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今天動靜鬧的那么大,陳一鳴為什么還要等老門主,按照老門主的秉性,他在走到詭門總舵門口的時候就應該聞到了危險的氣息,直接甩袖走人了。
陳一鳴搖了搖頭,兇狠地望了眼角落里的紫綃,萬分肯定地說道:“他肯定會來的!他,不得不來!”
“你購買**,炸了詭門,毀掉老門主最愛的東西。我若是他,一定會拉上你最愛的東西給詭門陪葬。你難道想看著黛云跟著我們一起玉石俱焚嗎?”蘇子全越聽越焦急,唐黛云被綁架的時候,樓板上還留著魚鰾的粘液,蘇子全可以確定,唐黛云是被老門主綁走的。
現(xiàn)在陳一鳴要用**炸毀整個詭門,那么老門主綁架唐黛云的目的就很明顯了,要么就是用唐黛云的命來換詭門的存活,要么就是來個魚死網(wǎng)破,你死我亡。
陳一鳴完全不顧蘇子全的勸說,直接甩開蘇子全的手臂之后,一個箭步上前掐住了紫綃的脖頸,看得出來,紫綃經(jīng)過剛才的一番折騰之后已經(jīng)無力反抗,陳一鳴動作極快,等蘇子全反應過來的時候,紫綃已經(jīng)再次被他控制了。
“放開她!”蘇子全見紫綃落入陳一鳴的手里,再次沖著陳一鳴大喊。
“師父,你若再不現(xiàn)身,休怪秦風無情了!”面對蘇子全的喊罵,陳一鳴完全不管不顧,右手死死地扣住紫綃的脖子,催促著朝著四面喊去。
紫綃滿臉通紅,已然喘不上氣來,蘇子全見狀立馬上前想要掰開陳一鳴的手指,但是他力氣不夠大,陳一鳴的手猶如鐵鉗一般鉗住了紫綃的脖子,蘇子全根本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紫綃顛著腳尖不斷掙扎著。
陳一鳴的力道何其大?紫綃就這么被陳一鳴舉著差不多將近二十秒,眼看紫綃即將斷氣,情急之下的蘇子全銀牙一咬,直接從牛皮包里掏出一把精鋼匕首,沒有絲毫猶豫地朝著陳一鳴的后背扎了進去,哭著對陳一鳴喊道:“棺材臉,你就是個瘋子!”
看得出來蘇子全沒有多用力,匕首僅僅插進陳一鳴后背不到一指,然饒是如此,陳一鳴的后背頓時也是鮮血直流,背后的刺痛也刺激了陳一鳴的獸性,陳一鳴決然回頭后,兇神惡煞地朝著蘇子全反手一拳,蘇子全被這一拳直接重重地打在了地上。
或許是對于紫綃有愧,陳一鳴索性扭頭不看紫綃,一狠心,用了全力,紫綃的臉色立馬變得鐵青,雙腿一蹬即將失去知覺。
“師父,詭門中人六親不認,心狠手辣,這些都是你教我的!睜開眼睛看清楚,紫綃的命在我手上!”陳一鳴瞪著血紅的雙眼,環(huán)顧四周,再次呼喊催促。
“春風不度詭門關(guān),欲生先行黃泉路。秦風,你可真是我培養(yǎng)的好徒兒?!蓖蝗婚g,大堂內(nèi)傳來悠悠的聲音,這個聲音來自四面八方,令人毛骨悚然。
眾人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張偏門之內(nèi),走出來一個同樣身著黑袍、戴著黑金天眼面具的人,這人突然出現(xiàn)在眾人身后,順勢一把挾持了吹糖女。
當眾人看清楚來人打扮的時候,人人都是心頭一驚,詭門門主寒的威名實在太過強盛,一眾詭門殺手更是看了看陳一鳴,又看了看老門主,最后索性直接退到了墻邊上,他們兩尊神仙大家,身為小嘍啰的自己參與進去的話死了也是白死,更何況,他們根本不知道現(xiàn)在應該幫誰。
老麻雀左看右看,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娘親已經(jīng)落入了老門主手中,老麻雀已經(jīng)沒有了師娘,現(xiàn)在跟著吹糖女這個親娘相依為命,眼見自己娘親被抓,老麻雀沖著“老門主”大喊道:“娘!該死的!老變態(tài)!放了我娘!”
看到此人出現(xiàn),陳一鳴瘋狂的神色一下子消失殆盡,蘇子全從陳一鳴眼中看到滿滿仇恨的同時,似乎也看到了陳一鳴眼中的放松、激動、還有解脫。
老門主出現(xiàn)的一瞬間,陳一鳴便立馬松開了掐住紫綃的手,死死地盯著老門主,紫綃倒在地上,虛脫地咳嗽著,紫綃的價值就是為了引誘老門主出現(xiàn),現(xiàn)在目標達成,陳一鳴也不介意少殺一個人,蘇子全將紫綃再次逃了一命,趕緊前扶起紫綃,伸出右手不斷在紫綃后背揉著,幫紫綃順氣。
老門主挾持著吹糖女緩緩走向陳一鳴,他一步一頓,不緩不急,然而,蘇子全看著這個老門主的時候眉頭直接皺了皺,感覺哪里不對勁,又一時半會說不清楚。
“怎么樣,秦風,角色扮演的游戲好玩嗎?也對,我怎么忘了,這可是你最擅長的伎倆,你可是偽裝過另外一個人,一裝就是七年啊?!崩祥T主挾持著吹糖女,緩緩地與眾人拉開距離。
此時,詭門總舵內(nèi)勢利一分為四,陳一鳴單獨成為一股勢力,蘇子全抱著紫綃蹲在陳一鳴身后,而朱久他們此時也站成一團,神經(jīng)高度緊繃著,似乎準備應對隨時有可能轉(zhuǎn)換的局勢,老門主挾持著吹糖女,站在了兩方勢利的對角,與陳一鳴和朱久他們形成了一個三角形。
至于第四方勢力,便是那搖擺不定的詭門殺手了,他們?nèi)齼蓛傻厣⒙湓谒闹?,雖然手中握著柳葉刀,但看得出來,他們當中沒有一個人愿意在這個時候插手。
“黛云在哪?我告訴你,如果黛云少了一根毫毛,我保證讓你后悔活在這個世界上!”陳一鳴舉起手中的柳葉刀,刀刃指向老門主后冷聲說道。
“我相信,我當然相信,但是我也要告訴你,你不需要知道唐黛云在哪,你只要知道唐黛云在我手上就夠了,而且這一次,我不會再讓她輕易逃掉了,桀桀桀桀...”老門主根本不受陳一鳴威脅,她現(xiàn)在手中有著唐黛云這個王牌,她不需要太過緊張,畢竟主動權(quán)最終還是在自己手上。
老門主的話徹底激怒了陳一鳴,在強行深呼吸后,陳一鳴的雙目變得血紅,一字一頓地沖著老門主說道:“我說過,只要是為了雷陽和黛云好,就算拼掉了我這條命,就算被無數(shù)人唾罵,就算變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我也絕不后悔!”
聽到這話后蘇子全一愣,而“老門主”則是微微一笑,一只手挾持著吹糖女,一只手自然而然地將面具旁的發(fā)絲挽到耳后,根本沒有理睬陳一鳴,現(xiàn)在他各自手中都有籌碼,憑借的都是各自的本事,說太多終究沒有用。
一直站在旁邊的蘇子全看著老門主撩頭發(fā)的動作,頓時心中一個咯噔,感覺哪里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為了找到這種感覺,蘇子全索性直接站了出來沖著老門主疑惑地喊道:“師父?”
蘇子全的話引起了老門主的注意,老門主轉(zhuǎn)身看向蘇子全,雖然不見他有什么動作,但是當他氣場全開的時候,蘇子全立馬感覺有些透不過氣來,這是一種精神上的壓制,來源于從小對老門主的恐懼,蘇子全感覺自己在老門主眼中就是一只螻蟻,老門主的一個眼神,就足以讓他恐懼。
“雷陽,你這是何苦呢?繼續(xù)做你的天府里小偵探,可以安安生生過一輩子。你卻偏偏要跟著秦風,做你哥哥的小跟班,卻又不小心搶了他的心頭之好。”老門主呵呵一笑,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沙啞,而是變成了一個嫵媚的女聲,這聲音中帶著嘲諷,還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你!”老門主的話正好刺中了蘇子全的內(nèi)心。
關(guān)于這個話題,蘇子全和陳一鳴都保持了絕對的克制,雙方都不愿意多說什么,畢竟陳一鳴喜歡唐黛云蘇子全是知道的,而蘇子全和唐黛云兩情相悅,陳一鳴也再清楚不過,但是陳一鳴和蘇子全二人根本沒有競爭什么,陳一鳴再一次退出了,將機會交給了蘇子全。
陳一鳴始終是唐黛云的守護者,這種守護有多周密,就代表著陳一鳴喜歡唐黛云有多深,這種喜歡陳一鳴從來沒有跟唐黛云表白過,他對唐黛云的喜歡,已經(jīng)深入了骨子里,為了唐黛云,他不惜一切。
這是**裸的離心之計,兄弟兩同時喜歡上同一個女人,這本就是埋藏得最深的裂縫,當朱久他們聽到老門主這話之后,都感覺內(nèi)心一陣緊張,死死地將目光盯向了蘇子全和陳一鳴。
老門主的話讓蘇子全一時語塞,在這種時候,陳一鳴充分展現(xiàn)了一個兄長的大度,只見陳一鳴將蘇子全往身后一拉,站到蘇子全前面,坦然地說道:“他從來沒有和我爭搶過什么,黛云和雷陽兩個人是真心相愛,我參與了十年前的唐家滅門案,光這一點,我就配不上黛云!”
“啊哈哈哈哈!你這個哥哥還真是大方!以前什么都護著他,現(xiàn)在好,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讓了,哈哈哈哈!妙妙妙啊!”老門主聽了陳一鳴的話,仿佛聽了最好笑的笑話一般,笑得樂不可支,只是任誰都能聽得出來,這笑里面充滿了諷刺。
陳一鳴的身體微微一顫,眼神也有寫暗淡起來,在停頓了良久之后,陳一鳴才泄氣地說道:“這是黛云自己的選擇,我尊重黛云,只要她幸福,我就開心。”
“愚蠢不堪!十年前,你為了他倆選擇與我同歸于盡?,F(xiàn)在呢?你又換回了什么?什么都沒有!你現(xiàn)在就是一條喪家之犬!唐家不記你的情,自己還是孑然一身,你值嗎?”老門主繼續(xù)用言語刺激著陳一鳴的心,不得不說,老門主最擅長的還是攻心之策,他的這一言一語字字誅心,陳一鳴的氣勢也被他在言語間徹底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