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化驗,莫妮卡果然在這條狼狗的牙縫里找到了屬于鮑勃·凱利的殘余肉屑。待這狼狗醒過來之后,警方將它放出,然后跟在后面,利用“老馬識途”的特性,就這樣找到了這狗的主人。
但是經過調查,證實這狗的主人并沒有作案的時間,案子到這里就斷了。
不過,丹尼斯還是又從狗的身上找出了線索。他發(fā)現(xiàn)這狗的狗毛上,附著有不少的蘭提花的花粉顆粒。
蘭提花是秀城的市花,據(jù)說是當年鄭和船隊所帶來的蘭花和當?shù)氐囊盎s交后培育出來的。蘭提花花朵很小,花色為藍色和白色,香味很淡。因為蘭提花是雜交品種,所以并不容易成活,侍弄起來非常麻煩,因此種植率并不算高。
這狼狗身上的氣味并不好聞,再加上蘭提花的香味很淡,花粉顆粒非常小,所以一開始并沒有發(fā)現(xiàn)。多虧了丹尼斯的鼻子對于納蘭花粉很敏感,才沒有使這一重要線索被遺漏掉。
秀城大面積種植蘭提花的地方并不多,這樣一來,此案的調查范圍就被大大縮小了。經過一系列的排查,警方最終將目標鎖定在了棲蘭花圃的園丁愛德華多·史密斯身上,也因此揭開了近年來賽吉一系列殺人碎尸案的真相。
愛德華多·史密斯是一名美國后裔,現(xiàn)年三十六歲。十一年來,愛德華多在賽吉很多城市都居住過,而幾乎每一個他居住過的城市,都留下了他犯罪的足跡。十一年,他總共殺了二十六人。這二十六個人分散在賽吉全國各地,彼此之前并不相識,也沒有任何直接的關聯(lián),因此在這之前,并沒有人將他們的失蹤聯(lián)系在一起。而且他們與愛德華多之間也均無冤無仇,再加上愛德華多處理尸體十分小心,所以十一年過去了,他竟然沒有引起過絲毫的懷疑。
愛德華多就住在棲蘭花圃里。在警方前去調查的時候,他對答如流應對自若,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妥。如果不是鮑勃·凱利的鬼魂幫忙,只怕這一次又要被他逃脫了。
此前,為了能夠更好的破案,莫妮卡建議我加入了他們調查小組之中,我的主要職業(yè)就是負責和鮑勃的鬼魂進行交流。莫妮卡并沒有把我的真實身份都告訴其他同事,而是對他們編造了我是此案的重要目擊證人,所以需要我協(xié)助破案之類的理由。不過這理由太牽強、謊話太蹩腳,她的這些同事們又都是曾經見識過我對薩特科娃的那一番“無厘頭”的審理過程,再加上納斯里和杰弗里的關系,基本上也都猜出了我的真實身份。雖然都沒有說破,但看的出來大家都是一副心知肚明的樣子。
我將鮑勃·凱利的情況上報給了亞馬遜基地,希望各位專家教授可以想想辦法幫幫他。不過人類對于鬼的研究仍處于初級階段,很多東西都還沒有搞清楚,更不要說給鬼“治病”了,所以基地對于此事真的無能為力。
但是當天夜里,我卻又夢到了溫蒂。
溫蒂在實驗室里,穿著白大褂,面前擺滿了各種試管、燒瓶。她手里卻拿著一把指甲刀,剪下了自己的一塊指甲放進了燒瓶里,然后又滴入了幾滴汗液。接著,她轉過臉,對我點點頭,臉上帶著神秘的微笑。
我從夢中驚醒,思考著剛才的夢,然后從抽屜里摸出了那塊黃紙。
這紙正是溫蒂發(fā)明的。那次實驗,她忘記了戴手套,不小心使自己的一小塊指甲掉進了燒瓶里,慌亂中又滴入了幾滴自己的汗水,從而無意間發(fā)現(xiàn)當我們用特制的錫接觸到鬼的皮膚時,如果加入了適量的角蛋白、脂肪酸和水,居然能夠將鬼的皮膚直接變成陰態(tài),也就是不會再懼怕陽光的狀態(tài)。她根據(jù)這個原理,發(fā)明了這種黃紙,貼在鬼身上之后,可以使鬼不用再怕陽光的照射,從而黑夜白天都可以暢行無阻。此前,我曾經將這塊黃紙送給奧莉維婭,從而使她可以晝夜無歇的去尋找被綁架的凱爾文。
這個時候會做這樣一個夢,是什么意思呢?
我拿著這塊黃紙看了一會兒,接著將鮑勃·凱利的鬼魂從幸運星里放了出來,然后將黃紙貼在了他身上。
奇跡發(fā)生了!鮑勃·凱利身上的小裂縫們竟然全部都愈合了!他的眼球、耳朵、嘴巴、舌頭也全部恢復了常態(tài),就這么一瞬間,他已經從那個碎成玻璃渣的男鬼,變成了一個完全正常的鬼魂!
我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原來這塊黃紙,除了能夠使鬼的皮膚改變狀態(tài),竟然還對鬼有著強大的治愈功能!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溫蒂在無意之間,竟然解開了基地各位專家教授們都無法解決的難題!如果她還活著,相信肯定能夠創(chuàng)造更多的奇跡!可惜,真的是太可惜了!
不過不管怎么說,有了鮑勃·凱利的指證,愛德華多·史密斯殺人碎尸的事的確是跑不了了。
警方在愛德華多的房間里搜出了二十六只左手食指,冷凍時間最久的已經長達十一年了。這十多年以來,愛德華多就帶著這些斷指在賽吉東奔西走,因為他面相和善,待人有禮,竟然一直都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竟然是個殺人狂魔!
警方在調查的過程中發(fā)現(xiàn),被愛德華的殺害的二十六人生前的身份全部都是教師。原來,愛德華多幼年父母雙亡,收留他的養(yǎng)父母對他非常不好。尤其是他上學時曾經遇到了一個十分變|態(tài)的老師,那老師經常對他進行體罰,甚至是虐待,而且還是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特別是下面還坐著他一直暗戀的女孩。那老師尤其喜歡用左手的食指戳他的頭。這在他的心中埋下了恐怖的陰影,更種下了一顆隨時都會爆炸的仇恨炸彈。
這種心理陰影使愛德華多非常憎恨老師這個職業(yè),他一旦受到刺激想起早年的事,便會狂性大發(fā),要殺一個老師泄憤,而且一定要碎尸才能解恨,還要剁下左手食指留念。十一年,他走遍賽吉,殺了二十六個老師,表面上待人和善,實際是個專殺教師的惡魔,而真正的內心深處卻為自己的這個“毛病”痛苦不已。當警察給他戴上手銬的那一刻,他突然像放下了一樁多年的心事一樣,淡淡的說了句“這一天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