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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這一天齊振云到底沒有訓(xùn)練，不僅是因為時令的反對，他自己也沒有很勉強，雖然他過來了，但那只是因為他想過來，但他過來之后嘛……
就看著時令和馬進德練就行了！
不過當(dāng)鐵中的學(xué)生們一個個出現(xiàn)，特別是當(dāng)當(dāng)一年級的來到學(xué)校后，他們就都驚住了——那不是，傳說中被救護車拉走的一班班長嗎？
就算是對足球不感興趣的，也是認識齊振云的，還有一些小女生，最近能在這天寒地凍的艱苦時刻夠不遲到，完全就是依靠著對齊振云的想象……
在聽說他重病住院很有可能要好多天不來，她們中不少人是非常失望的，而現(xiàn)在，他們看到了什么！
“我看齊振云……這不像是有事��？”
“總還是有點的吧，你看他都……嗯，不怎么練！”
“所以說過兩天的比賽他們還是很懸？”
“他們本來就很懸好不好！”
“重點不是那五個球嗎？”
“這倒也是……”
學(xué)生們議論紛紛，老師們那里也在關(guān)心著這個問題，比如付梓就很正式的找到了劉磊：“你們班的齊振云，沒事吧�！�
“怎么沒事？不是都被救護車拉走了嗎？”
“��？”
“這不是付老師說的嗎？”
“我說的？”付梓一臉莫名。
“是啊，全校現(xiàn)在都知道，付老師親眼看到我們班的齊振云被抬上了救護車！”劉磊面帶微笑，一字一句，付梓呆呆的，又重復(fù)了一遍，“我說的？”
辦公室里的其他老師也點頭，周老師道：“那個付老師……這話，你說的有些過了�！�
“是啊，老付，齊振云也就是個發(fā)燒嘛！”
“別說沒有，就算真有了，咱們也不該說啊，還是要考慮學(xué)生們的心理嘛。”
“就算齊振云不是你的學(xué)生，也是咱們學(xué)校的�。 �
……
辦公室里的老師們你一言我一語，他們倒也不完全是針對付梓，或者同他交惡什么的，主要是這個事兒，說起來不算什么大事，可卻是有影響的，要是傳到網(wǎng)上，更不好聽。
付梓這時候簡直是百口莫辯，只覺得自己委屈透頂了：“我沒有說他上救護車，我真的沒有啊……”
隨著齊振云的回來，關(guān)于他身體不好的謠言不攻自破，一班上下更是精神抖擻，他們固然覺得自己大概可能是贏不了二年級十二班的，可是，他們一定是能踢一場很棒的比賽的！
何況，足球，是圓的！
而學(xué)校里的氣氛，也越來越不一樣了，往年每到這個時候，一年級和二年級之間都會有些緊張。
在大多數(shù)時刻，一年級的還是和小學(xué)生一樣，對更高年級的學(xué)長學(xué)姐們有些畏懼，但在這個時候，卻是免不了要有別的想法的——我們是一年級的不錯，但我們的足球隊不錯��！說不定，我們的足球隊就贏了呢！
這大概有點像，一個大家庭，也許會有內(nèi)斗，閑來磨牙的時候還會互相酸一把，但真遇上了事，卻會全家齊上陣，一起對外！
這個時候一年級從心理上是弱的，從實力上來說也是弱的，不過就像初生牛犢不怕虎一樣，越年輕越好斗，他們這個年紀，從斗爭欲望上來說卻是不弱的，特別是抱團成了一起的時候。
不過這一次，有些差異，因為，一班可以說是得罪了全年級的上來的……
這一路走來，他們得罪了三班得罪了五班得罪了六班得罪了十班……
本來，六班不算他們得罪的，技不如人，沒什么好說的，關(guān)鍵是，他們現(xiàn)在有了利益關(guān)系！
本來，五班和十班也沒什么，真輸了大家也都認，關(guān)鍵是他們都認為自己輸?shù)母C囊！
至于三班……
三班其實已經(jīng)想開了！
但委屈已經(jīng)形成，看一班，就總是不順的！
從優(yōu)等班到普通班再到后面的班級，一班就沒有不得罪的，于是眾人的心思也和往年不一樣了，特別是今年還有打賭！
當(dāng)然，總有一班沒有得罪的，比如二班啦四班啦，但這兩個班對足球根本就沒有多少興趣，輸了沒什么感覺，一班代替整個一年級和二年級踢，他們同樣沒什么感覺，最多也就是，啊，一班真走到了這一步！二班的甚至有的想，一班現(xiàn)在一門心思踢足球了，學(xué)習(xí)上，他們也許就能超上去了？
這一次的期末考試，如果他們考的比一班好，那會更有趣吧！
嚴格來說，前四個班都算是第一陣營，分班的時候成績上也會盡量均衡，可，一班二班總會比三班四班多更多的資源，而從往年的歷史上來看，一班的成績也往往高于二班。
“嗯，這其實是一種心理暗示！”
有人是這么說的，但不管到底是什么原因，只從學(xué)習(xí)這個層面上來說，一班和二班是最天然的對手。
沒有多少年級兄弟班級的支持，一班簡直就像是一個班來對抗整個二年級，那感覺，很有些風(fēng)蕭蕭兮易水寒的滋味……
不過一般的人也有一股彪性——一般來說，大家總覺得學(xué)習(xí)好的學(xué)生會有些文弱，這從體型上來說，還真的一般都是這樣，起碼在少年以前，這個問題說起來簡單，其實復(fù)雜，也就沒有必要詳談了，但其實學(xué)習(xí)好的，別管體型如何，大多還都有那么一股子韌性。
別管這個學(xué)習(xí)好是天生的小聰明還是自己心中有算計甚至是父母逼的，總歸有一點，他們是頂住了各種壓力誘惑上來的！
他們是也不覺得自己班的就一定能贏，但是，當(dāng)幾乎所有人都不支持他們的時候，他們的彪性被激發(fā)了！
小樣，就讓你們看看！
不用任何人組織——老師沒有說，齊振云也沒有要求，但所有人都行動了起來。
有去制作橫幅的，有去買喇叭的，還有人設(shè)計了一個班旗！
是的，一班的旗幟！
放出來就是藍底鐵軌……
用設(shè)計者的話來說就是藍底代表了無限遠的世界，鐵軌……沒看到那上面一根、一根的枕木嗎？那就是說他們！而且，他們還是鐵中！
后來宋韻見了覺得很有意思，還收藏了一面，據(jù)說后面的一班同學(xué)們都用了這個班旗，在據(jù)說其他班的不甘落后，也設(shè)計了自己班的班級，若干年后當(dāng)他們重新聚會，那真是旗幟遍地，各種招搖……
嗯，這都是以后了，總之現(xiàn)在就是一班的很來勁兒！
一班的很上心！
然后，來到了星期六。
九點。
在八點的時候，就有人來學(xué)校了，然后隨著來的人越來越多，氣氛也越來越濃厚越來越混亂！
“一班的絕對踢不贏十二班！”
“他們根本就沒和十二班踢�！�
“……我說，咱們能不能理解一下精神！”說這話的人非常無力。
“主要是你說話不嚴謹，你要說一年級一班以及二年級十二班，如果你這樣說了，就沒有問題了�！�
……
不管下面各種嘴炮，一班的更衣室卻是嚴肅的，嚴肅而不緊張。
他們現(xiàn)在不是那個題個六班都要膽戰(zhàn)心驚的萌新了，雖然一路走來有些暈頭轉(zhuǎn)向，可走到了這里，也是建立了充足的信心，哪怕，對于下面這場比賽他們沒有什么把握！
齊振云的目光在他們每個人身上走了一遍，被他看到的所有人都點了下頭，包括時令和馬進德，齊振云自己，也點了頭：“我沒有什么要說的，只有一句話，加油！”
他說著，把拳頭打了出來，其他人一怔，紛紛像他一樣，平行的揮出自己的右拳：“加油！”
“加油！”
“加油！”
聲音越來越大，氣勢如虹！
而相比于他們，十二班的氣氛則有些散漫了……當(dāng)然，他們一直都是散漫的。
聽歌的、練拳擊的，甚至還有的！
不過最過份的還是他們的隊長萬晚，此時他正趴在楊明明的身上，睡的那叫一個香甜，范成見了……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但他還是像每一次一樣，心都碎了！
還沒有經(jīng)歷過殘酷社會的少年深深的覺得自己將來心臟上如果有什么毛病，一定是現(xiàn)在的積累造成的……
“隊長！”他戳了戳萬晚，還不敢太大聲——倒不是怕惹萬晚不快，他們家班長雖然有各種一言難盡，卻是不會發(fā)火的，他之所以這么壓著聲音，最主要的是怕別人發(fā)現(xiàn)了——此時萬晚是面向墻壁，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只是在休息，雖然這和睡覺也不差太多了，但總是……嗯，有差別的！
休息可以說是閉目養(yǎng)神，睡覺……你TMD也太打擊士氣了！
雖然大家也不是沒見過吧，但這，畢竟是他們最后一場比賽了��！
初一的也許還有明年，他們這些人……就算是還有能參加校隊的，比如說他自己，可再也不可能一個班的來踢了，想到這里，他不由得就對萬晚多了幾分怨念，再次戳了他起來，這一次就比較用力：“隊！長！”
他這次是使足了勁兒，萬晚就哆嗦了一下，他睜開眼還有些迷瞪，那邊楊明明先說話了：“你輕點！”
“楊明明你別說話！”
“你都把隊長能疼了！”
“我就是讓他疼！”
“他睡一次覺多不容易�。 �
范成僵在了那兒，看著楊明明那個誠懇的老實的鍋盔臉，就想掐死算了，同時心中還在不斷的咆哮——萬晚睡覺哪里不容易了啊啊啊啊��！
他經(jīng)常在睡覺好不好！
用一句廣告詞那簡直就是，不睡在睡覺，就是在準備睡覺！
“范成，到點了嗎？”萬晚終于清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那走吧�！�
他說著就站了起來，楊明明也站了起來，其他人也嘩啦的站了起來，范成連忙拉住他：“還沒有，還差一點！隊長，作戰(zhàn)計劃��！我們馬上就要同一班踢了，總要有作戰(zhàn)計劃�。 �
“為什么要有？”
“這是我們的最后一場比賽了��！”
萬晚眨眨眼，范成深吸了口氣，然后猛地，沖著萬晚一鞠躬。
就算是萬晚，也被他這一下搞蒙了，他抓抓頭：“你這是……干什么？”
“感謝你，隊長！”
“�。俊�
“這兩年，我過的……很愉快！”范成直起了要，臉卻是紅的，有激動，也有羞恥，的確是不好意思的，但他覺得下面這些話，他如果再不說，就沒有機會了，所以他握了下拳，還是道，“我小時候的成績還不錯，雖然不是那種拔尖的，卻也總是……能進入到班級前十名的，我媽媽為此，總是很自豪。說雖然因為種種原因，我不像別的孩子那樣能上輔導(dǎo)班，得到各種指導(dǎo)，卻學(xué)的還不錯，我考上鐵中，我媽媽甚至……還專門請了一次客。但是在分班考試的時候，我被分到了第十二班，我、我沒有想到會這樣，我覺得，哪怕不是一班二班呢，五班六班總是有可能的，但我進了第十二班……我、我……我覺得天斗塌了，是隊長你，叫我踢球的，也是你，叫我做副隊長的！在剛進入球隊的時候，我其實是不滿意的，我總覺得，咱們的球隊太弱了，但是，我們拿到了全年級的冠軍！就是在和二年級的比賽上，我們也一度踢平……這兩年，只要有班級間的比賽，我們就總是勝利的，去年是這樣，今年也是這樣。提起十二班，大家都是羨慕的，我、我很高興！”
他說的一圈人都很有感觸，雖然在鐵中這里是十二班的，可在小學(xué)，他們大多都是成績還不錯的，當(dāng)然，他們中也有，交了高昂的贊助費進來的，不過那樣的人并不多，首先那種，一般是會進更好一點的班級的——大多是進五班六班——鐵中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前四個班，是一定要看成績的。
你說你差一點，然后有關(guān)系有錢行，但差的太多，那是怎么也不行的。
太好的進不去，但太差的，那些花了大價錢的自然是不愿意進的，所以這十二班的，大多是那種，成績在一般的小學(xué)里算是不錯的，過去的生涯里都算是家長的驕傲的，來到了鐵中，卻備受打擊。因此范成這一番話，說的他們都有幾分戚戚然。
“副隊說的正是我想說的，我也是……”
“我也是……”
“還有我……”