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穆司哲!你要是敢對他們做什么,我一定會殺了你!”易凌云聽完穆司哲的話,只能狠狠的怒視著她,說出的話,都是咬牙切齒的從牙齒縫里蹦出來的,可見其內(nèi)心的著急和擔(dān)心!
也是,作為母親,沒有什么,能比孩子的安危更讓她失控。
可是易凌云這樣的焦灼,卻讓穆司哲陰沉了眼眸。
她,竟然,這么擔(dān)心和皇甫景程生的孩子?那是不是說,其實她的心里是接受了皇甫景程的,所以才會對這兩個孩子毫無保留的愛?
原本,穆司哲也知道,以易凌云的性子,在根本不認識皇甫景程的情況下,是不可能心甘情愿的與皇甫景程發(fā)生肌膚之親的,所以穆司哲在知道易凌云有了兩個孩子的時候,只想出了兩種可能,一種是皇甫景程是假冒了他與易凌云發(fā)生了關(guān)系,一種則是,皇甫景程強迫了易凌云reads();。
而這兩種情況,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易凌云心甘情愿的,所以穆司哲的心里才會想著,易凌云不會對皇甫景程有感情!說不定,她也是沒辦法才生下那兩個孩子的!只是因為不忍心拿掉兩條生命而已!
可是此刻,其實也不僅僅是現(xiàn)在,是從他再次出現(xiàn)在易凌云面前她的反應(yīng),再到他看到了皇甫景程和她帶著孩子吃飯,再到今夜,易凌云的言語,以及一個又一個本能的反應(yīng),都在告訴著穆司哲,她真的對他毫無情意了!而是對皇甫景程和那兩個孩子,動了真心。
穆司哲的雙手,一點一點的收攏,整個人開始散發(fā)著暴虐的氣息。
一旁的青龍,都感覺自己有點冷,因為他雖然是跟著皇甫景程的,可是對這個大少爺,也是有許多的了解,這會兒的穆司哲,已經(jīng)是暴怒狀態(tài)了。
這若是在叢林里,早就有人遭了秧。
此刻恐怕也就是因為穆司哲對面的人是易凌云,他才只是這么發(fā)著怒卻還沒有做什么。
而易凌云,根本沒有心思去顧及這會兒穆司哲是什么心情是不是很生氣,她只是先警告了穆司哲之后,就快速的拿出自己的手機,撥出了朱雀的電話,因為,兩個孩子的安全,一直是朱雀在盯著的。
若是出了什么時候,朱雀應(yīng)該是第一個知曉的。
電話撥了出去,易凌云一手將手機放到耳邊,一手仍然舉著槍,指著穆司哲的額頭。
一邊聽著手機里傳來盲音,一邊瞪著穆司哲!
穆司哲看到,易凌云終于再次看向了他,眼底的猩紅似乎消散了些,可是在看到易凌云眼底對他的厭惡時,猩紅又重了幾分。
易凌云只是那么看著穆司哲,心思,全都在耳邊的手機上,只祈禱著,朱雀可以告訴她,孩子沒事。
可是等了許久,朱雀的電話都沒有人接聽。
易凌云心里,就越發(fā)的下沉。
朱雀沒有接電話,是在忙著做什么嗎?
還是,那穆風(fēng)和穆雨,已經(jīng)得逞了?
心下各種猜想,易凌云當(dāng)即改為去撥打皇甫景程的號碼。
穆司哲將易凌云的各種反應(yīng)看在眼里,開始的暴怒慢慢消散,臉色慢慢的浮起得意之色,“呵呵,電話打不通吧?我知道,那兩孩子身邊,就只有朱雀一個人,穆風(fēng)和穆雨,兩個人,對付朱雀,綽綽有余?!?br/>
易凌云沒答話,只是將手中的槍用力的往前頂了頂。
“你這樣嚇我也沒用,我不怕。”穆司哲松開緊握的雙拳,指了指額頭的槍。
易凌云還是不說話。
“喂?!被矢俺痰故?,很快就接通了。
“喂,皇甫,你現(xiàn)在在哪里?嘉寶和海貝,和你在一起嗎?”耳邊傳來皇甫景程的聲音,易凌云便快速的問著,心里只想著,以往這個時間點,皇甫景程總是會到她家來,陪著兩個孩子,玩一些游戲,幫他們洗澡,給他們讀睡前故事,然后才會回到自己對面的屋里。
所以易凌云真希望,此刻皇甫景程會跟她說,他和兩個孩子在一起,玩游戲,或者是,他在陪著他們做任何的事情。
可是皇甫景程卻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我在外面,還沒有回家,怎么了?”
易凌云此刻的心,真的一下子沉到了谷底reads();。
她怎么忘了,在她堅持晚上要來見穆司哲之后,皇甫景程的情緒,便一直都不怎么高,甚至在她和青龍白虎一起在傍晚離開的時候,他還是在那里一個人坐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易凌云知道,那一刻,皇甫景程的心里,是不開心的。
所以,他應(yīng)該是沒有心情去陪兩個孩子。
可是易凌云卻真的沒有辦法不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所以心下當(dāng)時只想著,一定會平安回來,然后再給皇甫景程一個交代。
可是誰知道,這竟然是穆司哲的一個陰謀。
她的安危,沒有事,但是兩個孩子,卻處于危險之中!
但是這比她自己處于危險之中,還要讓易凌云害怕!
畢竟,她是成年人,有應(yīng)變能力,面對危險時,還可以自救,可嘉寶和海貝那么小,他們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甚至是只要受到了一點點的傷害,都會讓她心疼死!
此刻想想,易凌云只覺得,穆司哲這個人,真的是太可怕!因為他永遠,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是什么都拿去算計,人命,孩子,感情,任何事情,在他眼里,只要能達到目的,就都可以拿來算計利用!
甚至是,他自己。
就連當(dāng)年與她那般暗生情緒,也是他的算計吧?
但是現(xiàn)在,易凌云懶得去譏諷穆司哲,撕破他的面目,也來不及跟皇甫景程說那些彎彎繞繞,只能快速的在手機里向皇甫景程簡明扼要的說著現(xiàn)下的問題:“你能聯(lián)系上朱雀嗎?他的電話沒人接,嘉寶和孩子可能有危險,穆司哲的人想要對他們不利……”
話落,只聽得皇甫景程的聲音這次一下子提高了幾個音調(diào),很快的回答道:“你別急,我馬上過去找你?!?br/>
然后,通話就中斷了。
易凌云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皇甫景程沒有回答她孩子怎么樣,也沒有問她孩子為何會有危險,卻只是說,他馬上就過來?
難道?
果然,沒過幾分鐘,易凌云就看到,皇甫景程出現(xiàn)在了這包廂里。
“你,你怎么這么快……”易凌云看著這么快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人,雖然之前在掛了電話后就想到了這一點,但是還是有點不可相信,他,他怎么這么幾分鐘,就到了這兒,這么快!
“我也一直在這酒樓?!被矢俺炭焖俚幕卮鹆艘琢柙葡雴柕模?,就直接看向一直站在那里的,穆司哲。
兩人終于這么,對上了,雖然是雙胞胎兄弟,但是此刻,兩人的眼里,都不友善。
算上來,兄弟倆,也有半年沒見面了。
可是從他們的眼里不難看出,他們誰也不愿意看見彼此,兩人的眼里,都是滿滿的不待見。
其實,兩人自從四年前開始,就基本上不愿意見彼此了。
在那叢林里,若不是皇甫景程也有自己的勢力,恐怕穆司哲,早就將他給除去了!
“哥,你來了西湄市,怎么也不和我說一聲,這樣我也好,給你接風(fēng)洗塵reads();。”兩人對視了一會兒,皇甫景程對穆司哲笑著說道。
那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落在穆司哲的眼里,卻是非常的刺眼!
在他看來,那分明就是,皇甫景程,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tài),在他的面前耀武揚威!
炫耀易凌云生了他的孩子,炫耀易凌云現(xiàn)在喜歡的是他!
這個趁人之危奪人所愛的卑鄙小人!
所以,穆司哲不屑的冷哼了一聲,而后答道:“我以為這是誰呢!原來是我的好弟弟??!我是該叫你穆司程呢?還是那個什么,皇甫景程呢?呵呵,給我接風(fēng)洗塵?我看你是,要為我準備什么鴻門宴招呼我吧?”
穆司哲的諷刺,皇甫景程也只是笑笑,不甚在意。
移開了看著穆司哲的視線,皇甫景程慢慢的走到易凌云的旁邊,伸出手說道:“凌云,把槍給我,你這樣一直舉著,累了吧?讓我來?!?br/>
易凌云其實,一直都在看著皇甫景程,此刻聽到他說,將槍給他,卻猶豫了,她總覺得,此刻,只有她自己才能全部的信任,別的任何人,也許都不會那么全力去救自己的孩子,“皇甫景程,嘉寶和海貝現(xiàn)在可能在他的人手里,我不能放了他!”
“凌云,我知道,相信我,我不會讓嘉寶和海貝出事的!”皇甫景程就那么看著易凌云,溫言軟語,很貼心的樣子。
這樣的情景,在穆司哲看來,自然又是刺眼至極!
所以穆司哲忍不住哈哈大笑,陰陽怪氣的說道:“哈哈,你們倆這會兒,還有心情秀恩愛!等會兒看那兩個小孩到了,你們還能不能你儂我儂!”
那話里,任誰都能聽出來,滿滿的醋意!
易凌云霍地轉(zhuǎn)頭瞪著穆司哲,眼睛里似乎能冒出火來,“穆司哲!你要是敢對兩個孩子做什么,我發(fā)誓,我絕對會一槍崩了你!毫不猶豫!”
穆司哲與易凌云對視著,沒有答話。
因為他相信,易凌云這一刻說的話,絕對是事實!
而她,也絕對會做的出來!
因為,那是出于一個母親的本能!
可易凌云越是這樣,穆司哲眼底的火焰就越濃!
因為讓易凌云這么如母雞一般護著的,是她和別的男人的孩子!且這個男人,還是他的親弟弟!
穆司哲心里的怒火,又是滔天而起。
其實以他的身手,此刻的情形,易凌云指著他的那槍,他一點都不當(dāng)回事。只要他想,分分鐘可以脫身。
他只不過是,此刻還沒達成所愿而言。
所以穆司哲就那么看著易凌云,眼底一點一點的又聚集起各種情緒,到最后卻又慢慢的消散,突然笑道:“凌云,我說了,我只是覺得那兩個小孩兒可愛,想讓他們,陪陪我而已,沒有別的意思,凌云,你這么激動干嘛?”
可是那笑容,卻讓人看得發(fā)怵。
“凌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都是極喜歡小孩子的,我又怎么舍得,去傷害那么單純可愛的孩子呢!”穆司哲又補了一句。
可他那語氣那表情,卻半分沒法讓人相信,他是喜歡小孩子的。
不過易凌云卻聽懂了穆司哲的意思reads();。
曾經(jīng),他們一起在警局的時候,在各種案子中,經(jīng)常會碰到一些無辜牽扯進去的小孩,那時候,她和穆司哲,總是一致的,要以小孩的安全為第一考慮的因素。
曾經(jīng)她問過他,為何會為了那些小孩而放棄能夠抓到壞人的機會,他的回答是,“只是覺得那些孩子很無辜,而且,他們那么單純那么可愛,應(yīng)該好哈的活著,壞人跑了,我們可以再去抓,但是小孩子若是受了傷沒了命或是有了心理陰影,卻是一輩子的事兒,而我也心靈難安?!?br/>
那一段話,易凌云至今都還記得。
因為就是那時候開始,她才真正的覺得,高哲是一個值得她去喜歡的人。
只是,曾經(jīng)的易凌云會因為高哲的那些作為而對他心生好感,現(xiàn)在,卻是再也不會了!
因為她根本不知道,那些到底是穆司哲內(nèi)心真正的想法,還是裝出來的?
但是此刻,易凌云卻只是深深的知曉,穆司哲,不會善待她的孩子!
所以,易凌云又看向身旁的皇甫景程,語氣中,竟然有了幾分乞求的意味,“皇甫,嘉寶和孩子是我的孩子,他們也是你的孩子,你一定,會保護他們的對不對?”
皇甫景程瞇了瞇眼,似乎是在凝視著易凌云,而后點了點頭,答道:“當(dāng)然?!?br/>
只有兩個字。
但是易凌云的心,卻莫名的安定了。
與穆司哲對峙的越多,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己,越發(fā)的從心底相信皇甫景程。
這真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
皇甫景程此刻,心情卻有點復(fù)雜,他其實開心的,因為第一次,易凌云終于跟他承認了,嘉寶和海貝,是他的孩子;且還那么信任的,要將兩個孩子的安危托付給他。
這說明,易凌云對他,是信任的。
可是他卻無法原諒自己在他在易凌云身邊的時候,竟然還會讓她和孩子,處于危險的境地!
今日,他一開始就只記著吃穆司哲的醋,沒有去深究,易凌云要見穆司哲的原因,導(dǎo)致錯失了許多的時間。
后來,又是一門心思的擔(dān)心今晚易凌云的安危,所以將人手都派給了易凌云,只留了一個朱雀在保護著嘉寶和海貝,就連他自己,也沒有像以往一樣,陪著兩個孩子,而是獨自一人潛在了這酒樓,想要隨時關(guān)注事態(tài)的進展,必要時出面給易凌云助力。
卻沒有去思慮全局,沒有去想他這個哥哥,向來是一個精于謀劃算計的人,怎么會那么簡單的,就被易凌云給跟蹤和捉???
所以,才會這么輕易的被穆司哲鉆了空子,劫持了兩個孩子。
皇甫景程心中沒有辦法不責(zé)怪自己,說到底,還是他情緒化了,沒有冷靜的考慮穆司哲可能的所作所為,沒有去顧慮到身邊每個人的安危只一心記掛著易凌云,所以現(xiàn)在才會這么的被動。
是的,很被動,雖然現(xiàn)在,易凌云拿槍指著穆司哲的,但是皇甫景程知道,只要等下穆風(fēng)和穆雨帶著兩個孩子一出現(xiàn),易凌云肯定,分分鐘就要收回手上的槍。
就連他自己,恐怕也沒辦法,做出什么強硬的事情來。
因為作為父母,任何時候,都看不得,自己的孩子受到一點點的傷害或者是驚嚇。
“行了reads();!有這功夫說這些,還不如好好想想,等下你們的孩子到了,該怎么辦吧!”穆司哲受夠了皇甫景程和易凌云那樣,一副情深不壽彼此信任的樣子!
明明曾經(jīng),他和易凌云,也是有著這樣的信任的!
他們總是,很默契的,知道彼此要做的事情,所以在出任務(wù)的時候,從來都配合的天衣無縫!
可是現(xiàn)在,這一切,都只是他一個人在憑空吊念了!
易凌云顯然,將那一切都盡數(shù)否定了!
她現(xiàn)在相信的,是另外的男人,擔(dān)心的,是給別的男人生的孩子!
包廂里的人一時靜默,也沒等多久,包廂里就又進來了一撥人,有穆風(fēng)穆雨,有朱雀,還有,易嘉寶和易海貝。
果然,易凌云一看到,被穆風(fēng)穆雨抱在懷里的兩個孩子,指著穆司哲的槍,開始不受自己控制的往下垂。
“媽咪!”易嘉寶顯然是哭過了,一看到易凌云,就又開始掉眼淚,那聲音,也嘶嘶啞啞的。
甚至整個身子,都開始想要往易凌云的方向撲,卻被穆雨緊緊的抱住,動彈不得。
易海貝,還是很冷靜,被穆風(fēng)抱著,他面不改色。
易凌云聽著那聲音,心里就疼得不得了,再看看易嘉寶的動作,真是恨不得自己就那么跑過去將她抱過來,而是她卻還是保持著最后的冷靜問道:“你們對她做了什么?”
穆風(fēng)和穆雨,自然是不回答易凌云的問題,只是抱著孩子,走到了穆司哲的后面。
倒是朱雀答道:“二嫂,嘉寶和海貝沒事,就是被陌生人抱著,有點害怕?!?br/>
其實,害怕的只有易嘉寶一人,易海貝,可是全程冷漠臉,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反倒是將穆風(fēng)當(dāng)成苦力一般。
穆風(fēng)和穆雨知道這兩個孩子的爸爸是二少爺,媽媽是大少爺喜歡的女人,若是他們敢動這兩孩子一下,不管今日的事情誰贏了,恐怕他們都不會有好下場。
所以穆風(fēng)和穆雨,也就只是按照穆司哲的直視抱來了兩個孩子,不敢做其他的。
朱雀保護著兩個孩子,打不過穆風(fēng)和穆雨,而穆風(fēng)和穆雨畢竟也還是記著叢林里的交情,也不可能真的傷了朱雀去,所以朱雀就這么一直跟著過來了。
易凌云聽了朱雀的話,這才好了點,可是看著易嘉寶的樣子,還是心疼不已。
只能跟穆司哲說道:“穆司哲,我放下槍,你把孩子還我。我放過你就是。”
易凌云想著,穆司哲想要的,應(yīng)該就是這樣的全身而退吧。
熟料,穆司哲這一次,卻是大笑了起來,顯然已經(jīng)是覺得自己勝券在握,“凌云,要是只為了我一個人走,我至于這么大費周章嗎?就剛剛那會兒,我要走的話,你以為你能攔得住我?”
“那你想要什么?”易凌云此刻,已經(jīng)完全顧不得談判的技巧,似乎只要穆司哲此刻提出任何的要求,只要她能做到,她就會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
誰讓,她的命根子,被人家捏在手里呢!
穆司哲自然很滿意易凌云的反應(yīng),可是臉上的笑,卻盡數(shù)消失,聲音有些落寞凄厲,“凌云,我要什么,你還不清楚么?我要的,是你??!我想要你,跟著我一起回叢林!這是我四年前的愿望,到現(xiàn)在,仍然沒有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