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秦母,秦諾依并不說話,只是偶爾低頭看看照片里她父親的容貌,然后跟據(jù)她母親所說的,在腦海中想像著他父親寫詩彈琴時的模樣。她想,那樣一個溫文爾雅的透著濃濃書生味的男人,當年,他一定是吸引了不少女人的青睞吧。
仍是看著眼前,秦母的眼神仍是平靜卻透著一種幸福的感覺,“我和他相識在一場學校的舞會上,當時,我還是學生,他已經(jīng)是一名老師了。那時,他坐在禮堂的一個角落里彈著琴,表情專注,目光深邃,吸引了很多女學生的關(guān)注?!?br/>
看著秦母的表情,秦諾依滿是心疼,更是充滿了疑惑,“為什么?”
無奈一笑,只聽秦母不答反問到,“你應(yīng)該聽過童養(yǎng)媳這個詞吧?!?br/>
“童養(yǎng)媳?!”她確實聽說過,那是在很多年前才有的。
“所以,你和爸爸……”
點了點頭,秦母的眼中滿是悲痛,“是啊,我們成了最不被人原諒的一對,沒有任何人允許我們在一起,除了我們自己。其實之前,我和你任伯伯的關(guān)系也一直很好,在別人眼中,我們是那么的般配,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而且,因為考慮到我以后會成了任家的長媳,所以,一直以來,任家也一直是把我當成大小姐來養(yǎng)的,什么都給我最好的,不管是生活方面,還是教育方面?!?br/>
聽到這里,秦諾依不禁充滿好奇,“那后來呢,你和爸爸又是怎么在一起的?”
眼中透著心疼,秦諾依連忙問到,“然后任伯伯就放手了嗎?我想他一定很痛苦吧。”
點了點頭,秦母的眼中滿是感激,“是啊。其實,直到那時,他都還愿意給我改錯的機會,只是,有些錯犯了就注定改不了的,我告訴他我已經(jīng)和你父親在一起了,我已經(jīng)是他的人了,所以,他只有放手。你不知道他當時的表情有多痛苦,眼神中那既愛又恨,想恨又恨不起來的模樣,直到現(xiàn)在回想起來,我都會覺得心疼。”
“然后他就放手了嗎?”
一臉痛苦的閉上眼睛,秦母的表情中第一次出現(xiàn)在悔意,“盡管他放手了,但是任家的人,尤其是任夫人卻不肯原諒我,畢竟,我這樣做會讓任家很沒面子,何況,我能有當時的一切都是任家給的。似乎是為了向任家人證明他對我的不在乎,又像是為了故意做給我看,后來,你任伯伯就結(jié)婚了,和我當年的一個好姐妹,也就是天行的母親?!?br/>
“所以,任天行心中一直恨的,那個一直占據(jù)著他父樣的心,然后間接的害死他母親的人就是你了?!痹瓉硎沁@樣,原來他是因為這樣才會那么狠的的甩開她的。
原來,他不是沒愛過她,只是,即便是愛也無法撫平他心中的恨。
“也許吧?!陛p輕的點了點頭,秦母的眼中滿是歉意,“我不知道當年他母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你這么一說,我想,也許是的?!笨粗刂Z依,她連忙一臉歉意的說到,“依依,媽對不起你?!?br/>
搖了搖頭,秦諾依只是一臉悲傷的起身離開。
對不起?在這件事中又有誰能說出誰對誰錯,錯與對又要怎么分辯,若說有錯,只怪緣分弄人。
不該遇到的遇到了,不該愛上的愛上了。
難道說,她母親愛上她的父親是錯?或者,任國輝愛著她的母親有錯?還是,任天行的母親愛著任國輝有錯?
所有人都沒有錯,錯只錯在選擇,錯在命運弄人。
只是,她要怎么辦?她要怎么辦,恨嗎?
“依依。”看著秦諾依的背影,秦母的眼中滿是心疼。
“媽,我沒事,我只想一個人靜一靜?!遍]上眼睛,秦諾依表情充滿了無奈的憂傷。
看著秦諾依的背影,秦母也只是一臉痛苦的閉上眼睛,淚水順著臉緩緩流下,若說這一切都是報應(yīng),她多希望這個報應(yīng)只報應(yīng)在她的身上就行了,而不是在她的女兒身上。
回到房間,秦諾依早已是淚流滿面,為什么會是這樣,難道她和任天行注定是無法在一起的嗎?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他們好不容就才能在一起的,而現(xiàn)在……
“呃……呃……”突然一股惡心的感覺涌上喉嚨,只見秦諾依連忙從床上起來,跑向她房間里的衛(wèi)生間。
“呃…………”趴在馬桶上拼命的干嘔著,她的眼淚更是禁不住的流了下來,而此時,她只覺得她的五臟六腑都快被她吐出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