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萊明接著說道:“不過,我記得雷穆斯說過,雙瞳會使用者都是天之驕子一般的存在。這樣的人身上出現(xiàn)一些神奇之處,也是正常的?!?br/>
聽到弗萊明把雷穆斯搬了出來,諾賽克皺眉不語,不知道該如何決定。
這個時候,布蘭妮眼珠子一轉,說道:“我給個主意吧,事情其實很簡單。”
“我們這個小隊要在幸存者聯(lián)盟那里獲得許可,就必須是剛成為傳奇不久的人建立的,所以報給幸存者聯(lián)盟的隊長就只能是諾賽克?!?br/>
“不過我們實際的隊長還是弗萊明,由作戰(zhàn)經(jīng)驗最豐富的守護騎士來負責主要的指揮。”
“我們在作戰(zhàn)過程中多留意因蒂的動作和提示就是了,我相信因蒂不會拿我們的生命開玩笑的。”
“如果因蒂確實有很強的洞察力和指揮能力,讓你們都心服口服,到時候再把指揮權交給她不就行了。”
弗萊明想了想,輕輕點頭,“我覺得這樣可以?!?br/>
瞥了其它人一眼,看到他們也沒什么異議,諾賽克拍板道:“那就這樣定了。我這就去上報幸存者聯(lián)盟小隊的事情?!?br/>
“然后大家都各自準備一下,咱們一個小時后在訓練營碰頭,彼此熟悉一下各自的戰(zhàn)斗方式,怎么樣?”
弗萊明看了因蒂一眼,點了點頭,“好?!?br/>
“那我們就先走了,一會見?!笔疽饬艘幌?,諾賽克帶著布蘭妮和文森離開了。
等到他們出去之后,弗萊明轉過頭看著因蒂,有些猶豫地說道:“因蒂,你怎么了?”
為什么你多了很多記憶,還開啟了雙瞳會的事情都沒有告訴過我?
還有,以前的因蒂不可能那么自信地爭取這個隊長的職責,還如此平靜地敘述那些話…
感覺,你好像突然之間變了一個人一樣…
他的心情復雜極了。
因蒂笑了笑,那個笑容看著虛假極了,“我很好啊,弗萊明?!?br/>
這個時候,因蒂全身的皮膚好像都有著淡淡的白光透了出來。在這股光芒的環(huán)繞下,因蒂整個人看著都神圣了不少。
低著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光,可能連因蒂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她眼中的純真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盛氣凌人的高傲。
因蒂臉上的有些虛假的笑容變得越來越真實,透著一股子得意,“我現(xiàn)在簡直好極了?!?br/>
“你知道嗎,弗萊明,我突然有一種感覺…”
“現(xiàn)在的我,好像什么事情都能做到!”
看著小女孩豪情壯志的樣子,弗萊明眼神復雜,他突然想到了前段時間和雷穆斯的一次談話。
“雷穆斯,我真羨慕你啊。年紀輕輕就有這么強悍的實力,如果當初的我能有這個實力的話,很多事情都會變得不一樣吧?”
雷穆斯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滿是自嘲,“如果在那個時候,你突然間變得更加強大,變化肯定會有…但是你確定事情會往好的方面改變嗎?”
“彼之蜜糖,吾之砒/霜?!?br/>
“不要羨慕任何人。沒有根基的力量都是有代價的?!?br/>
“相信我,這個代價是你絕對不想支付的?!?br/>
弗萊明暗自嘆了口氣,看著面前有些陌生的因蒂不知所措。
這就是,力量的代價嗎…
…
蒼離嶺。
“啊啊啊——”一道明亮的銀光閃過,伴隨著陣陣撕心裂肺的哀嚎聲,一個碩大的身影被一團銀色的火焰包裹在內(nèi),緩緩燒成了灰燼。
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背對著他,緩緩站直了身體,正是雷穆斯。
雷穆斯此刻正反握著銀白之劍,劍尖朝下。
他靜靜地盯著這把閃爍著圣光的長劍,握劍的手不知覺地輕輕抖了抖。
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中央突然浮現(xiàn)出了一些看著很是溫暖的銀色光點,銀色光點中蔓延出了無數(shù)微小的銀色絲線,這些絲線不斷地往外蔓延著,像是想把整顆眼球全部占據(jù)。
隨著這些銀光越來越深入,雷穆斯握劍的手抖動地幅度越來越大,銀白之劍愉悅地震顫著,像是隨時都能乘風飛走一樣。
“呵?!蓖蝗?,雷穆斯嘴角一挑,帶出了一抹嘲諷的笑意。
他的左眼當中浮現(xiàn)出了三環(huán)感知眼的紋樣,妖異的紅光從中噴薄而出,將雙眼中的銀色斑點一掃而空。他握劍的手也逐漸平靜了下來。
靜靜地看著手中的銀白之劍,雷穆斯輕聲說道:“不負神器之名,你確實很強。不過…”
“鏘!”雷穆斯眼中的紅光中帶著絲絲戾氣,他緊握劍柄,重重地將銀白之劍插到了地上!
鋒利無匹的神器一半的劍身輕而易舉地沒入了地面當中,沒有一絲的力量外泄,地面上連一道額外的裂痕都沒有。
雷穆斯松開了握劍的手。
他蹲下了身子,平視著顫動著的銀白之劍,臉上帶著溫柔之極的笑容,“不要再嘗試騎到我頭上。”
“在把你交還給你真正的主人之前,我們和平相處好不好?”
“還是說…”雷穆斯臉上的笑意越來越盛,卻給人越來越冷的感覺,“你想要變成一團廢鐵?”
淡淡的話語中似乎帶著一股子震撼人心的力量,像是有著一種隨時可以化作現(xiàn)實的質感,連常人看不到的命運之海都被帶起了陣陣漣漪。
法則的力量!
原本劇烈顫抖著的銀白之劍猛然間安靜了下來,一動不動,像是一位溫婉的淑女。
“啪啪啪。”一只黑色的烏鴉飛了過來,從它微微張開的小嘴中傳出來了陣陣掌聲。
鼓完掌,黑色烏鴉的口中傳來了老人低沉的贊許聲,“真了不起啊,雷穆斯。沒有教會信仰的你居然能強行降服銀白之劍?!?br/>
上上下下掃了雷穆斯兩眼,黑色烏鴉接著說道:“看你的樣子,境界應該是徹底穩(wěn)定下來了。我想,距離傳奇巔峰也就一步之遙了吧?!?br/>
“然而,你居然已經(jīng)開始嘗試撬動法則之力了,真是恐怖的天賦啊?!?br/>
“多謝夸獎?!崩啄滤箵沃ドw站了起來,面無表情,沒有半點得意的神色,“不過以后還是請免去這些無聊的夸贊吧?!?br/>
黑色烏鴉:“我并不是在吹捧,而是說一些真心話而已。這樣發(fā)自內(nèi)心的稱贊能使人心情愉悅,不是嗎?”
雷穆斯:“可是這樣的稱贊也容易讓人得意忘形,看不清自己有幾斤幾兩?!?br/>
“我很清楚,在真正的強者面前,我依然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比如說…”雷穆斯臉上多了一絲玩味,“那位被稱為戰(zhàn)斗之王的,戰(zhàn)天使殿下。對吧?”
聞言,黑色烏鴉不著痕跡地看了雷穆斯身側的影子一眼,說道:“這個假想敵好像沒有太大的必要吧?”
“她應該不會成為你的敵人?!?br/>
在我還是一個嬰兒的時候會被拋棄…
現(xiàn)在對她來說,我只是個稍微強壯一點的嬰兒,又怎么會被在意呢…
雷穆斯說道:“不說這些了。我這次找你是有正事要談的。”
“正事啊…”黑色烏鴉說道,“既然要談正事的話,是不是該讓躲在你影子里那個小姑娘回避一下呢?”
“知道得太多,對她不一定是件好事吧?!?br/>
雷穆斯身側的影子一動不動,像是純粹的影子一般。
“沒有這個必要?!崩啄滤姑鏌o表情,“她既然選擇了成為我的影子,有些事情就必須要面對。我不會刻意隱瞞她。”
“影子啊…”黑色烏鴉輕笑一聲,“真有意思,我記得你是絕不會把自己的后背交給任何人的…”
它又瞟了那團影子一眼,似有意似無意地說著:“…除了露西之外?!?br/>
那團影子依舊毫無反應,像是里面根本沒有人一樣。
雷穆斯淡淡道:“我從來都是一個悲觀的人。如果一定要被人從身后捅刀子的話,我寧愿是我選中的人來做這件事?!?br/>
這個時候,那團影子輕微地抖動了一下,像是單純地因為雷穆斯身子的移動而產(chǎn)生的變化。
“不說廢話了。”雷穆斯伸手放在了身側銀白之劍的劍柄上,輕輕摩挲著它,“我想和你聊的,是關于它的前任主人…”
“神圣審判軍前任審判長,米爾薩普的事情。”
這個時候,銀白之劍一動不動,看著乖巧極了。
米爾薩普…會突然提到他,應該是你發(fā)現(xiàn)了那件事的真相了吧…
雖然我想過可能會有人能發(fā)現(xiàn)這件事情,但是沒想到第一個發(fā)現(xiàn)的人居然是你啊,雷穆斯。
如果是以前的你,就算發(fā)現(xiàn)了也不會過問,對你來說,米爾薩普只是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是因為露西吧…
因為米爾薩普是露西在乎的人,所以你又悄悄摸摸去調查了啊…
暗嘆一聲,黑色烏鴉說道:“米爾薩普啊…他是一個優(yōu)秀的審判長,不過已經(jīng)過世了。你還想聊什么呢?”
雷穆斯:“我聽露西說,米爾薩普是被五個傳奇強者圍殺在了金納爾大教堂之中的,對吧?”
黑色烏鴉:“是這樣的。他的死真的很令人遺憾啊?!?br/>
雷穆斯冷笑一聲,說道:“是嗎,如果你真的感到遺憾的話,審判軍七隊隊長凱文,為什么到今天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