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嗅風(fēng)中血似酒濃烈,
耳邊兵戈之聲吞噬曠野,
火光里飛回的雁也嗚咽,
哭聲傳去多遠(yuǎn)。
那首你誦的《上邪》,
從此我再聽不真切。
敵不過的哪是似水流年,
江山早為你我說定了永別。
于是你把名字刻入史箋,
換我把你刻在我墳前。
飛花又散落在這個季節(jié),
而你嫁衣比飛花還要艷烈,
你啟唇似又要詠遍《上邪》,
說的卻是:“我愿與君絕。”
當(dāng)一曲已畢,船艙內(nèi)一片靜默。蘭王和公主的臉色很難看。
久婓礙于地盤不對,欲言又止,但眼中的笑意都要溢出來了,一副隔岸觀火的摸樣。趙頡頏依舊板著冰山一般的臉,不過眼中卻是難得的贊賞。前者都是為曲中的內(nèi)容,而趙頡頏只是單純對這首曲的評價。
只有白墨面不改色,依舊優(yōu)雅,鳳眸中如這蘭湖,不起半分波瀾。
最后還是軒轅容最先開口,輕輕地抬頭,眼中是百草衰敗的悲涼,毫無焦距。他的聲音仿佛來自遙遠(yuǎn)的以前,透著無法言喻的哀傷,“曾經(jīng)有一個女子,她很喜歡我,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其他原因。后來,她成了和親公主?!?br/>
眾人灼灼地注視著軒轅容,除了一直沉默不語充當(dāng)裝飾的蘭隕。而軒轅容心中再一次冷笑,這可是你們自找的,后面還有一句勁爆的。
“她只留下了一句話,而這句話也是孤要說給公主的?!避庌@容微頓,凝聚目光,凝視看著蘭瑾,似下了很大的決心,“我自是年少,韶華傾負(fù)?!?br/>
蘭王再也忍不住怒火,軒轅容這簡直就是在*裸的侮辱蘭國。憤怒起身,早已匯聚真氣,拔起身側(cè)的長劍,劍光逼人,就要像軒轅容刺去。
白墨神色一變,立刻起身。軒轅容身為殺手,最敏感的就是殺氣,卻絲毫未動,嘴角是嘲諷的笑,就怕他不刺這一劍,不然戰(zhàn)爭可怎么打響。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只瘦弱蒼白的手握住蘭王的手腕。那不是人類該有的體溫,冰冷得刺骨,蘭王被人抓住脈門第一反應(yīng)就是甩開,卻使不出一絲力氣。他偏頭,第一次這么認(rèn)真的看著這個很少露面的唯一嫡系血脈。
在蘭王印象中這個兒子體弱多病,一直靠名貴的藥材吊著,幾乎從未離開東宮,這回晚宴和游湖是他自己提出要來的,因為他的身份,一時也不好拒接,便同意了。
軒轅容也認(rèn)真地打量蘭隕。因為他總是微微低頭,第一眼看到的總是細(xì)長的眼睫毛,毫無存在感的類型。沒辦法,軒轅容看人從整體再到五官,而五官一般只看眼睛。
此刻,蘭隕抬頭,那雙眼睛很純凈,不諳世事,但是帶著悲憫,那是對所有人的悲憫,對這個亂世的悲憫。軒轅容覺得蘭隕給他帶來一種呼之欲出的熟悉感。
他的美是超凡脫俗,不染塵埃。
最終還是蘭瑾微笑著拿下父王手中的劍,交給蘭隕,蘭隕則拿著這把劍轉(zhuǎn)身離去。
“這把劍可是蘭國的鎮(zhèn)國之寶——龍嘯,所謂寶劍贈英雄,父王也是想與各位切磋,如今,傳給王兄也是繼承之事。”蘭瑾掩飾著說。
“原來如此,寶劍鋒從磨礪出,龍嘯名副其實?!本脢笮χ拥剑υ?,對面那兩人和蘭國鬧翻,可正是他們期待的,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
沒想到這第一美人還是不死心地問:“不知軒轅太子所憶的故人是?”
“軒轅前左相之女顏容。”軒轅容坦蕩蕩地回答。
蘭瑾掩飾著失望,連名字都一樣呢,到底是什么人能讓他如此眷戀。
這一次水上聚會就這樣草草收場。有的人幸災(zāi)樂禍;有的人失望而歸,怒火沖天;有的人晦暗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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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戰(zhàn)篇終于要開戰(zhàn)了~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