚咚”清脆的三聲,會議室里在座各位都愣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之余也在暗地揣測,誰這么大膽敢這時候敲門,正猜測間,只見自家少董微微皺眉,面色冰冷地坐回椅子上,說了句:“進來?!?br/>
席睿一開進門來,就感覺到氣氛不對,看到蓮以深轉(zhuǎn)頭,銳利的視線射過來,席睿整了整容色,直截了當,“酒店來電話了?!?br/>
這一句話說得沒頭沒腦,蓮以深卻是一愣,然后眼中仿佛有什么爆開來,椅子嘩地一下,他忽然站起來往外走了幾步,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蓮以深忽然意識到什么似的停了停,回身說了句:“散會?!比缓笾苯幼叱隽藭h室的門。
在他走過時,席睿看了一眼自家老板的臉色,心里忖度,幸好,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沒什么異常。
會議室一下子陷入更為詭異的寂靜,過了好幾秒才終于有人反應過來,擦了擦額上的細汗,詢問的眼神看向席睿,意思是:就這么完了?卻見對方露出一個淡淡的笑,點點頭退出了會議室,只留下眾高管面面相覷。
路上車流緩緩流動,蓮以深緊抿著唇看著前方擁堵的車輛,握著方向盤的手竟然有了微微的汗意,每過一分鐘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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